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林秋玥的妈妈周秋水,李婶子心里更愧疚了。周秋水还在的时候,她们俩关系就不错,周秋水也没少帮她。可现在,她却没能力照顾好她的女儿。
林秋玥点了点头,说:“好”。
她本来也不打算去割麦子,先不说她会不会,这种可能会让她手受伤的事她从不碰。
李婶子见林秋玥乖巧的模样,更心疼了,心里又狠狠地骂了林大丰几句。
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一群大老爷们蹲在树下抽着旱烟,烟雾缭绕。
此时,树下一个中年男人嘴里叼着旱烟,慢悠悠朝着林秋玥走来。
“玥丫头,听说你昨天中暑了,现在好点没。”男人语气中带着关切。
林秋玥从记忆找出关于男人的身份,点了点头,轻声说:“我好多了,舅舅。”
周建生闻言,抽了口旱烟,烟雾缓缓从嘴里吐出,随后说:“没事了就行,晚上上我们家里来吃个饭。”
林秋玥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了。
原*主舅舅是自原主妈妈去世后为数不多真心对原主好的人。
不久,大队长就开始了讲话。给大家说了新型水稻种植的注意事项和方法后让大家排队领种子。
林大丰没来,林秋玥就跟着李婶子排着队去领种子。
七月份正是收割早稻的季节,大家都是地里的主力军,领完种子大家便散了,回去干活了。
林秋玥告别李婶子,往家里走。
人群刚刚散去,林秋玥独自一人走在路边。路虽然崎岖,但路旁的树林茂密。
她慢悠悠地走着,目光流连着周围的景色,心中充满愉悦。林秋玥常在呆在主星,主星上面都是人造景色,虽然精致却少了几分生机。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过大自然。
可却有人来坏了她的好心情。
林秋玥蹙眉,冷冷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看着她的男人。
男人一脸猥琐,伸手想要摸林秋玥的脸,语气带着轻浮,“秋玥,你想不想我?”
林秋迅速躲开他的手,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冷淡:“梁中?”
梁中“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怎么?玥丫头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嫁给我啊?都不叫我梁叔叔了。”
梁中猥琐的笑容和油腻的语气让林秋玥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恶心起来。
林秋玥退后一步,扫视他一眼,语气冷淡而平静:“嫁给你?做什么青天。”
梁中脸色骤然变得阴沉,语气凶狠地说:“你不想嫁也得嫁!你爸已经收了我的彩礼了,这事了由不得你。”
林秋玥冷笑一声,“既然林大丰收了你的彩礼,那就让林大丰嫁给你。”
梁中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伸手想要抓住林秋玥的手腕。
林秋玥退后几步,眼神凌厉,“怎么,你还想再坐一次牢吗?”
梁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老黄牙笑得猥琐,“我摸我我自己未来媳妇怎么会坐牢?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疼你。”
林秋玥不为所动,语气冷然,“投机倒把也不会坐牢?”
梁中脸色瞬间大变,笑容僵在脸上,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谁告诉你的?是你爸?”
