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日子,哪来那么多会被人拿捏的地方?他豁得出去,该是别人害怕他。
但是对付神明呢?
每个地方都会有一些传说。
不怎么起眼,听起来似乎没啥。但这些事加起来,总是会让人觉得敬畏。
那是对未知的东西产生的敬畏恐惧。
宁大伯亲自经历过一些事,就更不敢乱来。
宁大娘没听到宁大伯回答,就不断地推着宁大伯。
宁大伯心烦了。
他陡然喝道:“行了行了!你们都别想了!土地庙要修!顶多我去问问其他人,看看他们肯不肯也出钱,但不修肯定不行的!如果其他人要阻拦,那我和他们吵架,我也要吵到他们同意修为止!”
宁家的人口挺多。
宁大伯是最大的那个,说话肯定管用。
其他人就算真的要和宁大伯吵,吵上一会儿,多少还是要认栽。
宁大娘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宁大伯已经熄灭了烟头,回房间去了。
昨晚一晚上都只是在土地庙里坐着,宁大伯现在可困了,说什么都要去睡觉休息。
宁大伯的儿子拉住了自家老妈,也开始劝说老妈。
心疼钱,可是昨晚才经历过火灾之类的事,由不得他不在意啊!
花点钱只是小事,钱花得有效果就行!他爸都同意了,他就也同意好了。
第216章
年后其实是很特殊的日子。
那些需要去找工作的人, 通常都会在年后开始考虑要去哪里工作。
不过对于一些并没有固定工作的人来说,他们的春节假期可能会持续到正月之后。这期间,他们都有可能会继续在村子里过日子, 也可能会去再看看哪里有一些零工之类的,稍微赚一点钱。
还有一些人就更有可能只是在这段时间里打着扑克麻将什么的,就继续等待着合适的工作。
宁大伯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就已经过了中午。
他开始在村里溜达、找人。
像村中其他老人,都需要去找一找。
要是能得到多几个老人的支持, 大家一起说话, 那就容易保证重修土地庙了。
还有要找年轻人。
现在一些年轻人都还没有出去工作,还在家里闲着。
在村里长大的这些年轻人,或多或少都知道要怎么去干建筑方面的工作。他们出去找工作,也多是做这些行业。
趁着他们在,大家齐心协力修建土地庙,又不需要怎么打地基之类的,只是盖起来,其实不需要花费太长时间。
真正麻烦的,还是怎么去让那些人都愿意去做这件事。
不过宁大伯觉得问题不是很大。
要是村里人只是因为钱的问题而不是很愿意去重修土地庙也就算了。
要是村里人在他提出要修之后还阻拦,他觉得,土地庙中的土地爷一定会再做点什么。
他都被指点了, 那其他人, 要是还乱来,恶意阻拦去, 肯定也应该会被指点的吧?
到时候,就不需要担心再怎么被阻拦了。
宁大伯想得很好。
只不过他们这村子, 离城镇还有一段距离,村中也看不到更多发展的希望, 留在村子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如果没有生死嫁娶之类的大事,年轻人都很少回到村子里。
既然没有什么人,那大家就觉得村中的东西不需要弄得太好,随便有那么一个地方,有什么事不至于没地儿就行,谁还去在乎这些地方究竟会被收拾得多好?
就像村外的土地庙,其实还有一点儿的香火,但是庙中又没有什么人打理,无非是谁家有了什么需要上祷神明的大事,才要到庙里上香。而更多时候,大家都想着,不需要过多理会这庙了,庙又不是自家的……
宁大伯现在要和其他人说,要去将这土地庙重新弄一下,就有不少老人都觉得好是好,但着实麻烦了一些,如果没有了这土地庙,现在堆放在庙外面的一些草木之类的又要如何处理?
