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回事,还不信我说的话?”迟俞将对面两人注意力引走,偷偷在桌下牵住赵知棠,“是我先开始的,也是我先提的。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你们有什么想问的想骂的,找我就行。”
“嘿你小子,这语气说的我和你爸是什么凶神恶煞似的,这……这谈恋爱了,父母不得问清楚情况吗?”季笙瞟赵知棠一眼,也怕她不自在,“主要是,这情况确实出人意料。”
迟俞抿唇没吭声。
“要不是徐妈发现,你们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季笙思索间,突然记忆一现,“难怪这段时间我总觉得你俩怪怪的,同进同出的频率实在太高了。”
“季姨。”赵知棠怯怯开口,“其实也怪我,是我说先别公开的。”
迟俞探过身,旁若无人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做安抚。
“差不多得了,我们俩谈恋爱又不犯法。”他不想赵知棠不自在,“我主动的。”
迟式霖冷哼一声:“问这么多也是担心知棠,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她在这个家分量比你重,你最好是认真的。”
他又拍了下桌子,语气严肃:“要出了什么差错,走也是你走。”
迟俞听他这么说,反而突然松了口气。
“以后端正好你的态度,多上点心。”
“是是是。”
迟俞难得没对迟式霖的唠叨顶嘴,他甚至想的是:
还用得着你说,我恨不得把心都剖给她了。
这场公开处刑意外结束得快,赵知棠想好的措辞甚至没派得上用场。
她看着迟式霖和季笙上楼,迷茫地戳了戳迟俞的掌心。
他回看她,周身洋溢着愉悦的气息,“通过了,以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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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俞高兴没持续一天,就被家里三双火眼金睛盯得无可奈何。
什么没事了,什么公开了,全都是放屁。
只要他和赵知棠共处在同一空间,不是徐妈就是他爸或他妈突然冒出来。一边说着“做你们自己的事别管我”,一边又毫不避讳地看着他们准备干嘛。
被家长死死盯着的恋爱,他算是一点也不敢逾越了。
于是,他开始每天给赵知棠发消息,提议搬出去住。
赵知棠起初不以为意,直至有次两人在花园偷偷接吻被当场抓包。
羞愤下,她考虑起迟俞的建议。
不过找房子是个长期工程,说服迟式霖和季笙也是。
他们不得不在家拘束,每天拖着回家的时间,只能在车里你侬我侬。
六月底,迟俞敲定房子,主动向季笙摊牌。
还以为他们又会刨根问底,不料这次他们同意得相当顺利。甚至可以说,好像巴不得他俩赶紧出去。
就这样,赵知棠和迟俞再次开启两人的同居生活。
每天的接送上下班,迟俞乐此不疲。他喜欢等她下班小跑过来的画面,喜欢被她依赖。
如常的一天,不过这次,她身边多了个不速之客。
迟俞坐在驾驶位,昏暗的环境起初看不真切,直到外面两人离车子越来越近。
他冷冷盯着那处,见她领着男人停在车边。
玻璃被她轻叩,他不爽地按下车窗。
“阿俞,怎么不下来?”
迟俞抿着唇,极不情愿扬扬下巴,示意她往后退。
目光所及,她身后,是纪祁修。
“他最近休假回来,听说我的网站顺利开通,就过来看看。”
“哦。”他上前牵住她的手,问的直白,“是看网站啊,还是看你?”
“……”
赵知棠无语地掐了下他的手心,眼神警告。
迟俞吃瘪,眸子冷冷淡淡看向纪祁修,“欢迎。”
两个字,干扁无力。
纪祁修对此并无不快,那件事过后,他也想通许多。这趟回来,确实只是单纯想看看赵知棠的事业进展如何,再无其他想法。
他伸手随意一指,说:“见过就行。我车在那边,回去了。”
“好。”赵知棠也没挽留,“那你路上小心点。”
手掌,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上车,两辆车交错驶离。
迟俞突然停在路口,有些赌气地瞟她一眼。
赵知棠无奈叹气,主动解释:“就下午待了两个小时,还都是聊工作上的事。没独处,没请他吃饭。”
迟俞右手搭在方向盘,轻轻敲了一下。
赵知棠接收到信号,上前亲了他一口。
“我声明,我没吃醋。”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是是是,可能空气里的垃圾气味发酵了吧。”她故意说,“你多大度啊,我从没见你吃过醋。”
“棠棠,他干嘛还来找你?”
