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季璟岱垂下眼眸。
出了门，天色刚刚蒙蒙亮，林秋玥见樊春华还没出来，她转头对季璟岱说：“现在还早，要不我们先去食堂买点早饭？”
季璟岱微微颔首：“也好。”
他们刚走几步路，就远远看见康大洪的身影。
康大洪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老季！”
他小跑过来，军靴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他冲林秋玥展眉一笑：“弟妹，你们吃早饭没？”
林秋玥摇头：“没有。”
他们正准备去食堂吃。
康大洪神秘一笑，从军大衣内兜里掏出个油纸包，他得意道：“就猜到你们没吃，炊事班刚出笼的包子，我刚从食堂拿出来。”
季璟岱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感受到包子透出来的热气：“谢了。”
康大洪嘿嘿一笑，他问林秋玥：“怎么样，好吃吧？”
林秋玥咬了一口包子，闻言点了念头。
谈话间，樊春华和李书达也出来了。
康大洪伸长脖子往他们身后张望：“球球呢？怎么不见这个小祖宗。”
“别说了。”樊春华无奈摇头，“那小丫头死活不起床。”
李书达提着工具：“不管她，让她睡，我们走吧。”
“走吧。”季璟岱说，“趁太阳还没升起，冰面最结实。”
闻言，康大洪也不再多问，几人拎着东西往河边走去。
去河边的路上，樊春华和康大洪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冰钓的趣事，季璟岱和李书达偶尔补充几句专业术语。
林秋玥走在季璟岱的身旁，新鲜感冲刷掉了清晨的冷意。
“待会上了冰面听我指挥，别往冰面薄的地方去。”季璟岱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萦绕。
林秋玥下意识揉了揉耳朵：“我知道。”
她又不是傻子，还专门往危险地方去。
“到了！”樊春华兴奋的声音响起，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上去了，“妹子，上来试试。”
当林秋玥一踏上冰面，一时维持不好平衡，她下意识握住了季璟岱手中胳膊。
“小心。”季璟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将她扶住。
“对了。”樊春华一拍脑门，从行李里掏出一双毛线手套，递给林秋玥：“给，戴上这个，我寻思着妹子你和季璟岱两个人都不像是会织手套的，嫂子昨晚给你俩织的。”
林秋玥微微一愣，接过手套，柔软的羊毛还带着体温：“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们俩又没个长辈在，我这个当嫂子的不得照顾照顾你们。”樊春华摆了摆手。
“多谢嫂子了。”季璟岱声音真诚，随后他自然地执起林秋玥的手，动作熟练地给林秋玥戴上手套。
他仔细地将手套边缘塞进她的衣袖，叮嘱道：“小心冰面上的缝隙，注意安全。”
林秋玥戴上手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轻轻“嗯”了一声。
康大洪已经在远处开始忙活，他招呼起来：“老李快来，我发现鱼群了。”
两人闻声望去，季璟岱低沉道：“我们也去。”
“嗯。”
季璟岱从背包里取出冰镩：“看着。”他对林秋玥说，然后开始示范。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冰屑飞溅，不一会，一个圆洞出现在冰面上。
林秋玥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这么快。”
季璟岱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你来试试。”
林秋玥接过冰镩，沉得她手腕一沉，季璟岱的手适时托了一下：“手腕用力。”
她点点头，学着季璟岱的模样凿了几下，却只在冰面上留下几个白点。
康大洪在一旁捧腹大笑：“弟妹，你在给冰面挠痒痒吗？”
季璟岱瞪了一眼康大洪，康大洪见状，拍了拍自己的嘴，示意自己闭嘴了。
随后，季璟岱站在林秋玥的身后，虚扶着她的手：“重心再往前一点。”他的气息拂过林秋玥的耳垂，带着微凉的感觉。
林秋玥心跳猛地加快，手下一用力，这次成功了。
她嘴角轻轻上扬，转过头，差点撞上季璟岱的下巴。
季璟岱摸了摸她的头：“可以，继续。”
林秋玥轻咳一声，开始凿洞，半个个小时后，几个冰洞整齐排列。
“接下来干什么？”她蹲在冰洞旁，侧头询问。
“撒网。”
季璟岱从包里取出捞网，他单膝跪在冰洞旁，小心将网沉入水中：“冬季鱼群都在底层活动。”
林秋玥见状，学着他的样子半趴在冰面上，透过冰水，她看见几个黑影游过：“我看见了。”
