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忍不住上前两步,紧紧盯着阮明瑟,低声威胁道:“你和王达赟或者和杂志社领导之间是否有利益交换呢?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揭出来,你的研究员还做不做得成?”
阮明瑟抿了抿嘴,几乎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汪绿绮果然不负期望,又滔滔不绝的诱导:“现在只要你去跟研究院说,让我当你的助手,那么,我们的利益就捆绑在一起了,以后我的履历里永远抹不掉这一笔,科研助手某种程度上等同于师承,我要是敢在之后把这事说出来,损害的是我自己。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阮明瑟目光奇异的看着汪绿绮,半天没说话。
汪绿绮有些焦急,加重语气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学术造假有多严重?这个污点会让你彻底无法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的!”
“说去吧。”
阮明瑟忽然开口,表情依旧古怪。
顿了顿,她又道:“我不光研究冷兵器,我还非常擅于使用冷兵器,想不想见识一下?”
汪绿绮噎了噎,恼羞成怒道:“你还敢威胁我?你就一点都不怕吗?”
“……到底谁威胁谁?”阮明瑟无奈。
话说到这儿,教师宿舍楼前,小路尽头突然转出两道远光灯,煞白煞白的,十分刺眼。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车门骤响,脚步纷沓凌乱。
阮明瑟脸色一冷,低声急促道:“躲去楼道,快!”
汪绿绮愣住:“什么?”
“滚进去!”
她话音结束的一瞬,煞白的灯雾里陡然扑出两道壮硕的人影!
没有对话,没有交代,更没有丝毫缓冲!
两人一上来,就直扑阮明瑟,左右互成犄角。
后面,陆续又有三人下车,手中拿着的不知是武器还是工具。
电光火石间,阮明瑟来不及藏拙!
她手肘一抬,一个肘击,将汪绿绮推入楼道,紧接着,脚下一错一铲,整个人向后滑行,滑动的瞬间,她手腕微微一抖,拂向楼道铁门,将其合上。
而后,她站在四五米开外,背着光,捏动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
去他的秩序社会!真棒!终于可以打架了!
系统:……
领头的两个壮汉似乎被她一连串的举动打乱了阵脚,但这两人反应极快,迅速变换位置,追了上来!
阮明瑟身处楼栋侧面,这种老式筒子楼,楼与楼之间间距非常窄,加上积年的灌木,打斗起来可以借势的地方很多。
阮明瑟很满意,她微一侧身,躲过冲着面门抓来的大手,一脚踢向墙面,一个借力,腾身而起,于半空一个翻转,双腿一扭,膝头借势撞向了面前壮汉的喉咙。
重重的一击过后,她整个人揉身向上,手臂微收,掌下缘挟着下堕之势,斩向壮汉后颈。
一声闷哼,领头的壮汉倒地。
不过五六秒,撂倒一个。
壮汉的同伴见此,似乎有点惊愕。显然,不管是谁派他们过来,都没想到目标人物竟有这样的身手。
但他不过愣了两秒,便下定了决心,唰的一下从后腰抽出一根两尺长的钢管,表情越发凶戾。
阮明瑟将将站定,挥舞的钢管便挟着风声,直扑面门!
她就势一弯腰,左手撑住壮汉的手肘,右手变拳为掌,一个上推,击中他的下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啦”声。
紧接着,她腰身一扭,变换位置,一只手死死地扣住壮汉捏着钢管的手,另一只手如同蛇行,向后绵绵贴上壮汉的颈项,一贴一绕,死死的缠住。
而后,脚跟向后发力,狠狠一蹬,将他成功铲倒。
如同猫鼠游戏,她整个人弹起,单膝下压,膝盖顶住他的前胸,死死压制!
阮明瑟嘴角恶意的勾了勾,轻声提示道:“还不昏吗?”
“再不借机昏倒会死哦?”
只见被她压制住的汉子,不过分秒,两眼翻白,身体骤然软了下去。
阮明瑟拾起钢管,站了起来,慢悠悠回转身,笑容异常灿烂的看着后下车的三个人。
出乎意料的是,那三个不但身长、体型无法和打头的两人相比,此刻,被她一眼看去,居然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姜,姜小姐……我们只是来请你去做客,并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
“哦?”
