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任由“粉丝”失望的样子……
阮明瑟遗憾的一头扎进了挑战场,打算活动活动手脚。
这两天,排行榜上名次靠前的“高手”,均闻风而动。
星网排名在前,约等于现实里的尖兵,实力强劲自然社会地位、职位都不低。
在找她的,可不就是这帮人?
这正是斗殴,不,切磋的好光景……
一开始她还排在第9,至下线前,已是第6。
没办法,1对1的挑战,效率实在不如刷深空来得快。
还有那不长眼的,进了挑战房间不出招,上来就攀交情、套话。
暴躁推土机不解风情,二话不说,上去就是当头一镰刀!
愣是把各种“你是GG还是MM呀”的开场白,剁得稀碎……
上线十五分钟,从头打到尾。
再次诈尸时,宗文歆不在跟前。
阮明瑟刚活动了一下僵硬的下巴颌,只听房门“哧”的一声,“哒哒哒”的脚步传来,人回来了。
宗文歆一脸惊疑不定,刚要发问。
阮明瑟抬起头,笑眯眯道:“外祖忙去了?”
宗文歆表情迷惑:“……被急招回去开会了?”
“我就说吧,外祖工作也挺忙的,不用担心,往后……”他即将拥有开不完的会。
就不信骨头在前吊着,老家伙还能有闲心管后院?
骨头……呸!
眼看宗文歆还要说什么,阮明瑟急忙打断道:“对了姨妈,表哥让我转告你,他一礼拜不下线了,要跟小伙伴一起攻克‘虫族歼灭战’。”
宗文歆皱眉,随意道:“哦,他不重要,你是怎么做到——”
“姨妈!要不趁现在,跟我讲讲帝国军校都是怎么考试的?有哪些项目要考?我需不需要抓紧时间补习一下,或者,还有别的特别注意的地方没有……”
“也是,考试是当务之急。你一旦考上了,身份转到明处,也就不用担心你外祖插手了。”
宗文歆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开始事无巨细的介绍起帝国军校的考试规则来……
“对了,你这耳朵,还有这道疤……”她说完话,忽然欲言又止道。
阮明瑟不自觉的抖了抖头顶一对猫耳,而后,手指摸索着眼皮子上的那道旧疤痕。
宗文歆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心思豁达,大概不在意这些。但防爆圈不是那么好戴的,一旦戴上就摘不下来,哪怕日后有天大的成就,也是一样。”
她顿了顿,又劝道:“姨妈可以给你安排,咱们如果能走得顺畅些,又何必捡那崎岖坎坷的小路走?你觉得呢?”
第325章 神拳无敌灰姑娘(16)
如今的医疗水平,当然可以完美的遮掩住兽人混血的外形特点。
除疤,就更不在话下了。
可是,如果这世界,人类、兽人、还有混血,处境都是一样的。只是为了个体审美的不同,去做些改变,阮明瑟觉得没毛病。
但眼下这样,外形即代表血统的优劣,甚至不是为了高贵起来,只为得到一个平等的起点,就必须去遮掩,必须做手术。
这,她没办法认同。
“姨妈,除疤可以,耳朵就算了。”
她站起来,表情冷漠的瞥向窗外,语气淡淡道:“就像你说的,打了败仗的不是我,割地共治的也不是我,怎么被歧视、带狗链子就轮到我了?”
“他们这么理直气壮,整个世界都默认这种不平等,是因为我的这对耳朵,长在了他们曾经折断的脊梁骨上了?”
阮明瑟扭过头,幽幽道:“我如果图自己一个人活得好,吃这两刀也就算了。”
“可是,那些落在贫民窟里的,落在权贵手里的,活得畜生不如的同胞,又做错了什么呢?”
