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明瑟不小心点开了一个视频，画面里甚至有宁菜臣牵着聂细倩，在医院门前被媒体围追堵截。
而这么混乱又是突发的场合，聂细倩居然是全套的妆发，甚至，还有一个清晰的正面镜头。
她转过身，遥遥对着摄像机，双手合十拜了拜。
媒体配的文案是——
“信女聂细倩愿荤素搭配，只求公爹多坚挺几日，遗嘱给多几个钱……”
阮明瑟：“……”
不过，这游戏公司的小老板有点东西啊……
这么多家媒体倾巢出动，几乎把画面都挤爆了。
可愣是没有一个拍到他的正脸。
阮明瑟眯了眯眼。
十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
她翻阅了近几年所有关于宁家的新闻，包括官方发布的正式新闻和一些花边、小道消息等等。
又查了一遍宁菜臣的生平，学习经历、从业经历。
最后，她还强行突入宁家几个常驻产业和老宅。
结果不出所料。
这位宁家的太子爷，也是游戏公司的小老板，居然没有一张清晰的正脸影像。
这就很可怕了……
如果是人为的技术干预，后期做了删除还好说。
如果不是……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即便宁家再是富贵无双，也没必要这样吧？
阮明瑟想到这儿，忽然冲一旁的路鱼道：“你到游戏公司多久了？见过小老板真人吗？”
路鱼想了想，才回答：“游戏公司筹建的时候我就在了，你不也没比我晚多久吗？至于小老板……”
他皱着眉思索了半天。
“奇怪，我应该是见过他的，印象中小老板虽然来公司不多，可大概半个月左右总会来一趟，这事公司的同事都知道。”
“可是，你不问我竟然没发现，我只是这么相信，也有这个印象，但我居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阮明瑟：“！”
……
第185章 树妖姥姥发新芽（24）
这宁菜臣是长了一张马赛克脸吗？
那么问题来了，聂细倩到底是怎么跟他恋爱的？
……
当晚，阮明瑟就摸进了宁震轩的病房。
宁菜臣可以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可以抹平一切行迹。
甚至，他还可以用某些特殊方法，催眠身边所有人。
但是这会儿，他不是要跟聂细倩在病床前尽孝，做一对佳儿佳妇吗？
上病房逮人，没毛病。
……
“养慈医院”偌大的豪华单人病房里。
正中央病床上，躺着个干瘦如丝瓜瓤一样的人。
阮明瑟左右看了看，孝子贤孙光抢镜头了，一个都不在。
只有那丝瓜瓤宁震轩，抽气抽得那叫一个费劲。
阮明瑟算了算，宁震轩今年五十都不到，在豪门子弟里，他也算是早婚早育的。
可这小模样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病？
像是整个人在洗衣机缸子里被连脱了八遍水。
要不是还能抽气，比她见过的肺痨亡夫周伯海还要像个干尸……
阮明瑟随意在病房里转了转，除了觉得室内温度比之外面略有些阴寒，其他没发现什么。
她推开了病房门，才发现这还是个套间。
外面还有一个长方形的会客室。
一张长沙发、电视、茶几和小冰箱一应俱全。
套间里倒是有人，一个，歪倒在沙发上鼾声震天。
是聂细倩。
不知为什么，仅仅过了几天，聂细倩肉眼可见的更加消瘦了。
当然，她瘦，有可能是灵魂标记对气运的剥夺。
可是，连宁震轩都这么干瘦，到底为什么呢？
阮明瑟施施然在沙发上坐下，等了半个多小时。
甚至，她精神丝全面铺开，犹如天罗地网，依旧没察觉到有任何疑似宁菜臣的人回来这个病房。
阮明瑟只得先回公寓，等天亮。
她现在是越来越好奇，这个宁菜臣除了脸打马赛克，还能来去一阵风不成？
“我也一起去。”
提到白天再去探病，路鱼非常罕见的要求随同。
这怂货胖头鱼表情严肃道：“能蛊惑或改变人记忆的东西，通常都很危险。几年了，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我很可能是我们族群唯一的希望了，我不能退缩，我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全村的希望？
