至少罗希看到这幕被感动到了,甚至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也许当过CP粉的人能理解自己的感受,BE多年的CP再合体,不论这次能不能走到结局,都好似是对自己青春的回应。
察觉到有人过来,江望舒懒洋洋抬头瞟了一眼,再次瘫了回去,像一只被撸舒服的布偶猫一样。
罗希颇为遗憾地看着陆白榆收回的手,男帅女靓,养眼又甜蜜,简直就是现实中上演的偶像剧。再加上这还是她磕过的前CP,要不是还有些理智,她真的要冲上去对陆白榆说,不要停。
但这能让罗希变身CP粉头子的场景,在旁人看来却没有温馨。
“你怎么躺到他的被褥上?”洗完澡的洛焱不顾正在滴水的头发,就直接迈步走了过来。
江望舒没防备,被他拽着手腕拉了起来,硬生生地被甩了一脸的水。
她抹了一把脸,恼火道:“三火,你能不能擦擦头发再过来,水都滴到被子上了,你让别人怎么睡?”
“你快起来,躺别人床上是怎么回事?”洛焱却不管,拉着她试图硬拽她起来,那股儿执着的傻劲儿弄得她手腕生疼。
“这是古代吗?我就是想感受一下打地铺的感觉而已。”江望舒也有些恼了,新奇感被打断了不说,还要被指责。她偏就不愿意起来,任由洛焱用力拽着,被拽的脸色发白也不开口叫疼。
连站在远处的罗希都看出了不对劲来,偏偏离她最近的洛焱看不出来。见她不愿意,更气了,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而坐在一旁的陆白榆皱眉看着,见到她几乎要呻吟出声了,当即挡在了两人中间,用手攥住洛焱生拔的手腕。
洛焱虽然生气,却也还是留了分寸的。但陆白榆用起力来,可丝毫没有留情面,疼得洛焱一下子卸了力道。
“陆白榆,这没你的事。”洛焱斜眼瞪过去,眼中满是敌意。
“她的脚还伤着,你弄疼她了。”陆白榆语气冰冷说道,察觉到他不再用力之后,这才缓缓松开挟制住他的手。
被松开的江望舒,没忍住一下子打在了洛焱身上,愤愤道:“洛焱,你今天是不是吃炸药了?你是个炮仗吗?炮仗还要火星子,你都能自燃的。你是不是最近看我不顺眼?”
陆白榆就在一旁看着她发泄脾气,又将愤怒少年的神色收入眼底。懊恼、伤心、不甘、防备,也许是因为大少爷当久了,即便是想要讨好也学不来体贴入微伏低做小那套。
可就是这样一个低不下头的小少爷,却在她心里占着一个重要的位子。陆白榆有时候真觉得江望舒过于残酷了,对待朋友和男朋友完全是两个标准。朋友可以侵占她的底线,但身为男朋友的高压线,却远远高于这个标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洛焱才永远都当不了她的男朋友。
被锤了一拳的洛焱既委屈又无助,妒忌和难过交织,偏偏又不敢表明自己的真实意图,只能默默认了这个心情不好乱发火的名头。
罗希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将洛焱叫了出去。而靳邵看着这幕,若有所思。
“你究竟怎么回事?你过来是照看病号的,不是让她伤上加伤的。你能不能管好你的脾气,别一看到陆白榆和舒舒相处,就跟炸了毛的猫一样。”罗希没好气说道,就这么个臭脾气,活该近水楼台还在原地踏步。要不是心疼闺蜜,她根本不会找他说劝解的话。干脆让他反向操作好了,把江望舒一步一步推到陆白榆怀里。
在知情人面前,靳邵也没了顾虑,干脆地承认:“我就是看陆白榆不顺眼,区区一个前男友,轮得到他在这儿献殷勤?”
