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半空中洋洋洒洒,落下一片细如尘埃的粉末。
这东西看着像是粉笔灰,但仔细瞧,是非常细碎的棉絮一样的东西。
一看就不是好玩意儿……
阮明瑟动作利落,仿佛是肌肉记忆。
整个人旋身往后,脚下步伐丝毫不乱,两三下,就闪到了角落里。
她背心抵着卧室和卫生间的夹角,缓缓抬起头——
顶上的东西长得非常奇怪……
像是藤蔓,几乎铺满整个客厅的顶部。
浓荫密布。
上面还间或坠着手掌大小的……铃兰草?
浓紫色的灵兰草,越近花托,越是紫得发黑。
无风自动。
齐齐向着阮明瑟藏身的角落,微微摇晃。
就像是有知觉似的。
这情形,说不上恐怖,但十分令人膈应。
类似变异杀人植物,在吞噬前的,机械性的律动……
灵兰草本身并不是藤蔓类。
它的花语似乎是……嫉妒?
阮明瑟抄手站着,十分费解。
史无前例啊?
按照直播平台的尿性,通常是粗暴作业,歪七扭八拼合一个劣质动物肢体,然后再接个人脑袋。
这一天花板的铃兰草几个意思?
天太热,先乘个凉?
还是移花宫的谁要出行,搞搞仪式感?
正这么想着!
顶上的一大片,毫无预警,遽然兜头落下!
就仿佛从天掉了张偌大的破草席子!
“嘶啦啦”的奇怪声响。
阮明瑟吐槽归吐槽,整个人一直保持着警惕。
此刻!
她手脚飞快,几乎在天花板有动静的同一时间,陡然前踏,透明精神丝瞬间裹满全身,武装到了鼻孔。
好家伙!
幸亏她动作快。
破草席子落地,腾起了一片尘雾,就是刚才的粉状棉絮。
而分秒间。
草席子的正中央,拱起了一坨圆形。
像是分娩一般,十分艰难的剥离出一个……满是紫黑色粘液的人脑袋。
嚯!
草生蛋?
草蛋……是骆熙熹?!
光线中的青绿色,越发深浓起来……
“……Ready Go!”
阮明瑟垂着眸,保持精神丝木乃伊状,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
不!老子不Go!恶心心!
她手腕一转,拐杖,来!
低声跟小拐杖商量道:“噫……你上,你有经验。”
小拐杖纹丝不动。
看起来也不太想Go。
阮明瑟:“不上把你丢厨房?下岗怕不怕?!”
拐杖动了一下,还是很消极的样子。
阮明瑟难得耐心劝说道:“你不用戳它,咱们的目标不是骆熙熹。这妖艳贱0有什么好改造的?凭什么给他洗心革面?”
说到这,她又忍不住嘀咕:“再说了,戳它,我担心它爆汁儿……”
小拐杖肉眼可见的哆嗦了一下。
“你……溜着他得了,平台不给结算,老子就出去撕观众——”
话刚说到这儿!
周边的观众甚至连礼节性打赏都还没来及给!
平台非常突兀的通报:
【本次直播任务成功,许愿金加1(含打赏0)。】
【当前许愿金:21。】
一瞬间,四下弥漫着的青绿色退潮一般,陡然褪去!
阮明瑟:“?”
还TM带这样的???
第270章 爱的魔力长肉肉(34)
阮明瑟一气之下,出来十秒,再次一个猛子扎进了直播……
屠杀开始了!
什么对抗场,玩蛋去吧!!!
老子就是要逃杀,一生放荡不羁爱逃杀!
没有观众就杀怪物,没有怪物就撕屏障,没有屏障就炸平台!
车门已焊死,谁都别想下!
她返身冲进直播的一刹那,似乎听见系统叨咕了一声“抠不粗来啦!”
但,这并不重要!
逃杀才是一生所向……
这一日。
黑色大镰刀在直播平台内舞出了残影。
仿佛一台收割机。
阮明瑟疯狂进出。
杀观众,她还要满地图溜达。
杀场内怪物,那就是站桩输出,平均七到十分钟一局……
至当天的凌晨,她终于推平双头“佩芬”,心满意足,结束这一波疯狂热身。
人刚回到客厅。
系统语气毫无波澜道:“我觉得,宿主您如果方便的话,直接买块荒地、挖个大坑叭……”
阮明瑟这会儿整个身体都舒展开了,心情很好。
闻言,她狐疑道:“买荒地干嘛?”
