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几次三番邀请她扮演树妖姥姥……
反正也是大晚上,阮明瑟揪住这小鬼,直接瞬移到了聂细倩拍戏的那个半山腰,开启“灾厄预警”,召唤天道。
几分钟内,又点了根窜天猴。
总觉得这世界的天道不太矜持,一召就来,一来就打雷,跟点煤气灶似的。
天道:“……”
……
宁菜臣求婚很顺利。
这一对未婚夫妇召开发布会的时候,媒体和网友惊见小两口胖成了小两回?
还有小道消息传出,说冷血豪门子弟,父丧之际一对幸福肥?
在阮明瑟即将脱离这个世界的时候。
网上爆出了一条奇奇怪怪的新闻。
说是先前疑似中邪三线小花,众目睽睽下,闯入京城博物馆大喊大叫,被当场抓去验N。
阮明瑟点开了视频——
落苏整张焦黄的脸,怼着镜头,一脸欢喜的吼着:“姥姥,我终于找着您啦!就在这儿对不对?别拉我!你们别拉我啊!我要在这儿服侍姥姥——”
京城博物馆,原末代皇朝午阳宫,是整个种花国阳气最盛,诸邪避易的地方。
而午阳宫的庭院正中,是一棵茂盛的千年古树。
……
回到系统空间,阮明瑟了然道:“午阳宫那棵就是舒明瑟的本体?”
系统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内隆隆的回响:“是的,宿主,原身把本体藏到了阴魂去不了的地方。”
阮明瑟若有所思:“胆子挺肥啊,这地方对妖怪也不会太友好吧?”
没看出来,舒明瑟还挺刚。
不过,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哪个没点看家本事?
即便原身并不知道为什么次次不得好死,也跳不出这个怪圈。
但本体在,姥姥就神魂不灭。
哪怕活得干巴些……
系统:“宿主,是否需要查看您离开以后世界的发展走……算了,现在就传送吗?”
阮明瑟:“传吧……咦?小树枝怎么还跟来了?”
原身后腰龇出来的那根小树枝,此刻赫然躺在她的脚边。
系统已经启动,四下都是流光一般飞速变幻的画面和各种嘈杂的声音,它没来得及解释。
……
“在下崔鹤远,谢过邬神医救命之恩。”
第189章 大郎,该吃药了(1)
阮明瑟第一次遇到这么平和,甚至有点香艳的开局……
面前的少年,也就是崔鹤远,大约十八九岁?
他赤裸着上半身,白色纱布自他的一侧腋下斜裹至肩头。
他左肩上还有零星血迹自伤口渗出,斑斑点点,犹如雪中红梅。
从身材上看,他骨肉均匀,猿臂蜂腰。
从长相上说,撇开非人种族自带的蛊惑与风情,这一张纯属于人类少年的脸,也很能称一声面如冠玉。
他脑后青丝散落,仿似不经意,有几缕恰好垂在肩窝凹陷处。其余发丝,则顺着曲线精致的肩背荡至腰窝。
而那半盖不盖的粗布被褥,仅掩住了紧实的下腹。
一身玉琢般的肌肤表面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阮明瑟的视线正对着的,是他殷红饱满、形状美好的唇。
他的呼吸大概因为伤势的关系,稍有些沉。
鸦羽般的眼睫微垂,更显眼波极长,撩人而不自知。
气氛有一刹那的凝滞。
崔鹤远的嘴角幅度极小的弯了弯。
他轻声道:“在下不慎跌落万仞崖,若非神医,在下此刻怕早被野兽啃食干净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是……”
阮明瑟刚刚摆脱了失重感,完全没接他抛下的话茬。
扭头看了看四下环境。
很棒!
茅草屋,四面漏风,窗外还飘着雪粒子。
再低头一瞧,身上穿着蓝色粗布单衣,面前则是被汗水浸湿的胸膛。
看来大家的身体底子都很不错嘛……
阮明瑟表情严肃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神医?我自己说的?”
这荒郊野岭破草屋,以她敏锐的五感可以探知,方圆十里大概都没几个活物。
堕崖哪那么容易好?
这一看就是才清醒不久,彼此不熟,还处在礼节性相互吹捧的阶段。
崔鹤远一愣,随即浅笑道:“万仞崖以孤高险峻著称,若非邬神医医术出神入化,又恰巧经过,在下自崖顶跌落,怎可能生还呢?”
