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望舒以为对方知道什么的时候，万澜才慢悠悠说道：“毕竟你是Victor力荐过来的，是他面前的红人。”
一路上，江望舒如同揣着地雷一样，生怕被旁人看出端倪。
好不容易到了陆白榆的办公室，江望舒却被拦下了。
蒋媛对着她道：“不好意思啊，舒舒，虽然你之前是总监助理，但现在要找Victor也得提前通报一下。”姿态拿捏的高高的，丝毫不像之前那个因为打错了果汁而吓得哆嗦的人了。
江望舒瞬间理解了策划部的人为什么都有点讨厌她了。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道：“是我们万姐让我来给Victor送一份策划案，还麻烦你通报一下。”
蒋媛这才点头，整理了下衣服进了陆白榆的办公室，不多时就告诉她可以进去了。
不过进去前，她还貌似善意地提醒了一下：“今天Victor的心情不太好，你说话的时候多注意一点。”
江望舒挤出一个敷衍的笑来，点了点头。
不过才一进门，她就垮下一张脸来，脸色比陆白榆还臭。本来还在为报表生气的陆白榆，看到她来，神色缓和了很多。
他起身出了办公桌拉她在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茶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喏，你的策划案。”江望舒把手上的东西往他怀里一杵，就靠在沙发上等着了。
陆白榆大致翻了翻，差点没被气笑，道：“难怪万澜要你来送。”
江望舒问道：“很差吗？”
“都是点陈词滥调，就不能拿出点新意来。”陆白榆沉声说道，语气里却有着压不住的火气。
同为策划部的一员，江望舒觉得有被扫射到。不过像这种大型节日的策划还轮不到她一个新人来负责，她也只能做做简单的跑腿打杂的工作。虽然有提方案，但基本不会被采纳。
“好的，我会将你的原话告诉万姐的。”
江望舒起身就准备走了，却被陆白榆拦下。这会儿他褪去了工作模式，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问道：“你还没说你怎么那么生气呢？”
江望舒听到这，白了他一眼，道：“还不是被你的绯闻女友给气的。”
第45章
“绯闻女友？我们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陆白榆解开衣扣，以舒适的姿态笑着问道。
江望舒看他一副很期待的样子，没忍住泼他冷水。她大致跟他讲了一下情况，顺带还跟他说了一下蒋媛的态度问题。
陆白榆皱眉回道：“好，我知道了。”
江望舒纳闷地问道：“你当初是怎么觉得她是合适的助理的？”
见她还在纠结，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子。陆白榆没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后大胆承认道：“我当初调你离开确实有自己的私心，毕竟我是想要跟你和好的。”
他坦然地跟她对视，见她又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继续解释道：“不过蒋媛确实很适合当助理。”
“你认为合格的助理是什么样子？”他反问道。
“耐性好、细心、温柔，还得抗骂。”江望舒想起偶像剧里那些助理形象，“还得会待人接事，八面玲珑。”
陆白榆失笑，“那对方能力这么强，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为什么还要给我当助理呢？”
“其实当助理，只要胆大心细脸皮厚就行了。”他看向江望舒，没忍住捏了捏她嘟起的脸颊，“前面你有，但后面我还没说完呢。最好还会两面三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话，对人下菜碟。”
江望舒语塞，这点她确实做不到。但是她一直很好奇，他是怎么看出蒋媛可以的。
“不为什么，因为你是娇养富贵堆长大的孩子。”陆白榆耐心地跟她解释，见她不满意又补充道：“你自己把自己养的很好。”
陆白榆道：“但蒋媛不一样，她是吃过苦的，且她有野心。”
“你怎么每次都说在说这点，野心尚且可以说是从眼神行为里看出来。但，吃苦？”江望舒不解地问道，“蒋媛是公司出了名的小富婆，她跟吃苦有什么关系？”
怕他不清楚，她又特意解释道：“她租的房子是附近能租到的最好的小区，穿的衣服拎的包都是奢侈品。”
“想识破这个问题，很简单，以你的形象反推就行了。”陆白榆捏着她的手指把玩，这双手细白娇嫩，没有一点操劳的痕迹。
“什么意思？”江望舒觉得自己有被嘲讽道。
