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说来就来！
段孟霄根本没管更新不更新，病急乱投医，听了责编建议，他拿上钥匙、手机，直奔附近的寺庙去了。
门刚合上，阮明瑟搓了搓小爪子。
巴掌大的鳖，整个竖立在键盘前。
精神丝陡然暴涨，一个激射，目标开机键……
……
在段孟霄出门的半下午时间，阮明瑟把他这台已经有年头的老电脑，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扒了一遍。
收获是有的，但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她只找到了一个单独分组的QQ号，疑似属于原身任明瑟。
还有一张学生时代在自习室里被抓拍的照片。
原身的全身像。
因为是抓拍，原身伸手挡住了镜头。
这只手掌好死不死，把五官挡了个严严实实……
阮明瑟整只鳖两个爪子撑在键盘边边，姿态类似伏地挺身。
就这么保持着这个深沉的状态，沉吟了半天。
惹的系统好奇道：“宿主，您又在冒什么坏水……不，您又有什么新的idea了？”
小王八一脸严肃，熟练的以精神丝点击照片上方“打印”按钮。
段梦霄虽是个扑街，但起码一半以上的全职作者都会配备一个廉价打印机，在没有电子合同的年代，用来打印签约合同。
段孟霄当然也有，他的这台打印机显然是他自己置办的，黑白的。
原身木有五官的抓拍照片，就这样，唰唰被打印了出来。
阮明瑟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
既然消灭ID有难度。
没有身体，我可以创造一个身体啊？
照片是个好东西。
只要猝不及防，让段孟霄口呼“任明瑟”三个字，她就能使用这具身体了。
就是没有五官，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
段孟霄去了一趟最近在公众平台很火的一个“群众性祝祷祈福类场所”。
这地方出名的原因有点怪。
网上流传，谁去了这家，回来要么带点伤，要么破点财，要么倒霉个个把月。
据说有人顺手买的祈求姻缘的御守，挂着挂着都能发霉。
霉有姻缘！
但越是这样，越显得有牌面。
随便求一求就出手的，多不矜持？想要愿望成真，不得付出点代价么？
抱着这样的念头，段孟霄去了。他如愿带回了一个粉色刺绣小福袋，回来的路上不小心一脚踩进半开的窨井，人没事，脚崴了。
抹黑回到公寓，他转身刚要开灯——
一张A4纸大小，黑白打印，前女友的音容笑貌。飘飘悠悠，从天而降！
正好拍在他脸上！
段孟霄：“！！！”
阮明瑟两只爪子扒着沙发边，高昂着小脑袋，默默握拳：叫啊？你倒是叫啊！叫出声来撒！
“啪”的一声。
福袋落地。
段孟霄含含糊糊，带着细微颤抖的声音，终于响起：“啊啊！嗷嗷嗷——这，这……”
第369章 岳母王八召唤兽（14）
客厅灯光，骤然大亮！
伴随着剧烈的粗喘，段孟霄胡乱扒下脸上的A4纸，甩到一旁。
他整个人背心贴门，一屁股坐了下去。
而后，抚住噗通噗通的胸膛，半天才稍稍平静，这时他又忍不住向黑白照瞥去——
只一眼，他的呼吸就窒住了：“这……任明瑟？！”
阮明瑟、系统：Nice！！！
随着原身名字被脱口而出，阮明瑟一瞬间就进入了那张A4纸。
不过，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情况跟她想象的不同，有点透不过来气是怎么回事？
阮明瑟把自己摊平，没有轻举妄动，默默等待着。
照片外。
段孟霄缓过神，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歪靠在沙发边。
想了想，又一次狐疑的将纸张拈起来，停顿片刻，垂眸细看了一会儿。
而后，他径直拔腿进入卧室，打开了电脑，精准找到电子档照片的位置、点开，再查看打印记录，弯身摸了摸电脑主机箱的温度。
令人意外的是。
