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岚同样也有一双漂亮的眼眸。
风习习吹过,撩动窗帘,撩动心弦,安岚睫毛轻颤,楚楚可怜。
“我以后不会了,姐姐,不要丢了我好不好?”
洛晓忆点头:“嗯,我这两天都在H市陪你。”
说到底他也才刚成年,甚至连高中都没毕业,最亲密的好闺蜜被渣男伤害了,想教训下他让她摆脱渣男也是很正常的吧。
在洛晓忆看不到的角度,安岚悄悄松了口气。
姐姐还真是好骗啊。
洛晓忆说到做到,接下来两天都在陪着安岚,陪他检查身体办理出院,陪他参加葬礼送走唯一的亲人。
安岚奶奶的葬礼格外冷清与简单,几个直系亲属在火葬场简单送别后,就是火化安葬,一条生命就这样抹去了她在人间的痕迹。
老人剩下的一对子女在安葬好老人后,很快就匆匆离开了公墓,斯人已逝但他们还有生活要奔波,只有洛晓忆陪着安岚站在公墓一整天。
天色昏暗下来,她也该到了离别的时候了。
黄叶飘落,秋风瑟瑟,今天一下子突然冷了,洛晓忆站在公墓大门外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安岚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少年仍旧沉浸在悲伤中,只是相比于前两天已经好多了,至少理智都回归了。
“姐姐,谢谢你。”
“没事,你能走出来就好。”
其实能够帮助一个少年摆脱阴霾,洛晓忆自己也有些欣慰与开心。
她抬头看向安岚,鼓励道:“不要再打游戏了,你现在是高三,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才是要紧事。”
之前打游戏代练是为了给奶奶治病,现在也没了这个必要,之前赚了的也还剩不少,无论怎么说也该把精力放在正事上了。
安岚乖巧
点头:“好,一切都听姐姐的。”
洛晓忆有心逗逗他:“那我让你考上清华北大,你也听我的吗?”
安岚语气随意:“如果姐姐希望的话,那我就去考,不过考上我也不会去上。”
“为什么?”
“因为……我想离姐姐更近。”
安岚原本看着洛晓忆的目光突然躲闪起来,脸上不自觉晕染出几分粉色。
洛晓忆轻咳一声,看向不远处缓缓驶来的网约车:“我车到了,先走了。”
临走前她又看了眼乖巧的安岚,没忍住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头。
够够够……没够上。
安岚弯下腰,主动贴上洛晓忆的手,被她抚摸后还眯着眼笑,像是被撸爽了的小狐狸。
一瞬间她有些恍惚,这一幕让她想到了跟宋嘉宥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她给宋嘉宥戴金毛耳朵的场景。
洛晓忆摇了摇头,将无意义的画面打散。
“乖乖的,不要做傻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知道了吗?”
临走前洛晓忆又叮嘱了他一句,然后才在安岚眷恋不舍的目光中坐车离开。
安岚在车开动后,突然追了上来,喊道:“姐姐,我要是模考过本科线了,我可以去找你吗?”
洛晓忆心中一动,打开车窗回复:“行,你要是模考过本科线,我带你在S市玩。”
安岚停下脚步,目送洛晓忆的车离开,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姐姐还不知道他成绩压根就不差,以为他能过线就很好了呢。
让他想想,唔,过本科线见一次,过本一线见一次,班级第一见一次,年级前十再见……
安岚小算盘啪啪响,想到很快就要跟姐姐见面,那点惆怅顿时消散了些许。
洛晓忆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宿舍里面陈怡跟韩诗琴正聊得起劲,看到她回来才暂时止住了话头。
陈怡好奇道:“晓忆,你怎么请了一天假?”
韩诗琴调笑:“找男朋友去了呗,不过为什么多请了一天……”
她露出个懂得都懂的眼神:“啧啧啧,宋嘉宥这么厉害啊。”
洛晓忆眉头微皱,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于是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那么起劲。”
韩诗琴立马回道:“惊天八卦啊,陈梦婷被家里赶出来了。”
她说得感慨,还有些幸灾乐祸。
“你们怎么知道?”