阮明瑟无可无不可。
况且，真正过去探病带上路鱼，也算是游戏公司同事对小老板表达关心。
于是，两人上午十点左右来到了“养慈”医院。
和晚上的情形天差地别。
此刻，豪华套间的门口，保镖、工作人员挤得满满当当，或许还有三五远亲，病房里隐隐约约传来了哭泣声。
阮明瑟挑挑眉，跟路鱼对视了一眼。
正要举步上前，身后忽然有人推搡。
“麻烦让一让。您好，请问是来探病的吗？这会儿不太方便，我们董事长刚刚不幸过世了。之后会举办相应的追思仪式，请你届时再过来，可以吗？”
一个助理模样的中年女子条理分明，态度客气的说道。
阮明瑟点点头，退后几步。恰好站到了楼梯夹角，视线盲区。
路鱼紧随其后。
这时。
走廊的拐角传来了一阵纷沓的脚步。
一群黑西装打头开道，传说中的宁菜臣终于牵着聂细倩闪亮登场。
人群密密匝匝，从阮明瑟的角度勉强能看清楚他的脸。
脸还是正常人类青年的脸。
只不过……
阮明瑟眯着眼，正思索着，忽觉手心一坠。
她扭头去看——
西装裤、衬衫、皮带还有男式内裤，撒了一地。
而她的手心里，正捏着个肥短滑腻的小翅膀。
一条胖头鱼挂在她手上摇摇晃晃。
阮明瑟：“……”
原地变鱼什么鬼？
正在这个时候，前方的宁菜臣和聂细倩也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
阮明瑟干脆走了出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聂细倩惊呼了一声，随即，细声细气道：“臣，是你安排她过来的吗？这儿人太多太乱了，我不用她保护……”
说着，她有些戒备的瞥了阮明瑟一眼。
宁菜臣闻言，缓缓转身……
他态度温和，目光明亮，和阮明瑟对视的时候也十分坦荡。
甚至，他似乎还记得自己游戏公司底下的这么一个小文案。
“是……小舒啊？你过来探我爸？”
阮明瑟眉头微拧，顺势道：“啊，对，小老板节哀顺变。”
说着，她下意识的抬了抬手。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就转向了她手里的……鱼。
阮明瑟深吸一口气，表情不变道：“就……本来想提一点土特产给伯父补补的，家乡的鱼，鱼鳍大，很有营养。不过，没想到用不上了。”
路鱼：“？”
宁菜臣沉默片刻，干巴巴道了句“有心。”
这个时候，哪怕纯出于礼节，也没道理堵着人家处理后事。
何况，该看的都已经看到了。
……
阮明瑟面色凝重的提溜着鱼，一路晃回公寓。
刚一进门，路鱼“哧溜”一下滑下来，自己去衣柜的塑料袋拱了条裤衩，跳进了浴室。
霓裳则好奇的迎上来追问：“爪子？看见了没得？啷个回事噻？”
阮明瑟顿了顿，冷道：“宁菜臣的情况有点特殊。”
“按照现代医学的说法，他大概会被描述成双重人格什么的。但是，按咱们的说法，他是一体双魂。”
霓裳张着嘴，吻部惊讶得都变尖了：“啥子意思迈？勒个菜子蛏子，身体里头还一个是哪个哟？”
阮明瑟眼皮子一撩，淡淡道：“黑山老妖。”
“啥子？！”
霓裳一蹦三尺高，样子莫名激动：“老光棍进个男娃儿的身体干啥子？口味啷个重迈？”
阮明瑟：“……”
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路鱼洗干净，套了条沙滩裤走出来。
他边擦头发边道：“宁菜臣身上的杀孽和阴气非常重，我……一见到就控制不住变回了原形。”
顿了顿，他忽然又道：“从前好像在哪儿见过这种情况，我怀疑这东西是故意躲进宁菜臣的身体，为了蒙蔽天道规则。”
“毕竟这么重的杀孽，搁在哪儿都会被抹杀的。”
阮明瑟闻言挑了挑眉，忽然感兴趣道：“蒙蔽天道规则吗？”
那可有乐子瞧了……
第186章 树妖姥姥发新芽（25）
宁家的掌舵人宁震轩突然过世。
宁菜臣又是独子。
从前他可以深居简出，可以闪避，可以耍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