惊慌过后，他一下子脱了力，瞬间瘫进电脑椅，垂着脑袋，半天没动。
也不知在想什么……
而这时的阮明瑟，感觉……很分裂。
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盈。
面部却像是被糊墙的腻子盖匀了，憋得慌。
其实是不太影响五感的，就是不怎么红润、清透、有光泽……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
段孟霄仿佛要把自己当场坐化。
阮明瑟开始蠢蠢欲动，尝试着把平直伸向前方，原本用来遮挡镜头的手，挪开了点。
哦豁，对呼吸丝毫没有帮助呢……
正在这时！
电脑椅滚轮突然“咯噔”了一下。
吓得阮明瑟迅速恢复原状……完犊子，原来的手指怎么摆的？似乎并不是自然张开？
算了，先凑合比个耶！
而电脑前的段孟霄，不知想到了什么，迅速坐直，点开了QQ。
他在列表里翻找片刻，找到一个叫作“绿如蓝诗社”的小群。
这群总共也才七八个人，大部分人还都是灰色，并不在线。而最近的群信息已经是一年半以前，还是条明显被盗号，符号拼得花里胡哨的刷单广告。
段孟霄在群成员列表里，找到了一个叫作“清清子”的人，发起临时会话。
可是，正当他双手悬在键盘上方，准备键入时……
却突然停住了。
这一停，又是一分多钟。
阮明瑟瘫得整个人都沧桑了，斜眼瞄着卡顿青年，无聊的直往纸张边缘吹气。
系统纳闷道：“他干嘛呢？被吓到迅速找网友求安慰？”
阮明瑟懒洋洋道：“‘清清子’是淑清。”
系统：“淑清谁？”
“传说中和任明瑟一直有联络的人啊，黑梅说过的，呼~”
系统费解：“黑梅又是谁？”
阮明瑟没好气道：“你能不能少存一点垃圾电视剧和游戏？黑梅是桑葚异父异母的姐妹，是三星他姑姥爷，诺基亚的二舅妈！”
系统：“？？？”
……
段孟霄最终并没有跟“清清子”联络上。
他老人家在电脑前足足打坐了一个多钟头，而后，出人意料的直接滚上床睡了。
他没有洗澡！
连拖鞋都没蹬掉！
进门什么样，上床什么样！
阮明瑟嫌弃道：“MD，死扑街，才开新就断更？人物稍微倔强点还太监？就这，什么大梦想家，臭德性……”
“想老子帮你更新？老子偏不！”
系统默了默：“宿主，您并不是稍微倔强点……”
“你闭嘴。”
“哦。”
今夜没有小说，没有老丈母娘，没有召唤兽，也不在鳖鳖壳子里。
今夜，我们都是一张没脸的A4纸遗照……
阮明瑟想了想，她要这具身体，最主要的目的是走出这间公寓。
而要走出这间公寓，就要先实验一下，用A4纸打印出来的身体，到底可以维持多久，又有怎样的强度上限……
阮明瑟缓缓移开挡住镜头的手掌。
黑夜里，只有一抹月光映射的电脑桌前，诡异的一幕诞生了。
纸张的中央，穿浅色毛衣、格子裙，发丝飞扬的少女，像是被镂空用剪子抠出了身体轮廓。
一片单薄的人形，慢慢脱开四边，从桌面上竖立起来……
而后，“她”逐渐立体，并拉伸。姿态僵硬，压得整个桌子发出了轻微的“吱嘎”声。
约莫过了四五分钟，“她”的整个身形才堪堪稳定。
“她”就坐在显示器旁，垂着脑袋，发丝浓密得几乎盖住了整张脸。
床上的青年不知是魇住了，还是睡得不踏实，哼哼两声，踢了踢腿。
而垂着脑袋的少女，循声迟缓的转过头，定定看向了他。
片刻。
少女稍一蹦跳，双脚落地，步履僵直的往卧室外走去……
“……完了完了，还真的没脸！”
阮明瑟像是个大病初愈，才下手术床的，花了整三分钟，才从段孟霄的卧室，艰难的挪到了一室之隔的洗手间、镜子前。
可是，怼脸猛的一看，险些给自己看自闭了。
这什么玩意儿？
也太重口了！
挡住镜头的手掌挪开，后面并不是一张五官空白的、完整的脸。
手拿开了还是手，这张脸上居然就是个手心！
千层饼！！！
“这身体即便能战奥特王，用来行走江湖也不合适。对这世界的人太不友好了，谁冷不丁瞧见，不得吓厥过去？这是要留下终身阴影的！”
脸上长个手心，这都不是丑不丑的问题。
也不是恐怖，就……纯粹令人非常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