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放了我,J?嘶……你发什么疯?!”
“……放了你?伯特·海因里希……你在开什么玩笑?”
杰特收紧抱着伯特的手臂,看他因为疼痛皱起了眉头,又连忙松开了一些。看着他面上依然淡漠的神情,杰特心里泛酸,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直这般对待自己?他爱他,他已经说了,伯特不是也爱自己吗?那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明明,那个时候,伯特是对自己唯命是从的。他已经知道错了,也说过对不起,到底还要自己怎么样?非得,要把自己逼疯吗?杰特把头埋进伯特的脖颈,鼻子泛酸,语气颤抖着说着。
“宝贝,不要这样对我,这样我真的会很难过的……所以……变回以前的那个样子吧?那个时候我们不是很好吗?现在,也一样可以的……宝贝,你看看我……我……”
“J,你说,你图什么呢?”
伯特讥讽地看着杰特,只觉得对方可笑至极。这副模样在杰特眼中,深深地刺痛了他。图什么呢?老实说,他也不知道。曾经,这个人把身下一并都毫无保留地给了自己,而他,却不屑一顾。当失去之后,才发觉不对劲了。没有人再用那种温柔得视线注视着自己,没有人会完全地相信自己,午夜之际也不会有人蜷缩在自己怀中,面上满满的都是依赖。他这才发现,他慌了。他无法忍受没有伯特的生活,一天也不行。伯特·海因里希,之于他,如同空气。当拥有得时候,不会在意,甚至会忽视。而当失去之后,才会明白,那种窒息般的痛苦。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可是,他却忘记了,并不是每次回头,都会有人愿意等着自己。曾经是因为伯特爱他,当这份爱意被消耗殆尽,又怎么会和曾经一样呢?
只是,怨恨也好,不再爱他也罢。这些,他都能接受。他唯一不能忍受得,是这个人会离开自己。只要一想到,从灵魂深处便传来让他崩溃的痛楚。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乎这个人的呢?最开始,只是觉得,一届尊贵的太子,委曲求全,在自己的身下应自己随意索取,这种感觉,真的很好。他喜欢那种征服他人的感觉,那会让他身心都感到愉悦。再到后来,就知道了这个人的太多事情。世人眼中,嫉妒兄弟,才能不足的暴戾太子。其实,私下,是个善待下属的纯良少年。只是因为被比较太多,对于亚斯兰·海因里希过于怨恨,才会导致心灵开始扭曲,变成人们口中的那个模样。
他还记得,那个午后,一个人打翻了水瓶,伯特全身都湿透了。侍卫把那个人压了上来,那个人面色灰败,瑟瑟发抖。所有人都觉得,那个人活不过一晚了。而伯特,却只是愣了一下,让那个人走上前来。见那个人有些迷茫得模样,轻声笑开。那个笑容很美,到现在,杰特也只要想起,都会心里软到不行。之后,伯特开口了,他说。
“不要太紧张,就当做,我洗了个澡吧。我记得,你还有女儿,快点做完你的任务回家吧。不要让她,太过于担心。”
“……谢……谢谢太子殿下!”
那个时候他不懂,以为,这一切只是假象。到后来才发现,这个人,真的是个温柔的人。除了谈及亚斯兰·海因里希和他的那个父亲,其余的时候,温柔得不像是一个皇家人。所以,他一定不舍得让自己难过,不会离开自己的,不对吗?杰特舔舐着伯特的脖颈,得不到丝毫回应后,颓然地叹息。
“宝贝,我图什么,你不应该是最清楚的吗?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想要,那索取就是了,像你每次做得那样。这种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伯特海因里希……你在激怒我吗?”
