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谈了那么多段恋爱,回回都被搞黄,还多半是男方主动提的。她想起曹迟之前跟她说的那句话,你还不是和你那个竹马不清不楚的。现在想来,一切早有苗头。
洛焱干脆地承认了:“是,但那些人本身就有毛病。”但关于某些问题,他在回避。
“所以呢,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就可以替我做选择了?”江望舒颇有几分冷酷地说道。
“舒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嫉妒他们,嫉妒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旁边,而我只能是以朋友的身份。”洛焱半弯着腰,似是有些痛苦。
江望舒看出他的逃避,但还是坚持问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表白?而是选了和我最讨厌的人合作?”
“我只是害怕和你再也做不了朋友了。”洛焱闭上眼,眼中浮现出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一起跨年、一起庆生、一起逃课,这些都是他偷来的时光。
于是就选了他最有把握,也是她最不齿的办法。假如她真的是个纯粹的富二代,没有那么叛逆,听父母的话,他真的会成功。
江望舒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朋友真的是个富二代,利益交换,是商人的手法。可惜,她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她也不想当他们圈子里的人。
“以后,我们不是朋友了,我的男朋友会介意。”江望舒提前堵住了他最后的借口。
正在这时,背后的门开启。陆白榆走了出来,伸出手臂将她揽在怀里,以一个安慰的姿态。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劳而获的感觉可真不错,我的女朋友。”
本有些忧郁的她被逗笑了。
第42章
几句话送走了洛焱,江望舒还有些惊讶,她本以为以对方的固执程度,多少也要纠缠一番的。
“我说的话是不是太绝情了一点?”她回想起洛焱受伤的眼神,冲陆白榆问道。
对方掀起眼皮凉凉地瞟她一眼,自顾自地开门进屋,留她一人在身后。
江望舒跟在后面,“哎……你不等你女朋友了吗?”
陆白榆拿了杯子,倒好果汁放到她面前问:“所以,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吗?”
她拿着橙汁,纠结了半天。虽然话已经说出口了,但就这么轻松地让他当了男朋友,她还是有些意难平。
“要不然,你也来个实习期?”她用果汁碰了下陆白榆的咖啡杯。
他本以为江望舒会一口回绝,但没想到她居然想了这么一个点子。陆白榆眸中闪过深色,端起咖啡杯,饶有兴致问道:“你说。”
他举着杯子靠在桌子上,虽然还穿着睡衣,但江望舒莫名就联想起了在公司的Victor陆。也是这样的漫不经心,在会上毙了三四五六个方案,并指责对方做的像屎一样难看。
她莫名紧张说道:“虽然我是对你有好感,你对我也算不错。”
陆白榆赞许地点点头。
“但是……你也是有前科的人。”
陆白榆沉默地敲敲杯子。
“所以我觉得,你必须也像我当你的助理一样,有个实习期。”江望舒伸出食指提议道。
她郑重其事宣布:“在转正之前,你不许跟我有任何的亲密接触,也不许暴露我们之前的关系。”
陆白榆将咖啡杯放下,用掌心攥住她的食指轻轻拽了拽,
像小学男生拽女孩子辫子一样。
“那你要是报复我怎么办?”他揶揄道,神态里却丝毫没有被怕被报复的意思,满是轻松。
江望舒将食指抽出来,抵在他的掌心,像是在对抗他的侵略。
“我这么公平的人怎么可能会报复你呢?”江望舒反问道,不过她眉眼的狡黠却是藏也藏不住,“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初在转正这件事给我穿小鞋?”