宁施晴和邵芷青跟在宁大伯身后,就看着宁大伯不断地去游说其他人。
宁大伯一开始不怎么说服得了其他人,就算拿出了昨天晚上元宵这样的好日子,村里竟然都要起火的事,依旧无法让大家打消顾虑。
宁大伯苦恼得很。
他连走在村上的脚步都变慢了。
邵芷青已经偷偷地看了好几眼宁施晴了。
她一言不发,却又像所有的话都藏在了自己的目光中。
宁施晴却还是一派轻松。
“邵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好歹也是这村子里长大的呢,哪能不了解这些人?他们肯定不会随便就同意重修土地庙的。要真我大伯动一动嘴皮子,他们就肯答应,又怎可能过了这么多年,这土地庙还是现在这破烂模样?”
邵芷青无言点头。
宁施晴则轻轻一笑。
“先让我大伯去和他们说说话,不管我大伯能劝出什么样的结果,他们心中多少有了个准备,我再去影响他们,就更容易让他们下定决心重修土地庙了。我大伯家……”
宁施晴斟酌了一下。
“修庙的钱应该能拿出来,但拿出来之后,肯定伤筋动骨。”
就算不用打地基,也差不多要将土地庙重盖一遍了。
不需要建二层、不需要铺设太多家具,相对来说要花的钱会少一些,但同样不是太容易的事。
这里终究是宁施晴的家乡。
哪怕宁施晴不想着自己在这里逗留太长时间,她依旧希望为这里留下一座更好的土地庙,以便日后滋养出更好的土地神。
她没太多时间在这里慢慢经营,也很难一下子就像之前一样,搭上乡村旅游的顺风车,让土地庙有更多的香火。
那她想让这里的土地庙也能维持更长时间的兴旺的办法,就变成了尽可能地让更多的村民都感到心疼,也让村民们真正地产生敬畏。
土地庙和村子的距离不是很远。
只要村民们愿意,他们可以很快去到土地庙中。
总有那么一些人畏威而不怀德。
宁施晴现在在这村子,就倾向于走让人畏威的路线。
起码先让他们知道,他们过去做了多少不对的事!
她的大伯算是被吓到了,心态扭转过来了,接下来就该到其他人。
不过相同的办法,不应该同一时间就用到不同的人身上。
根据各人情况不同,宁施晴打算让他们体验不同的事。
宁大伯的儿子还能在家多留一些时日。
而这一段时间对他们来说,正好是继续去劝服村中其他人的合适时间。
宁施晴也正好打算借着这段时间,再去有针对性地劝服村中的其他人。
可能这件事有那么一点难度。
不过总归要先做好。
再说了,这还是宁施晴自己的选择,她就更不得不好好努力了。
于是,村中的其他人就发现,他们村子里最近的怪事多了许多。
说是怪事,其实不太离谱,只是大家都会在做事情的时候突然间变得整个人都不大对劲,好像突然间被什么碰了一下。
如果周围人多的时候,还有人会觉得,有可能会是旁边的人比较多,大家不小心挨着了。但是在人少的时候,再这样说,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村中的一位大爷就最先察觉到了异常。
他本来只是一个人去地里摘菜。
四周的土地中,除了他之外,再没有一个人。
但他觉得自己听到了有人在喊他。
“三爷,你在地里啊?”
宁三爷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他还举起了自己刚刚摘下来的菜,想和那些和自己说话的人打个招呼,告诉他自己在摘什么。
村里人大多都是相互认识的。
虽然大家在涉及到一些大利益的时候,彼此总有许多争执,都不愿意舍弃自身利益,生怕反应速度慢了一点,最后就轮到自己被别人吃到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但是如果不关乎到那些大利益,仅仅是自己田地里出产地一些东西,那就哪怕被人摘了一些,也一向没有人觉得有什么。
只要不是摘去糟蹋,而是带回去吃,没人觉得有什么问题。还有一些人会将自家田地里品相比较一般的都带回家,然后到处分。
宁三爷现在是在自家田地里摘菜。
对他来说,无论如何,自家田地里的这些菜都只是用来吃的,过了季,菜老了,可就吃不了了。他一家也吃不了那么多,如果有谁正好在这里,那将这些田地里的东西给对方,就最好不过。
然而,宁三爷往四周看去时,宁三爷立刻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人?
哪里有人!
偌大的田地中,除了那些植物长得高大,看起摇曳晃动,四周还哪里有什么人的身影? !
这下,宁三爷被吓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