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是他的伪装,当伪装卸下,其灵魂深处的肮脏也缓缓出现。
洛晓忆一个激灵,恢复了些许清明,她急忙放开裴行简。
裴行简眼眸划过一丝不悦,不过动作依旧从容,仿佛只是个纵容着她玩闹的无奈兄长。
“看来你恢复了些,我给你叫了医生,他应该很快就来了。”
医生?他可没打算用到医生。
洛晓忆慌乱地点了点头,喘息着说道:“对……对不起。”
裴行简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坐在床边静静等待着时间流逝,优秀的猎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果然,没一会儿,他就感受到了旁边试探着凑上来的温软身躯。
更加汹涌的情潮涌了上来,跟之前不一样,有了裴行简若即若离的滋润,洛晓忆似乎更加渴望了。
裴行简这次却没在急着动作,而是缓缓解开领带,而后制止住了试图靠近的洛晓忆。
他不仅仅只想当个工具,克制欲望对他来说并不难,身体欲望之外他还想要捕获更多的东西。
“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洛晓忆眨了眨眼,努力转动着仿佛要烧开了的大脑,点了点头:“知道。”
裴行简眯着眼露出微笑:“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洛晓忆想了好久,摇了摇头:“忘记了。”
知道,但是忘记了他是谁。
裴行简笑意更盛,现在即使没了眼镜也没人能探究他的情绪了。
“想要解脱?”
洛晓忆诚实的点头:“想,我好难受。”
她真的好热啊,她目光往下飘,身子抖了下,心里却更兴奋。
鼓囔囔的一团,被困在了西装裤下。
得到想要的答案,裴行简再次将她压在身下,眼眸微微睁开露出其中的深恶欲念。
“那就记住,我叫裴行简。”
他将领带系上了她的手腕,温柔地扣了个漂亮蝴蝶结:“是你接下来的男人,记住了吗?”
他的手摸上了洛晓忆的脖子,脆弱的部位掌控在别人手中,让她忍不住战栗。
“嗯,记住了。”
她确实记住了,脑子里只剩下他那双深欲的眼,以及裴行简这个名字。
她听到了皮带搭扣解下的声音,洛晓忆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的深渊,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沉沦在了其中,因为欲望屈服了一只优雅的恶兽。
沈初霁着急地打开酒店房门,里面空空荡荡,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外,突然一种失去了重要宝物的预感袭上了心间。
第49章
洛晓忆从未如此主动过,八爪鱼一样攀附着裴行简,跟他索取了一次又一次,连身体都要挨着他不愿分开片刻,软肉贴着紧实肌肉,起伏收紧、一张一合。
跟之前的男人不一样,裴行简看起来最体贴成熟、温柔克制,却是最恶趣味的一个。
他并不着急进入正场,反而更加喜欢事前的拉扯,他会装模作样地诱惑洛晓忆主动沉沦,享受她的渴求缠绵,最后才不紧不慢地满足她,显露出真实的恶欲与疯狂。
他是个猎手,更喜欢捕猎的过程。
当柔软的小人懵懵懂懂掉入欲望编织的陷阱后,发现他真正面目开始害怕的时候,裴行简会捏着她的脖子温柔安抚,然后微笑着吞吃掉她。
这时候才害怕已经晚了,她已经沉沦在欲望的深渊中,只能被温柔的恶魔享用了。
恶魔不会放手,只会装模作样地说,他会温柔的。
温柔当然是假的,他只会更加激烈的疯狂。
对裴行简来说,求饶不会获得他的怜惜,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到了后面,洛晓忆先投了降,她哭泣着,哀求着,内里却惊恐地发现他的欲望在膨胀着。
这样的感受很清晰,她不敢再说话,只能哭泣着抽噎。
而那个可怕的男人,则温柔地安抚着她,一下又一下地划过她汗湿的后背。
裴行简是个真正成熟的坏男人,是洛晓忆从未接触过的盲区,之前的少年都太过青涩,并没有让她意识到男人到底是怎样危险的存在。
要问她现在是什么感觉,那就是难受,从身体到心里。
外面应该是天亮了,不过厚重的落地窗将外界所有的光彻底隔绝,让她分不清到底是几点了。
陌生的男人,陌生的房间,还有行动困难的自己,这一切都让她有些害怕。
洛晓忆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双眼睛盯着房间另一个人,裴行简刚洗完澡,正优雅地穿着衣服。
衬衫,裤子,西装外套,领带,最后是金丝眼镜,当他再次回过头看她的时候,洛晓忆又好像看到了那个曾在讲座上为人师表的教授。
斯文矜贵,克制优雅,昨天那个恶魔仿佛只是她的一个错觉。
洛晓忆把身子往下埋了埋,一动就感觉腰酸背痛,身上的感觉做不得假,眼前这个人就是表里不一的禽兽。
裴行简转身看到的,就是一只把自己团吧团吧的小河豚,内心深处被戳了下,禁不住露出丝笑。
“抱歉,我昨天有些过了,现在还难受吗?”
