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环答应一声出去了。
张氏拉着林子吟的手:“走吧,咱娘俩先到马车上去。”
又转头吩咐道:“王妈,你把我准备的那盒子点心带上,也带上一壶热茶。”
王妈答应一声去拿东西了,林子吟被张氏拉着手出了门,到了门外又朝里面的王妈吩咐道:“将我给二小姐新做的那件斗篷拿出来,早上这天还有些寒气。”
王妈急忙先去拿了斗篷送出来,张氏接过来给林子吟披在身上,一边系带子一边说:“娇儿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起来得太早了?一会儿到了马车上,再倚在娘身上睡一会儿。”
林子吟黑线。
她心里正在合计着今天到了大佛寺要怎么破坏女主的计划,没曾想就被张氏误会了。
她忙用两只手抱住了张氏的胳膊:“娘亲,我一会儿就不困了,您瞧,我现在不是已经好多了吗?”
一边说着,还用力地眨了眨她那双大大的杏眼。
张氏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今天去了大佛寺,可要听话,佛门重地可不许调皮。”
林子吟歪了歪头:“那我可以去花园里玩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多带几个人一起去,可不能落了单,知道吗?”
林子吟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张氏出门上了马车。
徐凤菲终于收拾好了自己,钻进了马车里,先是喊了一声母亲,又喊了一声妹妹。
张氏只是点了点头,就吩咐道:“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徐凤菲暗中撇了撇嘴,这话分明就是说给自己听的,这是嫌弃自己出来晚了呢,不想等可以不等啊,自己又没有求着她等自己。
她斜斜地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一只手挑开车窗上的布帘,向着外面望去,不搭理车内的两人。
张氏张了张嘴,想说让徐凤菲坐直了身体,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这样斜斜地倚着实在是难看。
但张了几次嘴,终究还是没有将话说出来。
算了,这话要说出来,说不得这位大小姐就会觉得自己在针对她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看不惯的就闭上眼睛不看,免得招人厌烦。
看到女主的这番做派,林子吟心中暗笑,现在就心情不好了,只怕晚些时候发现依然不能开启空间,心情会更加不好。
希望她能对这种结果接受良好。
“姐姐不是要为父母祈福吗?怎么这么不虔诚呢,太阳都升到半天高了才出来,我和娘亲都在外面等了你半天了,你怎么好意思啊?若是传出了去还不得让人说你没有家教,不懂理数?”
徐凤菲转过头来,眼中染上了些许怒火,她本来心情就不顺畅,现在再看到林子吟幸灾乐祸的样子,她就更生气了。
“就你事儿多,谁让你跟着去的,你不跟着去不就不用等了吗!”
林子吟笑盈盈地看着女主气急败坏的样子:“姐姐这话说的就没有良心了,大佛寺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你去得我就去不得?再说了,家里就一辆马车能用,如果我们不等你,姐姐要怎么去?难不成还有什么人在等着姐姐不成?”
林子吟这话说的就有点诛心了,徐凤菲好歹也是一个大家闺秀,现在林子吟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外面有人在等着她,是个人就能听出这话里的深意,这分明就是说自己不检点,在外面跟人有勾搭。
“徐凤娇,你是不是有病啊?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竟然敢诬陷我,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当着张氏的面这么骂她的女儿,张氏就是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了:“菲丫头,你怎么能这么骂你妹妹,我们在外面等了你半天,还不许娇儿抱怨两句了吗,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态度,还有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样子。”
这张氏也是个偏心的,不过林子吟喜欢。
徐凤菲现在的身份到底是不好跟张氏吵起来,但这却并不代表她能够忍下这口气。
她恨恨地看了林子吟一眼,低声咒骂了一句“果然后娘都一样偏心狠毒。”
说是低声,但车内的空间就只有这么大,因此声音还是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张氏气得眼睛都红了,但林子吟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她破涕为笑了。
“后娘不好,所以你现在是准备去找你的亲娘了吗?”