他顿了顿,眼神略微一闪,又道:“更何况,前些日子虽伤重昏迷,但蒙神医不吝赐下丸药,在下依稀是记得的。”
“哦。”
阮明瑟点了点头。
“那药钱给了吗?”
崔鹤远笑容一顿:“……哈?”
阮明瑟瞧他那样,顿时眯起了眼睛,表情危险。
MD!
嗑她的药,住她的屋,没看见她精穷精穷的?
这是想赖账?
崔鹤远漂亮的脸蛋上,表情有一刹那的空茫。
他似乎没料到,面前的二八少女一开口提的居然是药钱?
他转向床内侧,欲找换下来的外衣。
动作间,难免扯到了伤口,他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低吟。
所谓美人,合该无一处不美。
这低吟声仿佛砂砾擦过耳廓,撩拨得恰到好处。
且他长眉微蹙,神情中不自觉带了一丝脆弱。
阮明瑟一脸认真的瞅着他。
眼看他摸索半天,不时发出细碎的痛哼。
阮明瑟忽然开口道:“坚强点,小伙子!”
老子中弹都没你戏多好吗?
崔鹤远:“……”
崔鹤远摸索半天,终于从一堆烂得跟拖布一样的衣服堆里,摸出个绣着翠竹、打着平安络子的荷包来。
他从荷包里拿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羊脂玉。
一双乌眸深深的凝望着阮明瑟,轻道:“这是我自幼便带在身边的……”
阮明瑟一看,成色也不怎么样,还刻了个“远”字。
再看这少年表情十分郑重的样子。
她心道,别以为老子不懂啊?这东西是能乱收的?
想强买强卖?
老子跟你谈买卖,你随随便便拿什么玉佩?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
又不是要跟你定情?!
这么想着,她一爪子毫不客气的把荷包搂了过来,倒了倒。
果然,这小子鸡贼的很,明明就有银子!
她斜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一把抓了个整的银锭子,扭头就走。
边走还边挥手道:“伤病员就早点歇着,两清了啊!”
说着,干脆利落的把门带上了。
在她身后,崔鹤远目瞪狗呆。
……
阮明瑟出了茅草屋,才发现这地方位于一个荒僻的山谷。
三间屋子并排,四周围着篱笆,种了些草不是草,药不像药的东西。稀稀拉拉,看上去半死不活的。
也难为它们,大雪天,还挣命一样从雪堆里昂起脑袋来。
阮明瑟抛了抛手里的银锭子,随便挑了间草屋走进去。
这屋子似乎是个书房,一半书一半药柜子。
临窗的桌子上文房四宝俱全,但质量都不怎么样,还落了一层灰。
阮明瑟随便拖了张凳子坐下,在脑海内道:“前情,念。”
系统开始兢兢业业的科普世界剧情——
这世界是个低武世界。
女主名叫邬明瑟,自幼生长在“药师谷”。
“药师谷”指的就是这三间茅草屋。
邬明瑟是随着她的师父“药王”邬甘达长大的。
可能因为与世隔绝的关系,她不通人情世故,只醉心采草和搓丸子。
但好像天生就没那根弦,她于医道上并没有什么天赋。
做出来的药丸子一半有毒,一半有剧毒。
可是,她不放弃!
她一心继承师父衣钵,誓要把“药师谷”三间草庐发扬光大。
原本,邬明瑟一个人搓搓丸子也碍不着谁。
即便她想毒死个把无辜群众,也得有人来不是?
可一切的转折,就在崔鹤远身上……
剧情十分俗套,某一日,邬明瑟外出采草,捡了一个掉落山崖的美貌少年。
这少年周身筋骨寸断,眼看只剩下半口气。
邬明瑟当然兴高采烈的死马当活马医,一丸子下去,居然给他吃活了。
于是,她根深蒂固的认为,这是一种医患之间的缘分,也是知己!
但其实,崔鹤远并不是活了,而是被穿越了。
原先的崔鹤远虽然说也没救,可正是那剧毒的一丸子,给人最后半口气迅速堵了回去。
使得这具躯壳迎来了猥琐、种马、普信、穿越男。
当然,原身并不知道这一点。
就像后来的崔鹤远卖弄一身好皮囊和穿越信息差,一个又一个收入后宫的妹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