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舒说的是实话不错,但他不能承认,只能装聋作哑:“当初我和你徐阿姨,还有你妈都商量好了,让把你户口重新迁到我名下,偏偏你不同意。要不然你现在会需要顶着一个外姓在这受气?”
“首先改姓是我自愿的,其次,我也没有受到亏待。”江望舒再次郑重提醒道:“我现在已经成年了,没有抚养权了。而且作为成年人,我是有姓名权的,别说改姓江了,只要我乐意,改姓成河也行。”
和池旭拉锯了多年,江望舒最懂怎么戳他心窝子,保管气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池旭被气得直喘粗气,但对唯一的女儿还是多有忍让,“你公司附近我刚好有一套房子,等下助理会给你发地址和照片,要不要住随你。”说完,像是怕她又说出什么呛人的话,急忙挂断了。
“叔叔这几年脾气是越来越好了。”见识过这对父女交锋的罗希如此感叹道,“房子你准备住吗?”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为什么不住?”江望舒翻着池旭助理发来的住房信息,“郑女士说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再说了房子搞定了,我才好继续跟陆白榆斗智斗勇。”
罗希看着哼着歌逛淘宝的江望舒,论起没心没肺,她也不遑多让,不过,这样也很好。不过多付出真心,才不容易受伤。
“这位又迟到了?”陈皎提着包路过江望舒工位时,压低了嗓子对蒋媛说:“看样子,你转正是稳了。”
“这还要看Victor的意思,”蒋媛推辞说道,“再说了当时HR招的就是两人岗,说不准我们两个就都转正了。”
陈姣意味深长看了她两眼,见她一副傻白甜富家千金的样,小声说道:“你才刚来,不太清楚,一人岗肯定比两人岗稳定,而且像Victor这个级别的,单是手头漏下点资源,都比你们随随便便在外打拼多年强。而且,之前不是没人给Victor提议增设助理,只是他习惯了什么都用一个人,说是方便。”
蒋媛将这些消息记在心里,眨了眨眼,打开抽屉从里面抓了一把零食,“谢谢姐关照我。”
陈姣眼尖,一眼看见了里面夹杂着的贵价巧克力,喜滋滋接了过来:“还是你有钱,几百块一颗的巧克力就这么随手扔在抽屉里。”不愧是上市集团老总的女儿,就是豪气。
最近公司莫名起了一阵流言,说是经常看到某个上市集团老总的座驾,在上下班时间来公司接人,而那个老总刚好有一个女儿。而车辆刚开始出现的时间,恰好和蒋媛入职的时间一致,所以该消息在小范围内很是传播了一阵子。
蒋媛盯着不起眼的巧克力一楞,这是前两天江望舒随手分给她的,她心思复杂,但还是甜笑说道:“姣姐你喜欢就好。”
正说着,江望舒上来了,身后跟着的保安帮忙搬着一
个超大快递。
“早上好啊。”她打了声招呼,一双杏眼在日光下像是玻璃珠一样澄澈。
陈姣看着她想到,长得倒是挺好看,就是穿戴太不上“档次”,连个牌子都没有。花花绿绿的首饰看着是挺好看的,但只怕淘宝随便一搜几百块就能买上一堆。
和蒋媛一比,“高下立见”。
“你这买的什么啊?这么大件?”
“靠椅。”
蒋媛好奇向陈姣问道:“姐,咱公司能换自己换椅子?我一直嫌弃椅子不太舒服,坐的我背都疼了。”
“能是能,公司也不会管这个。”椅子是大件物品,只有确准了要在公司长期干下去的才会换椅子。一方面是让自己舒服,另一方面也像是在跟公司表决心。
“小舒,你怎么不买靠枕之类的,这样搬来搬去不闲麻烦吗?”陈姣忍不住说教道。
“我当然知道麻烦啊,我还没通过实习期呢。”江望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保安说:“师傅,麻烦搬到前面那个挂着总监牌子的办公室,谢谢。”
“原来是Victor的快递,小舒直说不就是了。”陈姣尴尬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江望舒进办公室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今天没迟到,是去拿快递了。”
“你这是准备把我办公室拆了?”陆白榆围着半人高的箱子转了一圈,国外运过来的,还特意用木条加固起来。
“这是我的讨好。”江望舒掏出裁纸刀对着快递无从下手,还是保安大哥有经验三下五除二拆开了顶部。
陆白榆从箱子里将椅子拎了出来,和他办公室的皮质老板椅相比,这把椅子单薄很多,椅背很窄,背后像是鱼骨一样。
“椅子?”