徐凤菲的亲娘已经死了十多年了,林子吟这话分明是说让她去死。
徐凤菲再也忍不住了,她伸出一只手就向林子吟的脸上抓去。
张氏大惊失色,急忙伸手去拦,但她的手刚刚伸出去,就看到自己的小女儿已经抓住了徐凤菲的手,将她的手臂一折,那只手就向她自己的脸上抓去。
幸亏她的指甲不长,但尽管这样,还是在徐凤菲的脸上留下了几道长长的红痕。
徐凤菲彻底怒了。
她整个身子都向着林子吟的方向扑过去。
第66章 穿书嫡姐8
却不想林子吟向里侧了侧身,并顺手推了她一把。
徐凤菲的身体呯的一声就撞到了车门上,她发出了一声尖叫,震得马车都晃了晃。
此时的马车才刚起步,还没有走出这条街。
赶车的车夫吓得拉住马停下了车,向着车内问道:“夫人?”
徐凤菲被摔得有点晕,她呲牙咧嘴爬起来坐起来,一只手摸着后脑勺,恨恨地看着林子吟,却不敢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了。
张氏向着外面道:“无事,继续赶你的马车。”
马车又缓缓地向前行去。
看到徐凤菲安静下来,张氏伸出一只手,将林子吟轻轻拉向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拍了拍她的背,诱哄道:“娇儿再睡会吧。”
一边说着,还一边拢了拢她身上的斗篷。
这种温情是林子吟很少感受到的,就算是在她生前做富二代的时候,父母给予的也大多都是金钱和物质上的支持,像这种陪伴是极少有的。
张氏怀里揽着自己的小女儿,心情也慢慢地平复下来。
自从嫁给了徐进,两人虽然说不上是多么恩爱,但也算是相敬如宾了,徐进这个人在女色上并不热衷,虽然纳了两房妾,但对自己还是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憧憬过美好的爱情,只不过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特别是生在这个时代的女子,在婚配上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会由着自己挑选。
在未出阁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给人做继母,话本子里那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她也曾向往过。
当知道父母将自己许配给了徐进做继室的时候,她也曾偷偷地哭过,那时候徐进才只不过是个秀才。
好在他对自己还算是不错,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现在又有了一儿一女,儿子在县学里读书,虽然离得家很近,但徐进还是要求他住在县学里,说是那样会有利于他的成长,每个月只能回来两次。
还留在自己身边的就只有这个小女儿了,因此她几乎将一腔的母爱都给了这个女儿。
这个继女虽然跟自己不亲近,但总的来说还算乖巧听话。
其实她小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么冷漠,也许是渐渐长大了,听了周围的闲言碎语,对自己有了些意见,而自己虽然尽量一碗水端平,但其实心里还是向着自己亲生儿女的。
所能做的也就是不苛待她,也不得罪她,彼此能够相安无事就可以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她亲生母亲留给她的嫁妆,自己也不会贪她一分一毫,等她出嫁的时候都会给她带走,不但如此,还会再给她准备一份符合规格的嫁妆,不会让她在夫家难做就是了,若不然仅她亲生母亲留给她的那份嫁妆,就太寒酸了。
等她嫁了人,若是愿意跟娘家常来往,自己也不会将她拒之门外,若是不愿再跟娘家来往,自己也不会上门去求她。
三人各自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就到了城外的凤凰山下。
到了山脚下就不能再乘坐马车了。山路是一级一级的石阶,需要步行爬上去。
张氏摇醒了林子吟:“娇儿,醒来了,凤凰山到了,咱们要下车了。”
这一路上马车摇摇晃晃,林子吟趴在母亲张氏的腿上,就如同坐在摇篮里一般,竟然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看见小女儿坐直了身体,张氏拿了张帕子,包了几块点心塞到怀里,这是备着女儿在爬山时饿了填肚子的。
又将车上挂着的水囊拿下来:“娇儿喝几口水再走。”
林子吟解过水囊,拔下塞子,喝了两口,又还给了张氏。
这时就有丫环过来掀开车帘子:“夫人小姐,凤凰山到了。”
徐凤菲一个纵跃跳下了车辙,向着凤凰山上望去。
山路陡峭,远远地可以看到半山腰上有一座寺庙,掩映在绿树之中。
张氏也踩着脚蹬下了车,又回头伸手将林子吟也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