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健垂着脑袋,扶了扶黑框眼镜,语气不耐烦道:“你别对阿慧存有偏见好不好?大不了我让她去照顾我妈。”
阿达嗤笑了一声:“别看她们俩现在好得跟什么似的,一旦队伍解散,成天就她们俩呆一起,一天能掐三回,到时候你还出不出任务了?你就非那个女人不可?”
“阿达!你别成天没事找事,她们都是女人!再说了,往后真住一起,阿慧那么温柔懂事,什么事不能让着我妈?有她帮着孝敬,我也没后顾之忧,这样不好吗?”
“呵,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阿达直接一扭头,沿着来路小跑回房间了。
阿健转回头,殷切的看着阮明瑟。
阮明瑟面无表情道:“你们这种鸡零狗碎的事,别上我面前来说。以及,自己的麻烦解决不了就跑路,怎么,你还想嫁祸给我?我是你父亲吗?还是,我长得很像街道办家庭矛盾调解员?”
“事情处理不清楚,别出来瞎溜达,接收了你,还额外搭送一台戏,我是闲的吧?”
阮明瑟顿了顿,干脆小手一抬,兰花指小心翼翼戳着阿健肩胛骨,直接把他戳了出去。
而后,当着他的面,反手甩上大门。
“呵,还‘都是女人’?自己脑沟浅得跟划痕似的,还挺自信。”
蒋国梁未免被波及,悄摸缩回厨房,“咔哒”一下合上了门。
……
第二天的中午,阮明瑟带上了四个队员,准备一起奔赴第三个任务地点——
旧城区中心地带的“其安养慈”医院。
这家医院在末日前是S省闻名的外商独资贵族医院。
一向对外宣传的都是医院规模和得天独厚的设施环境。
这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以保健、疗养为主的综合性安养机构。
说白了,能进这里来的,多半有一定的经济基础,要么患有长期慢性疾病,要么干脆就是来养老的。
而末日爆发后,因为旧城区本身人口密集度就令人咂舌。
这家医院又在中心的中心。
于是就俨然成为了一座孤岛。
五年来,没有人突破外围巨量的丧尸进入过这里。
而几个现存的感染者基地,对医院里面的情况也一概不知。
区别于前面两个任务,其安养慈医院优势在于,它有许多进口药品、医疗物资、器械的库存,这些才是任务目标。
阮明瑟这里正整装待发。
谁知,赫成舟领了一队荷枪实弹、装备精良的疑似官方队伍过来。
两队人在别墅外的林荫路上撞个正着。
赫成舟笑着,正打算开口介绍。
那边为首的高个子男人忽然痞痞的一笑,漫不经心的伸出手,仿佛有意交好。
他的手伸向了阮明瑟。
而后,突然缩手,嗤笑一声,慢吞吞整理着手上的指套道:“赫区长,你不是故意逗兄弟们玩吧?”
“上面听说有人接了‘其安养慈’的任务,特地派我们‘探路者’突击队过来,好支援接应……”
男人细长的眼睛眼皮子微微一掀,扫了阮明瑟一眼,又道:“结果,让我们来跟小孩儿玩过家家呢?我看你这个区长当得也太闲了!真当从京里来的,位子就坐死了?嗯?”
说着,他抬手冲阮明瑟勾了勾,跟逗弄个玩意儿似的。
“小姑娘,想出风头不如跟哥到京里去,唱唱歌、扭扭小腰,多得是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乐意瞧你。”
第146章 尸兄们的C位团宠(24)
阮明瑟目光淡淡的,眼底一丝波澜也没有。
嘴角却缓缓勾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长度到膝盖的黑色蕾丝娃娃裙,后腰还系了个脸盆那么大的蝴蝶结。
为了怕打架走光,她里面内搭了一条中老年男士专属的确良天蓝四角短裤。
甚至,短裤的边还略长于裙摆。
硬生生打造出了一种冲突又和谐的层次感。
此刻,她细白的小手一抓裙摆,像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一样,态度傲慢,朝高个子男人缓缓踱去。
眼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站在一旁的赫成舟,忽然从格子裤口袋,掏出了一方手帕来。
他借着擦汗的姿势,默默盖住了眼睛。
正在这时!
阮明瑟的速度陡然变快!
她疾走两步,对面的高个子男人嘴角还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就是现在!