“准确来说是人体工学椅。”江望舒得意洋洋说道,这个灵感来源还是出自于她的小说家闺蜜,罗希眼馋这款椅子好久了,她这次买,也算是做测评了。陆白榆要是不喜欢,不管是她自己用,还是送给罗希,她都不亏。
虽然搬运麻烦了点,但公司有贴心的保安大哥,对方一步到位,连垃圾都帮她处理了。
陆白榆对生活是没有那么多讲究的,他生活规律,坚持运动,虽然伏案工作,但目前还没有肩颈方面的困扰。
“不错。”不过他还是很给面子坐下评价了下,又补充道:“腿部压迫感减轻了很多,很舒服。”
很明显,不是很喜欢。江望舒也没有过于失望,毕竟陆白榆的难搞从高中就开始了。
她收拾完东西,在桌子上发现一个快递文件袋,是和椅子一起到公司前台的。她没多想,以为是椅子的说明书,直接拆了,没想到里面是小区的门禁卡和钥匙。她今天穿的衣服没有口袋,只好拿在手上,黑色的门禁卡被她白嫩的手衬得格外明显。
江望舒撇见陆白榆余光略过她手,微微沉思。心道,要是他问的话,就和他说已经找好房子了,虽然完全是凑巧,但也算是表决心了。
哪知对方掏出钱包,也掏出了一张卡片,“上次忘了给你了,这是备用金,咖啡和椅子的钱都从这里扣。以后公事上的花费,都可以从这张卡里出,之后拿着票据找财务报销。”
江望舒接过,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举手问道:“那要是溢价很多呢?”
“溢价?”陆白榆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张别致的椅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那张椅子多少钱?”
江望舒心虚地不敢看他,蜷起手指比了个1。
这个1,说是1k,都有点看不起江望舒的消费水平,能让她这么抬不起头的少说也要1个w。
还算了解江望舒消费水准的陆白榆沉默了片刻,对着椅子沉吟道:“这次走我私账。”他第一次觉得,找她当助理不像是一件好事。
“Victor,要不然这个椅子就当我送你的吧。”看他纠结,江望舒提议道。
“你这是想让审计部门找我聊聊天?”看到少女丧气的像是有对无形的兔耳朵垂下,陆白榆打趣道,“好了,以后我会多坐着办公,争取坐够本。”
真是开门红,上来就让领导损失了1w多,江望舒讪讪想到,越发觉得抬不起头了。
“好了,抬头。”随着男人的声音,她不自觉跟着抬头。男人姣好的眉微微蹙起,似是有些无奈,“我是看起来很穷?还是你看不起清友的薪资水平?”
“我虽然赚的不多,但养……”陆白榆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一时半会儿,你应该败不光。”
第7章
临近午休的时间,办公室沉寂的像是被冻结了。同事们默默收拾着手头的事,为中饭做准备。
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江望舒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放在一旁的文件砸在她的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将文件放在一旁,揉了揉脸,掏出手机向闺蜜发问:“假如,我是说假如,一个男人跟你开玩笑的时候,带出了养你这样的字眼,他会是什么意思?”
罗希秒回:“谁?谁说要养你?”
江望舒打出了陆白榆的名字,犹豫片刻,又删掉了。
罗希已经手速超快发来了新消息:“你这会儿不是在上班,你同事?”脑子里显然是没有把陆白榆和这件事牵连在一起。
虽然是上司,但也算同事,于是她回了是。
“啊呸,宝贝你千万别上当,那个男的才认识你多长时间,居然就敢跟你说这样的话,轻浮!”
江望舒回想陆白榆的言行举止,怎么都跟轻浮搭不上边,“也不算是刻意说的,只是开玩笑说我败家。”
罗希敏锐回道:“又没花他的钱,凭什么说你败家?下头男。”
这确实是花的他的钱,还花了不少,江望舒心虚想到。
“这种男的我见多了,就是对你有意思,但是又自觉自己够不上你的水准,所以才给你洗脑,想拉低你的档次。宝贝,答应我,离这种男的远一点。”
明确事情所有脉络的江望舒自然不会觉得陆白榆是在pua她,只是她的思绪却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他喜欢她吗?
回想起陆白榆那张冷漠的脸,她摇了摇头,哪有人喜欢别人是故意给对方摆冷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