罗希翻了个白眼,“就算是前男友,人家也当过男友,而你呢,只占了一个友字。”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洛焱沉默半天,没有说话。
罗希见此,又有些心软。她劝道:“你要是真的难受吃醋,你就大大方方的跟舒舒坦白,也省得你在这阴暗爬行。”
“然后呢?老死不相往来”他抬眼看向客厅方向,接着带着丝冷漠继续分析道:“像她这样界限分明的人,一旦我跨出了朋友的这条线,如果不能成功,那么之后,我就再也回不到她心中的那个圈子了。”
洛焱又不禁冷嘲道:“有时候我真想小时候从来没有遇见过她,这样我就不会成为她的朋友,不会被她划进去那个圈子,成为和你有些类同的角色。”
昏暗的灯光下,照得少年有些阴郁,罗希被他的清醒认知给震惊到了。她一直以为他只是胆怯而已,没想到那只是因为过于了解,而不得不的胆怯。
也是,十几年共度的光阴,他怎么可能不懂她呢?他只不过是享受着这种偏爱,也痛恨这种偏爱罢了。
青梅竹马,真是一个美好又残酷的词汇。想到这,罗希的目光有些淡淡的怜惜。
洛焱却将她的表情误以为是担忧,而后像是对待好兄弟一样用拳头锤了一下她的肩,“没事,你看好了,陆白榆不会得意太久的。等到我出手的时候,肯定是一击即中。”
罗希捂着被击痛的肩,无语想道:他好像以为我跟他是一国的,CP头子无奈摊手。
为了营造睡意,客厅里只开了盏小灯,影影绰绰还真几分学生时代睡宿舍的感觉,只不过是男女混合宿舍。
两个女生手挽手躺着一侧,另一边是被迫挤在一堆的三个大男人,靳邵隔在中间,防止两人发生冲突。
江望舒和罗希找到了闺蜜夜谈的感觉,悄悄话连绵不绝。三个男人一言不发,像一座沉默的孤岛。
终于,沉默的孤岛之一靳邵爆发了。他主动搅和本来是想和罗希发展一下亲密关系的,但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靳邵:“你们两位别搞小团体啊,有什么悄悄话大家不能一起听的?”
闺蜜谈话被打断,罗希怼道:“我们在说高中的事,你又不跟我们一个学校,凑什么热闹。”
“我不是但有人是啊。”靳邵用肩膀撞了撞陆白榆,结果因为位子太挤,不小心撞到了另一边的洛焱。
洛焱大少爷脾气犯了,冷笑一声:“肩膀控制不好可以砍了。”
靳邵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当即就要发起火来:“你!”
江望舒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截过话茬:“是在说我复读那年的事。”
她说了一个学校名,靳邵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所学校是以高升学率和高压变态出名的,“舒妹妹,看不出来你这么有魄力和决心啊。”
在一旁默默听着的陆白榆垂下了眼。
江望舒原本的高中算是私立贵族高中,升学率也相当可以,只是学生家境都不错,对比只剩高考一条路的人而言,多了些松弛感。
其实她第一次高考成绩远没达到需要复读的程度,只是没过重本线。江望舒父母本就没对她有什么期望,看到这个成绩还很是惊喜。只是那个时候她偏执过头,非要去陆白榆在的学校。
其实最早她也并非为难自己的人,只是那一年学校特意请了陆白榆来学校演讲。
第33章
自陆白榆走后,江望舒也算是进入了一个比较“自
由“的时期,她本身就不是什么热爱学习的人,学习更像是接近他的一种手段。后来又因为男朋友是学神,总是鞭策她,她才不得不捏着鼻子努力。
陆白榆转学之后,不亚于放虎归山。高二那年,她更是报复性的疯狂玩乐,像是要把之前份儿一块玩回来。她当初凭本事考进的精英班,也差点凭本事掉出来。
就这样晃荡了一年,升高三那年,学校特意为毕业班准备了一个激励讲座,江望舒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她昨晚熬夜补作业,讲座又格外催眠,江望舒没撑住,偷偷靠在罗希肩上补眠。即便台上鸡血飞扬,嘈杂的声音也没有影响到她的睡意。
突然,江望舒被罗希猛摇了几下。意识回笼,她感觉周围莫名静了下来,以为是老师来了的她努力地睁开了双眼。
意识朦胧间,她看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如松如竹,过于的熟悉,像是在人群中找过千遍万遍,以致于她一眼就能捕捉到。
江望舒终于意识到那是谁了,她不自觉地裹紧了校服,像是有盆冷水浇在了她头上,让她瞬间清醒。
少年清越的声音在礼堂飘荡:“同学们,你们好。在座的有认识我也有不认识我的,不过我还是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陆白榆,是你们曾经的学长。和各位一样,吃过食堂难吃的饭,跑过学校的塑胶跑道,早读时八百米冲刺去教室前,要先跑过教学楼前的孔子像。”听到这,同学们发出会心的一笑。
“因为去年高考的时候,侥幸考了一个还算可以的成绩,这次被学校邀请来分享一下学习心得,希望等下分享不会让你们睡着。”说到这时,他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看了几秒后,才收回了视线。
这届的高三和陆白榆同一屋檐下的时间并不长,但也听说了这位学神的不少事迹。活生生的省状元就在跟前,还又帅又幽默的,很难不引发热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