她脚下猛然一个发力,一踏地面,整个人单腿前踢,上身后仰,一记利落的后空翻,麻杆似的双腿绷的笔直!
而她脚上的马丁靴,直直挑向了男人的下巴!
“咔”的一声!
男人的笑容瞬间僵住。
而阮明瑟已经完成了翻转,人落地,单手撑在地面上。
她眯着眼睛仿佛狩猎一样,欣赏着男人踉跄后倒。
而她并未停顿,下一秒,又整个人合身而上!
哪怕两人的身高差足有20厘米以上。
她脚下一发力,身体豁然跃起,空中平翻、绕背,轻巧的捏住了男人的后衣领。
这一连串动作仿佛快进,空中旋转的身姿快得都带出了虚影。
紧接着,阮明瑟双脚刚一落地,右手上扯着的男人被她带的几乎要侧倒。
而这时,那一队所谓的突击队,还一个反应过来的都没有。
阮明瑟弯唇,笑容变大。
她手臂猛然一抡!
“嘭”的一声!
反手就把这个男人于空中抡足了一圈,大头朝下,拍在了地上。
这动静,震得在场所有人脖子都下意识的缩了缩。
阮明瑟没有罢手,又粗暴的一把揪起了男人,跟他四目相对。
她笑眯眯的问道:“过家家好玩吗?”
说着,毫无预兆,又是一甩胳膊!
那细白的,让人怀疑随时都能折断的手臂,就这么轻描淡,往半空来回抡一个足有一米八多、身形壮硕的男人。
她这再次的一甩,动静依旧令人心头震颤。
这一回是背心砸地。
突击队为首的这名高个子男人,被活生生翻了一回烙饼,已经完全说不出话,只有鼻息间微弱的抽气声。
他眼睛瞪得老大,也不知是在表达赞叹,还是惊恐。
这时,那队所谓的“探路者”里,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那人“唰唰”两下,打开配枪保险栓,上前几步,枪口对准阮明瑟道:“你敢袭击‘探路者’队长?高队可是纯少将级别,你这是蓄意谋杀高等作战将领——”
阮明瑟闻言,缓缓转眸,眼底冰冷一片。
她五指微微张开,手上一松。
那被摔打得均匀绵软如同个面团,随时可以擀皮包饺子的高个男人,整只摊平在了地上。
阮明瑟拍了拍手,沉声道:“还真是世道乱了,路边随便捡头蒜就能当水仙花供起来,少将这么不值钱的么?”
“为将者,不修私德,跟个兵痞子一样满嘴喷粪,反应和体能更是菜鸡中的菜鸡,就这?有什么脸跟我提级别?不害臊吗?”
说着,她细白的小手慢吞吞抚上了几乎怼到鼻尖前的枪管。
足有半尺长的枪管乌油油的,下一秒,发出了“兹拉拉”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枪管被硬生生扭了个对折!
在场的突击队队员,包含阮明瑟队伍里唯二有正常情绪的都齐刷刷倒抽了一口冷气。
虽然说官方有数据显示,经过高剂量抑制剂改造,并取得成功的感染者个体,体能和力量数值都非常惊人。
可是,能徒手把枪管拗对折,已经不是人类肉体的增幅可以达到的了。
这个大儿童似的姑娘,不会是个外星人吧……
众人木着脸,心下纷纷腹诽道。
赫成舟盖住眼睛的小手帕,缓缓挪下来一点,他的抽气声也被捂在了手帕后面。
此刻,他弯着一双眼睛,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而全场正鸦雀无声。
阮明瑟缓缓走到面团男身前,蹲下来轻声补刀道:“你应该庆幸我不想弄死你,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脑袋凹成了个大勺子。”
她顿了顿,饶有兴致的抠了抠男人衣领上的队伍标志,又道:“突击队你是干不成了,不如就回你的京城,扭扭小腰,唱唱小曲吧?等我空下来来给你捧场。”
说着,她站起来,徐徐扫视全场。
而被她视线触及的人,仿佛因为等级压制,下意识纷纷垂下头。
“那么,‘其安养慈’任务还有人要来支援接应吗?”
意料之中,无人应答。
阮明瑟侧转头,冲身后道:“不都说军令如山?现在的队伍可真随便,任务说不做就不做了。走了。”
她一声令下,“我为尸兄送温暖”的四名成员陆续和突击队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