“不,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再说了你又不爱我,我也……唔……”
愤怒快要将杰特逼疯,他把伯特推到墙壁上,用力地亲吻着对方,发出了“啧啧”的声音。慢慢的,他开始不满足,一只手,也顺着伯特的腰肢,向上爬去。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露出了,那白皙如玉的肌肤。瞳孔一瞬间幽深的吓人,杰特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快要消失了,他一把抱起面前的人,径直走向舰船的休息室。
“砰—”
肌肤碰撞床面的声音。
杰特一把衣领随意扯了扯,就压了上去。眼中的人太过于美好,他怎么样都看不够。俯下身,舔了舔对方的唇瓣,看着伯特的唇开始变得殷虹,满意地离开。接下来,像是朝圣一般,从额头开始,慢慢向下吻去。吻过那对明亮的瞳孔,挺翘的鼻梁,白嫩的面颊,湿润的唇瓣,之后,开始攻向那纤细的脖颈。只是,就这样,也没能让伯特有一丝回应。像是泄愤一般,杰特轻轻咬住对方的喉结,最后,还是舍不得地松开,舔舐了几下。
“……呵……J,你还是这个样子,瞧,现在,你不还是做得很欢吗?”
“这都怪你,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是你一直不回应我,我怎么会被逼成这个样子?我已经说了我爱你了!你以前说过得那么多我都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不要再逼我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我不想伤到你……宝贝,我不想这样的……求你,别这样对我了……我真的……快受不住了……”
他在颤抖。
也许,在后悔。
只是,这种时候,他已经不在意了。这个人的感受也好,其他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也罢,他不在乎。因为,他的心,早就随着那天,一同死掉。现在,只盼着自己的生命赶紧终结,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那些,因他的愚蠢而死掉的人。伯特看向窗外,瞳孔之内,出现了两架熟悉的舰船,那是……诺澜·路德维克还有那个奥斯顿·盖尔他们两个人的军部的舰船!
唇角上扬,伯特看向杰特,轻笑。
“即使你再去说那么多的事情也无济于事,带我回去得人来了,你打不过他们的。”
“接你……该死!诺澜·路德维克!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这种时候,杰特打从心里怨恨诺澜。因为,如果不是她,自己和伯特相处得时间就能够更久。狰狞着面孔,杰特冲进指挥室,看着屏幕中熟悉的舰船,面上的神情都快要扭曲了。根本想都不想,握住量子炮的把手,就往下拉。
“诺澜·路德维克,既然你那般难缠,那你就化为宇宙灰烬吧!”
……
“咳……该死……”
杰特抱着伯特,驾驶着自己的机甲冲出了舰船的残骸。是他疏忽了,舰船上的那些士兵也服用了药剂,过于紧张就会引发狂化。若不是他提前有所准备,怕是,他们两个也要折在这里了。看着怀中的伯特,他的瞳孔幽深。也许,他们一起死去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至少,这个人就会永远属于自己了。
“宝贝,你还好吗?我带你离开这里。”
“你还有心思考虑我……J,你是逃不了的。我太了解亚斯兰,他不会让你离开。”
“只要我想,没有任何人能留住我。”
杰特看着不远处的舰船,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的手中夺走。”
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狂热
“竟然爆炸了,看来,这架飞船里的士兵,也服用了那个药剂啊。”
“药剂?”
“米莉安娜·艾弗森的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那个药剂,就是杰特提供得,这些事情我也是刚知道,看这个样子……杰特拥有得药剂还真不是个小数目啊。”
“那……伯特呢?”
“皇帝陛下?”
“……虽然……他识人不清,犯下了这等错误,还曾经把我囚禁,但是……”
范德恩别过脸去,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本来也不必遮遮掩掩,伯特和亚斯兰,都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愚笨不堪,认为皇家人只有掌控和强弱一说,忘记了,其实,人都是有心的,也会有在乎和喜怒哀乐。有些疲惫地长叹一声,用力晃了晃头。
“……不管怎么说……伯特,他……是我的儿子……”
“伯特·海因里希,再怎么也是太子,杰特不会傻到把药剂给他服用。毕竟一个太子死掉,和士兵死掉,产生得后果是不一样的,而且……”
诺澜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把杰特可能对伯特动了真情这句话说出来。不说杰特是一届叛徒,身份具体是谁还说不清楚,单说这两人同为男子之身,这范德恩身为人父也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到时候,又不知道会闹出些什么事情来。自己虽然想杀掉那伯特·海因里希,但是,那人最起码还算是亚斯兰的兄长,还是,不要让这人知道得好。瞳孔闪烁了片刻,说道。
“而且,我和这个杰特曾经在一个军部,虽然为人很是古怪,却不是这般疯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