韩诗琴打开手机放了聊天记录:“她自己跟我说的,她正在来学校的路上,还准备跟我借钱,我哪有钱借给那位大小姐啊。”
洛晓忆看了眼,发现竟然是真的,她怎么都不敢相信。
“所以说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宿舍里面命最好的事晓忆你呢?谈了个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
洛晓忆垂下眸子,语气冷淡:“我出去走走。”
陈怡惊讶:“刚回来就走?”
“散散步。”
洛晓忆放下行李,屁股还没坐热就又出去了。
陈怡看着她的背影不解:“晓忆这是怎么了?”
韩诗琴倒是猜出了几分:“你说她跟宋嘉宥是不是吵架了?应该是。”
洛晓忆沿着学校走一圈,走着走着又拐到了校园外面,她需要微凉的秋风平复下纷乱的心。
她想到了宋嘉宥,往常这时候大狗会腻腻歪歪地跟她请安,数不尽的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撒过来,时不时还会给她送礼物。
分手这件事洛晓忆不后悔,但真分了又忍不住想到了他的好。
明明以前一直是这样的,但习惯了大狗的热情后,如今再一个人竟然开始不习惯了。
要是宋嘉宥没那么疯就好了。
不知不觉,洛晓忆走得有些远了,当她意识到准备回头的时候,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们放开我,我都说不要了,别烦我。”
“我们就是想请你喝两杯,看到旁边的车没有,哥有的是钱,看上你绝不会亏待你。”
洛晓忆悄悄走到一旁,没想到竟然还真是陈梦婷。
她正被两个醉醺醺的男人骚扰,他们都坐在一辆奥迪车上,目光下流地上下扫视陈梦婷。
陈梦婷气得不轻,直接抬手甩了驾驶座上探头的男人一巴掌:“狗东西看什么看,姑奶奶准你看了吗?就你坐的这破烂,我一辆车够买它两辆。”
醉酒的男人没想到陈梦婷竟然直接动手,顿时恼羞成怒:“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这道上就没我不认识的,今天你不陪也得陪!”
说着两个男人就要把陈梦婷往车上拖,陈梦婷拼命挣扎,这时候她终于怕了,拼了命地呼救。
洛晓忆早就拨通了警方的电话,急得额头都在冒汗,然而她报出地点后却发现那两人拖着陈梦婷就要走。
要是真让他们把陈梦婷拖走,就算报警了,那万一警察找过去事情已经……
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她也就是个普通人……
眼见陈梦婷就要被拖上车,洛晓忆不知哪来的勇气,抄起灌木丛中的一根棍子就冲了上去。
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一把夺过了陈梦婷,大脑怕的一片空白。
明明腿都抖得不行了,但还是站在陈梦婷身前。
“你……你们不准欺负我舍友。”
话也是抖的。
两个男人一愣,没想到突然杀出来个陈咬金。
“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其中一个男人说着就要推洛晓忆,她紧紧闭着眼睛,举着细细的棍子就要打人。
“你们在什么?”
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停在旁边,车窗缓缓下落,露出张清冷英俊的脸,金丝边眼镜划过刺目的白光,穿着西装的男人神色冷漠、气质沉冷。
他的手扶在方向盘上,姿态随意却不怒自威,这是成熟上位者自然而然的压迫感。
混乱的一行人仅仅只是被他冷冷瞥着,就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洛晓忆看向那人,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前段时间在学校开讲座的教授——裴行简。
也是沈初霁的导师。
第28章
两个醉酒的男人被裴行简淡淡扫了眼,忍不住心颤了颤,被酒烧糊涂的脑子都清醒了些。
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他们是醉了又不是傻了,脑子发热欺负小姑娘还行,碰到了硬茬子顿时怂起来。
“我们……没干什么,就是……就是想请她们喝一杯。”
裴行简打开车门,长腿先一步迈出,从容冷淡却极具压迫感地将洛晓忆她们跟那两个男人隔开。
金丝眼镜泛着冷冷的光,凤眼锐利地射向那两人:“可是她们不愿意跟你们走,违背女士意愿是犯罪行为。”
洛晓忆看着他的背影,惊恐慌乱的情绪不知怎么的立刻就被抚平,可靠与安心的感觉弥漫上来,颤抖的身子也恢复了平静。
反而是那两个男人抖如筛糠,额头上的汗都析出来了:“我们……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酒气消除头脑冷静下来后,他们也自知惹祸了,恨不得立马消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