“你不是说你不吃醋吗?”
“我好奇,好奇不行吗?”
“哦~”她语调拉得极长,“其实我刚刚有一件事没坦白。”
迟俞侧眸,瞬间警铃大作。
“想知道吗?”
“不、想。”
“嘴真硬啊。”她调侃,偏偏吊人胃口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下,“好像也没那么硬。”
迟俞不说话了,默默启动车辆,加速开往两人小家。
“真不问了?”她就是喜欢逗他,“可纪祁修说他想辞职来找我耶。”
几乎同时,她感觉车子紧急刹了一下。
随后,他又若无其事继续开。
赵知棠观察着他越来越沉的脸色,见好就收。她闭上眼不再开口,往后一靠,开始浅寐。
工作室离家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楞是被他开成两分钟的感觉。
赵知棠感觉自己才闭上眼睛,就被某人持续不断晃动手臂,硬生生给晃醒了。
他给她开车门,默默跟在她身后。
一路无言,空气中,只有锁孔转动的声音。
“你——”
赵知棠一个趔趄,被迟俞猛然抱住。
大门关合,他揽住她的腿窝,大步朝主卧走去。
直到她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赵知棠才回过神。
她横躺着,他居高临下睨着她。
“喂,又从哪学来这一套?”赵知棠伸出右手,佯装被他捏疼撒娇道,“我这都肿了。”
迟俞看着眼前白皙的手臂,扣住她的手腕重新压回去。
“肿了就肿了,待会儿还有更肿的。”
“说什么呢你。”赵知棠脸红,又怕被他发现自己想歪,偏头不敢看他。
灼热的气息越靠越近,倏而,牵动颈部的肌肤一颤。
她感觉到他的唇瓣落在她颈窝处,有点痒,轻轻推了他一下。
“迟俞。”她的声音不自觉娇软,“你干嘛。”
身上的人一声不吭,呼吸一路上滑,柔软,从下巴蔓延向上。
他的嘴唇轻轻盖在她的下唇角,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拨正。
他浓烈的目光,刺激得她慌乱。
“你……”她回应了他,一瞬即离,“在想什么?”
“有点想……”他喉结滚动,问,“你要不要?”
成年人此刻的欲言又止,赵知棠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谈了大半年,即使同居后,他们也是分房而睡。
仅限于亲亲嘴的最大尺度,她也一直以为,迟俞对这方面没有那么大的热忱。
是因为纪祁修的道来刺激到他了吗?
他的手掌停在她衣服下摆,她没说话,他就一动不动压着她的衣角。
“你要是没准备好,我们改天。”他说完,轻轻啄了她一下,哪还看得出半点生气。
赵知棠想不想她也不太清楚,可她现在,不想这样结束。
她伸手,一把勾住他的脖颈,将他强压下去。
寂静黑暗的房间,只剩唇齿相交的声音。
良久,两人停下,重重喘息。
迟俞从她身上退起,“我马上回来。”
话音一落,脚步匆匆出去了。
赵知棠听见几道房门开合的声音,顷刻间,男人重新站定在床边。
刚刚打开的床头灯,微弱光线在他手上折出一道反光。
她凑近去看,看见了一个盒子。
……
“你什么时候买的?”
“就……某天?”
迟俞说着,将她从床上捞起,他坐在床边,把她放在他腿上。
赵知棠锤了他一下,“你早就想了是不是!竟然连这个都备好了!”
“嗯。”他没否认,“你要是害怕,随时喊停。”
她睫毛快速扑闪,感觉到他的手从衣摆处缓缓向上延伸。
停在柔软,赵知棠微不可察抖了一下。
她搭在他肩上的手使了点力,想将自己牢牢稳住。
迟俞倾身,开始在她身上肆意点火。
生理反应,她不受控地溢出轻喘。
什么时候被放倒在床上,头脑空白到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