季璟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突然手腕一抖，迅速将网猛地捞起。
水花四溅，两条大鱼在网中扑腾。
“好家伙！手气这么好，一来就两条大鱼。”康大洪酸溜溜道，手上的两条小鱼顿时不香了，他怎么就捞不上大鱼。
季璟岱将鱼从网上扯下来，将网递给林秋玥：“你要试一下吗？”
林秋玥看得心痒痒，跃跃欲试地接过捞网。她蹲在冰洞旁，将捞网小心翼翼探入冰水中。
水面立刻泛起涟漪，冰冷的寒气从洞口直扑林秋玥的面门。
“慢一点。”季璟岱半蹲在她身侧，一只手虚扶着她，“别把网全撒下去了。”
林秋玥感受到身后的温度，心跳忽然加快了起来，她抿嘴点头。
冰层下的水声清晰可闻，两人的倒影在冰面上交织，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
几人忙活了小半天，桶里已经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
林秋玥揉了揉发酸的腰，季璟岱接过她手里的网。
樊春华拍手满意道：“满载而归，今天都上嫂子家吃饭，我给你们做全鱼宴。”
“那感情好啊哈哈。”康大洪一拍手，“又能尝尝嫂子的手艺了。”
“收获不错。”李书达掂了掂沉甸甸的水桶，“回去可以拿着给炊事班，给大伙熬点鱼汤暖暖身。”
樊春华搓了搓冻红的双手，突然想起什么：“坏了，球球那丫头该饿了吧？”
李书达闻言笑了，故意板着脸，眼底却带着笑意：“这会知道急了？”
“这不是怕她看不见我们人着急吗？”
李书达眼角弯了弯：“我给她留了纸条，让她醒了上食堂吃。”
樊春华闻言心放下了：“那就好。”
众人说笑着收起工具，季璟岱落在最后，看着林秋玥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远处，部队的起床声正在营地上空回响。
听见远处传来的起床声，林秋玥心中一动，不免有些好奇：“你们平时除了训练，还做什么？”
“那可多了。”季璟岱低笑一声，“种菜，养猪，还要帮老乡修房子。”
闻言林秋玥惊讶地瞪大眼睛，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们只管打仗。”
跟星际很不一样，林秋玥没想到他们需要做的事真的杂，跟她熟悉的军队生活截然不同。
“没那么多仗打。”季璟岱摇头，他耐心解释，“部队人多，吃的喝的都是一个难题，种菜养猪可以缓解粮食问题。”
他补充道：“只要是人民需要的，都是我们该做的，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
季璟岱说这话时，阳光为他挺拔的身躯镀上一层光。林秋玥望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星球的军人，似乎比她在星际见到的更真实。
他忽然低头看了一向林秋玥，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眉头微皱：“怎么把手套摘了。”
林秋玥轻咳一声：“戴着手套不方便拉网。”
季璟岱皱了皱眉：“手这么凉。”
林秋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远处传来康大洪的吆喝声，两人这才发觉人已经走远。
“李政委，康团长冰钓去拉，钓这么多鱼？”沿途的战士们纷纷驻足。
闻言，康大洪提着桶往高处一提，下巴微微扬起：“那可不，我是谁？”
“团长厉害！”周围人顿时响起一阵夸赞。
康大洪哼哼两声：“你们团长出手，什么时候空过？”
李书达笑弯了眼角：“今天给大家加个餐。”
周围顿时响起战士们的欢呼，声音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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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下午。
康大洪一进门，厨房传来的香味勾得他肚子咕噜叫，他一脸陶醉地大喊一声：“好香啊！”
他一路走进厨房，拿了双筷子吃了口红烧鱼快，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嫂子！手艺太好了！”
“去去去！别在这挡道。”樊春华嘴上嫌弃，眼底却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康大洪的夸赞她很受用。
康大洪还想再吃点，突然被李书达一把揪住后衣领。
“哎！哎！干嘛呢？”康大洪嘴里吃着鱼，声音含糊大喊。
李书达嫌弃道：“出去玩，不干活别在里面碍手碍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