陆白榆装模作样地哀叹一口气,“后悔了,相当的后悔。”随即一把将江望舒困在怀里,挠她痒痒。
一边挠一边还要说道:“你可要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穿小鞋。我要是给你穿小鞋,你早就被辞退了。”
她敏感得很,不过是轻挠几下,就笑得泪花都涌出来了。
“犯规!你这是犯规!”江望舒连连发笑,“你再这样我可要扣分了啊。”
不过他也不好受,一大清早,软香温玉在怀中蹭了蹭去,他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陆白榆干咳了几声放过了她,转而坐回了沙发上,双腿交叠,默默啜饮咖啡。
江望舒以为他是怕了,不免有些洋洋得意。殊不知男人此刻的沉默是为了平息某些她不经意间撩出来的火。
陆白榆清了下嗓子,问道:“既然有扣分,那也是有加分的吧。在你这里拿多少分可以转正?”看样子是打算陪她玩这个幼稚的游戏。
“emmm……不如60吧?”江望舒迟疑地说道。
“那评分标准呢?不如你列一个表格出来,详细明确一下加减分。”他如此提议道。
江望舒听得头都大了,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恼羞成怒道:“我的转正标准当然是以我的感受为准,我觉得该加分就加分,该扣分就扣分。”
陆白榆,清友的销售总监,再精明不过的人,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等不平等和合约。
“那我能问下我现在的分数吗?”他再和气不过地问道。
“现在是-10分,因为你刚才不顾我的意愿,挠我。”江望舒鼓着脸颊比了个“挠”的手势,像只小花猫一样。
陆白榆心中有被可爱到,面上却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一副你这榜单有黑幕的样子。江望舒更加得意洋洋了。
“那请问我怎么样能让我的分数转成正数呢?”他殷勤地递上果汁。
江望舒十分地受用,“现在已经是正数。”
男人眼中眸光闪过,看样子她的判断标准再主观不过了,基本上就是她心情的晴雨表。只是他能否持证上岗,确实捏在这个小人手中。
但接下来,陆白榆实习生涯的第一件事就是帮着她去“偷东西”。
池旭这次似乎是真的铁了心要让她服软,不仅当即让人把门锁换了,还把她手上他给的所有卡停了。不过还好郑女士没有像他那样狠心,但两人沆瀣一气,她也不好厚着脸皮再刷她的卡。
她平时也没有攒钱的习惯,这下子真是山穷水尽了,于是就逼到绝处的她,想了一个馊主意。
两家虽然是在隔壁,但阳台却相连,偶尔江望舒还会通过这个阳台去看陆白榆到底在干嘛。于是两人就约定,等下班之后,就通过这个阳台去把隔壁她的东西搬过来,至少省掉一大半的开销。
因为心里有事,这个班她上的是全程心不在焉,只是机械性完成工作。好不容易挨到下班了,她像是特务接头一般,在地下停车场上了他的车。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束花,白玫瑰配茉莉,不是很夸张的款式,小小的纯白花束,像是新娘的手捧花。
她翻来里面夹着的卡片,上面用花体写着——Tomylittlejasmine.
江望舒轻咳一声,没有说话,但直到回家的路上,她都将那束花攥在手里。
明明收到过无数次鲜花,且都是价格昂贵吸睛无数。但她却独独喜欢这一束,小小的茉莉。
到了家上电梯的时候,她终于像是回想起来,问道:“这次你不会还是让蒋媛去挑的吧?”自从知道蒋媛给自己买过贴身衣物之后,她就再也无法直视她了。
陆白榆偏侧过头看她,没什么情绪说道:“你的微博,19年10月7日,比起红玫瑰,其实我更喜欢小茉莉。”
江望舒立刻就想起来了,垫着脚就去捂他的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篇微博配图是99朵红玫瑰,是她当时的男友送的。
“你怎么还去翻我微博啊?”她娇嗔道,低头看花的表情却格外温柔。难怪要写我的小茉莉,醋劲儿真大。
只有陆白榆知道,那时候他在国外,看到这条博文时的心情。但还好,现在送她茉莉的是他。
只不过这样浪漫的气氛,只持续到到家为止。江望舒放好那束茉莉玫瑰,就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一场秋雨一场寒,连下几场雨后,气温骤降,俨然向着冬季迈近了。刚打开阳台门,看着那个高度,她就自己的头发给迎面打了回来。
“要不然还是请人来开锁算了,他还真能拦着不让我拿东西啊。”提议的是她,但秒放弃的还是她。
“重买算了,我给你付钱。”陆白榆提了一个更保全她尊严的办法。但想到他之前在房间里看到的盒子,目光闪了闪。
“那不行。”这不就从啃父母变成了啃男友了,江望舒想着对池旭说的狠话,连连摇头。
“那……”陆白榆拖长了音,微微敛睫。
“你去,你腿长,你一跨就过去了,然后你再从那边把我接过去。”这话倒是不假,以陆白榆的腿长基本上不会有意外发生。
听她如此提议,陆白榆反而拿起架来,双手抱臂侧头,俨然不想搭理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