宗文歆仿佛早有预料,听了这话,只是担忧道:“你要一个人和整个帝国的上层扳手腕?你想好了?即便你进入帝国军校,到你羽翼渐丰,这其中不光需要时间,还需要运气。”
“这都不是一日之功……”
阮明瑟笑了笑:“姨妈,我可以。不光是我,你也可以做这宗家的主人。”
她顿了顿,笑容讥诮,语声淡漠道:“德不配位,就应该让贤。”
接下来的日子,直到入学考试以前。
足足一个礼拜,皇宫大会就像拴在阮明瑟手指上的一根松紧绳。
她这里勾一勾绳子,帝国大佬们就得乖乖回去开会。
至她去往考点,整个帝国的上层都是一脸菜色。
而她手里“Pei”这个帐号,也因为来回遛狗,成功杀到了星网排名第1。
……
阮明瑟就在帝国军校的本部考入学试。
原本按宗文歆的意思,帝国军校在每个区都设有考点,宗振在家,阮明瑟显然不宜在尘埃落定前,随便露面。
可现在,宗振被来回遛得体力、注意力严重透支。
就是让他去主持入学考,一个已经死透了的外孙女,即便怼在他鼻尖前,估计都只能听见打鼾声……
帝国军校的入学考试,整个选拔流程并没有那么复杂。
因为明面上,帝国军校是一所包容性非常强,不论出生、不论血统,只论潜力和本事,标榜公平、公正的帝国工职选拔,军方直属唯一院校。
前期需要准备的东西,宗文歆已经一手包办。
至具体考试时,只需将相应的证件编号录入。
而后,分批次进入学校指定的胶囊舱,于星网内,进行潜力测试和相应的考核即可。
换而言之,先天的意识强弱数值,已经决定了大半。
阮明瑟抵达分配到的A4-306胶囊舱底下,手里拿着考点分发的临时联络器,和胶囊舱编号。
抬头一看,她分配到的挺尸地点在三层。
她正打算爬上去躺平。
就听有人嬉笑道:“哟,这儿怎么有个猫耳娘?”
“这小身段、小模样,啧,极品啊!怎么了小乖乖?陪主人来考试的?这儿可不是宠物随便乱闯的地方……”
阮明瑟扭过头,一脸淡漠的看向来人。
这是个个子短小,满脸青春痘的少年,看起来像还未成年的样子。
他身长腿短,跟个字母“H”似的。却似模似样、端出了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油腻笑容。
这时。
他身后搭上来一只手,竹篙似的同伴探出脑袋张望片刻,皱眉道:“这算什么极品?光有耳朵,没尾巴的,顶多算是个残次品。祁少,咱们赶紧找编号要紧,还十分钟开始了!”
“我不!”
那被称为“祁少”的矮矬子,一脸兴味道:“你帮我去说一声,我要换舱,我要跟小乖乖躺一块儿。”
阮明瑟会意。
这“祁少”明摆着知道她是来考试的,就是在故意羞辱。
学校安排胶囊舱,本意是保障考生进入星网后,假死状态的身体的安全。
因此,不存在两个人躺一块儿的可能。
这祁少新兵都不是,入学考都还没过,就这么有优越感?起手就挑衅?
只因为她是个混血?
阮明瑟嘴角勾了勾,眼底一片清冷。
祁少丝毫没有眼色,凑上前,油腻腻的继续搭讪道:“小乖乖,别考这破试了,考上也没用。戴公家的项圈,可没有好看的衣服和首饰,还不如跟了小哥哥我呢……”
他边说,边伸出手来。
阮明瑟正要动作——
忽然,身侧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咯咯的娇笑。
“昊深哥哥,昨天还约了人家考场见,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来人穿了件黑色背心裙,及腰的波浪长发,肤色雪白。
她模样倒说不上有多漂亮,但细眉细眼的,右眼底下长了颗殷红的泪痣,一笑起来,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魅力。
这还是个熟人。
正是当日在17区废弃球场遇见的南萋萋。
祁昊深一见了她,手顿时一缩,眯着眼笑道:“萋萋,你怎么才来?我都找你半天了。”
南萋萋顺势上前,抬手爱娇的推了祁昊深一把,似真似假的抱怨道:“还说?不是你说的都包在你身上,要带人家认识考官的?”
“人家提前了一个多小时过来,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你,原来……你在这儿认识别的小姐姐呢!”
她说着,小脸委屈巴巴,泫然欲泣。
祁昊深显然很吃这一套,当即举手投降道:“哎哎,你别这样,宝贝儿,我这就带你去还不行吗,走走走,现在就走!”
南萋萋抽噎着,胳膊挽上祁昊深,把他牵驴似的弄走了。
临离开前,她转身看了阮明瑟一眼,皱眉示意地下。
阮明瑟垂眸,脚尖前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个小纸团。
正是南萋萋刚才抬手推人时,从她手心里滚落出来的。
噫……
挺体面一姑娘,传个小纸条,整得跟擤鼻涕的卫生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