他神色关切,语气温柔,让人如沐春风,不自觉就会信任依赖他。
裴行简掩藏在眼镜后面的凤眼眯起,看着眼前这只圆鼓鼓的河豚,挠到了心里的痒处,有种想上前戳破的欲望。
洛晓忆眨了眨眼,沉默着不说话,她还是有点怕他。
裴行简露出懊恼的神色:“我昨天应该再等一会儿医生的。”
他的话让洛晓忆瞬间想起了昨天的经历,混沌的大脑开始缓慢运转,是哦,昨天她中药了。
一想到这,蚀骨钻心的空虚感似乎又袭了上来,让她一阵后怕,那种感觉太煎熬了。
也幸好遇到的是裴行简,洛晓忆怯怯地盯着他,心里有些庆幸,是他的话其实她也不亏。
睡了他,其实是她赚了吧,昨晚虽然是意外但是……
可能是春药加持,也可能是裴行简太超过了,昨晚爽是真的爽,从未有过的爽。
药物没有解除之前也有好几次,说实在话,若不是裴行简她还真熬不过去。
换成普通男人,估计药没解开人就不行了,那时候她才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医生的话……估计还是要自己熬的多。
想到这里,洛晓忆释然了,一夜荒唐而已,你情我愿没必要想太多。
估计过了今晚,他们也不会再见了吧。
洛晓忆舒展开身子,也不害怕了,面对裴行简关切的眼神缓缓道:“还好。”
声音沙哑的不行,洛晓忆自己都惊到了,忍不住脸红了下。
裴行简倒了一杯温水给她:“要不要喝点水?”
洛晓忆点头,起身的时候被子滑落,遍布的红色痕迹触目惊心,有吻痕也有指痕。
她正准备从裴行简手中接过,却被男人揽住了腰,乌木冷香缱绻,西装外套的质感贴在她的肌肤上。
“你现在有点不方便,我来喂你吧。”
来不及等洛晓忆拒绝,裴行简继续道:“我只是想弥补下昨天的过错。”
语气温柔,举止体贴,分寸感拿捏的很好,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洛晓忆犹豫了下一秒,水杯就已经凑到了她嘴边,温柔而又强势。
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完水 ,洛晓忆的嗓子总算是舒服了些。
门被敲响了,听到动静的洛晓忆一溜烟又钻入了被窝,不知怎么的她总感觉有点心虚。
她的脑子里冒出了沈初霁的身影,也不知道她没在酒店,他会不会着急,要是他知道她跟别人睡了……
洛晓忆烦躁的摇了摇头,想到昨天他没接她的电话,顿时气鼓鼓。
关键时刻就不在,想着他干嘛,再说了……他们又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至少她心里没承认过,之前同学聚会只是假装了下而已。
裴行简去开门,洛晓忆竖起耳朵听动静,发现只是个过来送衣服的,顿时松了口气。
但如此同时,又忍不住有点失落。
沈初霁到底有没有看到她的电话呢?他有没有在找她呢?
裴行简将送来的裙子放在床头:“昨天的衣服不能穿了,我给你买了件新的,希望你会喜欢。”
说完他出了房间,洛晓忆忍不住松了口气。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跟他在一起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可能是知道他教授的身份,也听过他的讲座,洛晓忆面对裴行简总有种面对长辈的感觉。
就算是睡了,也有点尴尬,略微的背德感。
她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宣泄着心里的情绪,磨磨蹭蹭好久才洗漱完,走到床边看到惨不忍睹的衣服忍不住尴尬了下。
可爱的卫衣如今黏腻、残破,带着隐约的暗示。
这个肯定不能穿了,床头裴行简给她买的,则是一件粉色长裙。
裙子没有吊牌,很漂亮也很舒服。洛晓忆忍不住在镜子前转了下,在漂亮衣服的衬托下,普通的脸竟然也闪耀出了几分可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