系统麻木道:“给厨房那位一个归宿,普通游泳池,我怕盛不下他。”
阮明瑟:“……”
不是说……至多胖成心形?
系统:“拿出来,肉就铺开来了啊!”
阮明瑟倒吸一口凉气。
她实在好奇,外加手贱。
王勇被她放进随身小厨房,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个小时。
能有多胖?
这鸡汤营养这么剧烈的吗?
取出的口诀依旧是“爱的魔力长肉肉”。
“轰”的一声!
客厅里一片迷之沉默。
阮明瑟抿抿嘴,紧接着在脑海里道:“帮我把‘力能扛鼎(巅峰)’打开。”
趁着太阳还没升起,得赶紧把这肉山大魔王送出去。
哦,还得先拆门……
……
折腾好一阵,阮明瑟一手拽着呼噜震天响的王勇,一手拎着拐杖,准备悄摸出门。
挖不挖坑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老大一滩,无法轻易挪动的肉,决不能放在客厅里。
她刚从家出来,电梯门在面前徐徐打开——
呵。
迎面两屉小笼包。
这次除了张崇南,还多了个拄着拐杖,装得很像那么回事的陈亦端。
阮明瑟:“……”
张崇南、陈亦端:“……”
吊诡的是,呼噜声在电梯门打开前的一瞬,它停了?!
顿了顿,阮明瑟撒开了王勇,面无表情道:“不是,你俩上了年纪,觉少,我懂。”
“但能不能别每次一言不合大清早的上门?”
张崇南眼神一闪,语气莫名道:“咳,好巧,埋尸呢啊?”
阮明瑟:“……”
正在这时!
身后一大坨肉山,吧唧着嘴醒了过来。
这座肉山开始扑簌簌的颤栗,口中囫囵嚷嚷着——
“别念了,别念了,师父!我知道,知道了……站在宇宙中心呼唤爱,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要感激那些伤害你的王八蛋,是他们让你皮糙肉厚……嗝!”
他一对小眼被肥肉挤得跟鼻孔似的。
眼神还挺锐利,一扭头瞧见了一身制服的张崇南——
“……长,长官!我要报案!她非法拘禁我!”
张崇南反手把小笼包藏到身后,咳了一声,语气亲切道:“哦,怎么拘禁的啊?”
“她把我从气窗拖进屋子,就那!就那个气窗!”
“关了我两天,两天啊!还让人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声,对着我疯狂念经……”
张崇南抬头看了看正对着楼道的小气窗,语气微妙:“哦,是这样啊……”
就这气窗,能塞下你脑袋不?
“那,她图什么呢?”
王勇怔住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高空抛物、先行偷窥?这不自曝么?
“这……我,我也不造。”王勇扭扭捏捏道。
张崇南显然很有经验,顿了顿,又换了个角度发问:“那她拘禁你以后,对你干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吗?”
说到这个,王勇就出离愤怒了。
“她把我关在一个心形的小房间里,疯狂给我灌鸡汤,把我养胖!”
“长官我告诉你,我原先样貌英俊、体态浓纤合度,在这里租房考研、考公,是为了向学术巅峰发起冲击,为国家做出贡献……我可是个优秀的男青年呐!”
张崇南的表情更微妙了。
这听起来……怎么弥漫着一股子黑暗系狗粮的芬芳???
阮明瑟木着脸,心道:朋友,你是否对样貌英俊、浓纤合度有什么误解?
同时,她在脑内哼了一声:“鸡汤是指这么个鸡汤?不喝也罢!”
陈亦端站在圈子外,一脸慈祥。
听到这儿,他低声感慨了一句:“现在的小年轻,玩得真开。嘿,想当年在苞米地里……”
“我要报警。”
阮明瑟摸出手机,晃了晃:“王勇,就这胖子,高空抛物是累犯,应该有记录。这是他半夜三更透过气窗偷窥、偷拍的证据。”
粉红泡泡瞬间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