陆白榆轻笑地吻了下她的额头，淡淡道：“蒋媛的手上右手上有一块疤，是被烫伤的。而且她的手有些地方有些轻微变形，即便后天养护，也改变不了畸形的地方。”
陆白榆问道：“你日常用包怎么用？”
“就……随手用啊。”她思考着做出一个挥的手势，江望舒曾经拿G家的新款装过煎饼果子，被罗希吐槽暴殄天物。
“她对包特别珍惜，有一次下雨，我见她把包踹在怀里，宁愿自己淋雨。”陆白榆道。
“那也有可能是爱惜东西呢。”她不死心反问。
“其实什么都好模仿，但唯独一样东西不好模仿。”他将下巴放在她头顶，轻嗅道。
“什么？”
“香气。”
陆白榆曾经在国外的一段时间，感受到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穷人身上的味道和富人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在国外，由于人种问题，白种人通常体温过重，会用香水或者止汗露来掩盖汗臭味。于是，香水在国外非常流行。
但正因为是日常用品，所以香水的阶级也非常的分明。从大牌的香水到日常的洗化，都有调香师的参与。
但由于贵族阶级不用参加重劳动，而且有充裕的时间用来换洗，所以他们用的香氛比较淡雅。而底层的人，则需要浓香来掩盖体味。这点习惯也延续到了后续的生活用品中。
而蒋媛用的洗发水，是很劣质的浓香。她自己闻不到，但旁人可以。
“哎……你居然对香水还有研究呢？”江望舒惊讶地问道。
“因为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就是香水啊。”陆白榆看向江望舒，目光温柔缱绻。
江望舒同他对视一眼，而后不自觉地败下阵来。这人自从当了她的实习男友之后，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甜蜜话不要钱一样往外说。
说完了公事，江望舒倒是有些私事想要请他指教。
“其实关于这次的活动，我也提了几个方案，但是都被毙掉了。所以我想问一下关于你的意见，以及关于怎么修改。”江望舒摆正了态度，虚心地问道。
她也不是傻白甜，放着男友资源不用，非要讲求一个公平公正。要知道多少人想得到Victor的一句指点，更何况他是拍板定方案的人。
“我当初提的方案有两个，一个是从国风方面下手的，深挖节日背后和产品联动。二是和大热的ip进行联名，进行外包装的升级，送小礼物。”江望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有点烂大街，而且成本昂贵。万澜毙掉你，也是因为你这实施难度有点空泛。大家都知道近两年国风是热潮，IP有热度，可有几个真的营销成功了。如果你真的想要被采纳的话，不如做出个有新意的落地实施方案。”陆白榆恢复了工作时的状态，一阵见血指出了她的毛病，丝毫没有给她面子。
“哦，我知道了。”江望舒皱了皱鼻子点头。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但还是被他不近人情的话给伤到了。都是她男朋友
了，说话就不能温柔点。
陆白榆见她表情就知道她爱撒娇的毛病又犯了，但这是自己女朋友，他还能怎么办呢？
“你其实可以从……”他刚开口，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蒋媛在门外说道：“Victor，季小姐来了。”不待他通知，就直接开了门。
她领着人进了办公室，季嫣红大次咧咧地坐到了沙发上，随手把包一扔。
“望舒，不好意思我忘了Victor和季小姐约了时间要谈事情。”言下之意，你该滚蛋了。
江望舒被她的绵里藏针刺了一下，她没什么情绪正准备起身离开，反倒是陆白榆先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没事，我这次找他也没什么重要的事，额……望舒留下吧。”季嫣红冲她眨了眨眼。
一面之缘，季嫣红显然根本不记得她的名字了。
蒋媛悻悻地退出了办公室，只不过离开时带起的一阵香风里，江望舒确实闻到了劣质的味道。
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寂静，季嫣红伸出做了延长甲的手，从包里掏出两份喜帖，拍到他们面前说道：“我要结婚了！”
说完又特意将一份移到江望舒面前，“刚好你的小女友也在，我也不用让他再邀请你了。”
她撩了撩长卷发，颇有几分意气风发的味道，显然是对着之前过的人示威来了。
“恭喜啊。”陆白榆显然是没什么兴趣，敷衍道。江望舒倒觉得这位季小姐性格直爽，有几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