他刚出狱没多久,投机倒把的事万一被发现了,他这辈子可能就搭进去了。
梁中不等林秋玥回答,便自顾自地肯定道:“肯定是你爸告诉你的,你最好乖乖地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不然……”梁中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威胁道:“你爸也脱不了干系。当初可是你爸求着我带他干的,要是出事了,我们就一起去坐牢,有你爸陪着,我也不孤单。”
林秋玥冷笑一声,眼里满是讽刺。原来林大丰也在干投机倒把的事,难怪林大丰不担心梁中把事情闹大。
林大丰求梁中带他入伙,交易条件恐怕就是让原主嫁给梁中吧。
不过原主老实听话的形象可真是深入人心,都想拿孝道来压她就范。但她不是原主,拿林大丰威胁她可没什么用。
林秋玥冷冷地瞥了梁中一眼,语气中带着警告:“小心阴沟里翻船。”
说完,她不再多言,径直从梁中身旁掠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梁中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林秋玥回去后,将手里的种子放进厨房里。屋子里静悄悄的,林大丰和周氏已经出门了,家里除了原主的五岁的弟弟在睡觉,没有其他人。
林秋玥轻手轻脚地进了林大丰房间,确认没有吵醒睡在床上的弟弟,小心翼翼地寻找她的个人ID。
这个世界的个人ID就是身份证,结婚需要户口本,拿到这些她才能顺利离开。
林秋玥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除了翻出来五十块钱和一些粮票和布票,其他什么也没有。
但林大丰收了梁中的彩礼,又在倒卖粮票,不应该只有这点钱,不知道他把钱藏哪去了。
林家其他人的都在,只有她的不见了,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应该是林大丰昨天见她开始反抗,怕她不愿意嫁过去偷偷藏起来了。
她担心林石柱突然醒过来,先把钱和票拿走了。
她刚才开会的时候跟李婶子打听清楚了怎么离开这去找季璟岱的路线。。
季璟岱在北方边境,她现在大概位于西南一带,她想去找季璟岱,要从村里坐车进城,再买火车票去北边,至少需要七天。
再考虑路上的突发情况,时间可能更久,不管是车费还是住宿都需要钱。所以她现在很需要钱。
身份证和户口本只能再想办法了。
林秋玥回到房间,开始整理原主的东西。她翻出几件破旧的衣服,都是继母穿剩下给她的,洗得发白。
她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将它们丢在一旁,丝毫没有带走的意思。
接着,她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旧木盒,里面装着原主母亲的遗物。
林秋玥轻轻抚摸着这些物品,这些物品保存得很好,她好像能感受到原主时常抚摸这些东西留下的温度。
她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收进包袱里,这是她唯一打算带走的东西。
至于其他物品,林秋玥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只带着原主最重要的东西,等到时机成熟,她就带着东西离开。
……
快中午时,张秀兰回来了。
她一进家门便直奔厨房,锅碗瓢盆被她摔得噼里啪啦响,仿佛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张秀兰故意扯着嗓子,声音尖锐刺耳:“真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东西!今天地里的活儿不知道干,饭也不煮,真是没心没肺!”
她的骂声透过薄薄的墙壁,清晰地传进林秋玥的耳朵里。林秋玥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静静地坐在房间里,好像张秀兰的谩骂跟她无关。
毕竟林秋玥不做饭也是为了他们好,她从没下过厨,指不定弄出不是人吃的来。
张秀兰见林秋玥还待在房间里,丝毫没有出来的意识,心中的怒气更盛,怒气冲冲地端着饭菜,脚步重重地踩着地板。
她嘴里念叨着:“真是反了天了,连饭都不做了。”
她要去林大丰面前给林秋玥上上眼药。
第4章
等到太阳快要下山,林秋玥才出门循着记忆去原主舅舅家,林家和原主舅舅家有点距离。
记忆中原主很少去她舅舅家,她继母不喜欢她跟她妈妈的娘家来往。要是被她继母看见会不给她饭吃,所以林秋玥对这条路不太熟悉。
没多久,林秋玥见不远处一间房子前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妇女远远地朝她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笑。
妇女的脸对林秋玥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她从记忆中找到关于妇女的记忆,快步走过去,轻声喊道:“舅妈。”
陈玉梅亲昵地拉住她的手,语气嗔怪:“来让舅妈好好看看,你都多久没来过舅妈家了。”
林秋玥手被拉住,身体微微一顿,随即语气带着歉意道:“抱歉,是我的错。”
闻言,陈玉梅装佯生气:“现在长大了怎么这么见外?还跟舅妈道歉,那我可要生气了。”
林秋玥浅笑不语,默不作声地将手收了回来。
陈玉梅招呼她:“走走走,进屋说,别在门口傻站着。”
她一边引着她进屋,一边说着:“你舅舅中午告诉我,说你晚上要来吃饭,我本来打算去接你的,结果一出来就看见你了,真是巧了。”
一进门,林秋玥便闻到了屋里弥漫着的饭菜香味,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
陈玉梅絮絮叨叨跟她唠起家常,语气满是怀念,林秋玥安静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
“咕噜!咕噜!”
忽然,林秋玥的肚子开始唱起空城计,声音在房间中回响,陈玉梅顿时停下了话语声。
林秋玥手抚上胃,略带歉意道:“抱歉,我很久没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