阮明瑟单手拎着钢管,随意拖曳着,一步一步向三人走近。
钢管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长音。
她轻描淡写道:“可我挺想伤害你们的,还有能打的没有?”
三人组:“……”
第35章 雪地里的学霸霸(35)
剩下的三个人很快就在舞得虎虎生风的钢管下说了实话。
他们是尾随着汪绿绮找到的阮明瑟。
领头那俩是请来的外援,后面三个弱鸡是钱佳佳的手下。
毕竟是秩序社会,也不能杀人灭口,阮明瑟心累的挥了挥手,让他们走了。
那三个完全没管在地上躺尸的壮汉兄弟俩,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阮明瑟摸着下巴,站在原地发呆。
“钱佳佳什么毛病?上来就搞绑架,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她没能想明白,一个转身,正对上双手巴着楼道门上的铁栏杆,一脸惊悚的汪绿绮。
阮明瑟:“……”
汪绿绮:“……”
气氛就很迷。
这谁能想到,刚顺口说了句想不想见识一下冷兵器,就有群众演员上赶着把舞台搭好了。
盛情难却,十分像是请来的托。
阮明瑟沉默着打开楼道门,汪绿绮跑得比刚才三个还要快,慌乱之下,她还踩了地上的壮汉一脚。
昏迷中的壮汉:“哼唧。”
……
阮明瑟搬入研究院宿舍后,很快就适应了“云巅”培养计划与研究员工作的双重夹击。
原本按惯例来说,“云巅”计划的进度很快,课业也十分繁重,与研究院正式研究员冗杂的工作程序很难兼容。
可好在阮明瑟是本年度唯一一名入选“云巅”的学生,等于计划内需要教授指导的内容可以随意的协调时间和地点。
甚至,在发现阮明瑟于学习一途上惊人的天赋后,“云巅”专家组的教授们也跟着疯魔起来。他们时常会在短时间内疯狂给她灌输理论知识,等于一边本着科研精神测试一下这位学生的极限在哪儿,一边还能顺便攒个年假。
而研究院正式的研究员通常就像是在读硕博,区别是,不论硕士博士,一般都要在导师的带领下才能参与实验项目,撰写报告论文。
可研究院的一级研究员在充分观摩与了解了院里现有的项目和科研大方向后,就可以自行决定参与某一个项目,或者自己申报一个项目。
通常不管参与还是申报,都是非常细节的历史分支的考据与还原,优点是自主性强,自由度也高。
阮明瑟暂时处在观摩阶段,一是她还没决定好研究的方向,二是她的助手还没到位。
约莫大半个月过去。
正当一切逐渐步入正轨的时候。
一条热点新闻视频陡然在全网炸开。
姜老六和周小菊遍寻姜明瑟未果,终于选择孤注一掷,向媒体爆料。
媒体采访视频中,两口子涕泪纵横的表示是全家节衣缩食,哥哥牺牲学业,才艰难的供出了姜明瑟这只农门金凤凰。谁料她一朝登科,扭头就抛弃了一对可怜的老父母,自此杳无音信,丝毫不顾念养育之恩。
两口子在镜头前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同时,还在姜妮娜授意下,隐晦的承认了当初在京大论坛盛传一时的,姜明瑟与饭馆老板杜国华早就有染的事。并且,老两口含着泪,十分勉强的应下了这桩亲事,只求闺女能够回家。
视频一出,阮明瑟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她当时刚结束研究院一周的工作,正要趁周末赶往京科大,进行“云巅”计划京科大教授团集中的灌输与培养。
因此,她只能抽出一点路上的时间,以姜老六和周小菊的证件为坐标,黑进相关网络,快速了解一下他们上京的始末。
果然,被她揪住了姜妮娜。
再以姜妮娜为起点,扩大筛查她的行动轨迹,又分别找到了陈庆昂和钱佳佳。
查到结果的同时,京科大也到了……
没等阮明瑟腾出手来采取行动,魏崇均代表“云巅”计划,以重量级人才和国家级专家未经调查与考证,不得公开妄议的理由,把这条视频彻底删除,并且屏蔽了关键字,全网封口。
而后,令阮明瑟和全国网友都没料到的是,路家在这个关头忽然站了出来。
路家的离婚官司最后选择了非公开审理,所以结果怎么样,几时宣判的根本没人知道。
也就是说,路家的本意是希望这件事慢慢淡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