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女人又嗲声嗲气的接道：“反正这个时候安排新人进来么，就是要我带，我是不高兴带的，谁高兴谁去。”
“我又不是傻的咯？不趁着蒋溪产假，把事情理清楚，牢牢握在手里，以后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给我呀？”
“再说了，没有行业工作经验的纯新人，公司一直就有规定，要去各部门轮转的，其他人谁能说我妮娜什么啦？”
阮明瑟皱眉，掏出板砖手机。
还有一分半钟。
“诶，现在老板的行踪我也摸不准了，恐怕只有蓝柏晓得。你还别说，应届生么什么都不会、不懂，没做过的，但是小姑娘家家脸长得嫩呀，万一呢？”
“我是看过简历的，长相老清纯了，人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阮明瑟实在忍不住了。
这个点堵在楼梯口，存心的吧？
她跟个背后灵一样凑上去，轻轻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这位姐姐，麻烦让一下好吗？”
“哎呀——要西啦！大白天的，鬼鬼祟祟干什么啦？”
女人惊叫一声，手机脱手而出！
好险，被阮明瑟捞住了。
楼梯间光线不足，女人定了定神，才怒气冲冲的呵斥道：“你哪个部门的？谁告诉你可以随随便便上来高层，还想不想干了？”
第439章 有事没事嘬一口（14）
“30楼以上都是‘S.M.A’核心部门，你这样乱窜是要出事情的，谁放你上来的？你工作证呢？没有吗？你完了我告诉你说，我要报警！”
阮明瑟面无表情，心道，这别不是个傻子吧？
在光线不足、单对单的情况下，不确定能不能压制对方。关键是，手机还在别人手上，就嚷嚷着要报警？
为人这么清甜的吗？！
阮明瑟手腕一抖，刚才条件反射捞在手里的手机，就顺着掌心滚了下去，在一阶阶台阶上蹦得妖娆又欢畅，十分热闹。
“你——你干嘛！”
女人尖声嚷嚷：“你这是什么意思啦？我手机是最新款的，你有毛病吧？”
阮明瑟皮笑肉不笑，学着这两天单小薇折磨她的办法，软绵绵、哭唧唧的开口道：“嘿呀，我一紧张，手就抖，一码归一码，姐姐，你不会为这怪我吧？不会吧不会吧？”
说着，她猛的一把拉过女人的手，带着她华丽的转了个圈。
而后，一巴掌把人拍在墙上，打开安全通道门，走了出去。
好家伙，迟到了整五分钟。
阮明瑟顺着一溜宽到几乎空旷的过道，顺利抵达秘书室。
说是秘书室，这儿其实是个相当大的空间，还包括了两间内嵌的独立办公室。
只是，都已经早上十点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公司自由度这么高的吗？
还是说吸血鬼大本营，大家都摸黑工作搞修仙？
阮明瑟挑了挑眉，刚想着要不要顺着offer上的联系方式打个电话试试。
这时，她眼梢忽的晃过了一抹红，大步流星冲进来。
红得异常眼熟……
女人边走，还边骂着：“别让老娘找到你！不得了了，在这公司里出了秘书室，还没我妮娜弄不了的人——”
妮娜原本直奔电脑，打算去查员工名录，手伸一半，动作忽然放慢下来……
她扭过头，盯着站在一旁的阮明瑟，狐疑道：“你是……”
“我来报到的，我姓单，叫单明瑟。”
阮明瑟的语调十分坦荡，和片刻前的矫揉造作混不似同一人。
妮娜表情更困惑了：“是那个应届生？你从哪儿过来的，我刚才怎么没遇见你？”
阮明瑟淡淡道：“安全通道啊，姐姐你夜盲？”
妮娜：“……”
阮明瑟当然也想过矢口否认。
但这么大的公司，除了头顶的大老板明显有点非人类小秘密。
其他地方如果认真要查，都是一目了然的。
否认没有用，她也就不废那劲了。
更何况，呆在秘书室和当上服装设计师几乎没什么逻辑关系。
造吧！
实在不行，先鲨司墨助助兴！
妮娜倒也没把她怎么样，只是阴阳怪气的让她下去30楼找人力资源部。
就像在电话里说的那样，无服装行业工作经验的新人都得先去各部门轮岗学习，了解公司的整体运作和下属品牌情况，才能正式进入秘书室。
……
不过，轮岗和轮岗也是不一样的。
如果秘书室能出一个大老板近臣，或者靠谱点的“师父”，关注一下本部门新人的轮岗情况。
那么显然，这一整个流程安排，部门、职位安排都会不同。
阮明瑟被妮娜晾了一个中午，下午二点，她才到人力资源部办妥了入职手续，确认轮岗流程，这一天也就差不多混过去了。
她第一个要去的是“‘流金’女装事业部”。
光听得这名字，就很不妙的样子……
一打听，“流金”在这38层的集团大楼里，居然没有一席之地。
他们的办公地点在C市西郊，政府十五年前开发一半，又放弃了的区域。
离开集团公司，开车也就一个多、二个小时不到。
阮明瑟：“……”
听到消息，她在心里默默的做着选择题，是留下来先鲨了司墨呢，还是鲨了司墨呢？
最后，她没有冲动。
因为当天傍晚下班以前，她莫名其妙收到了两个微信好友请求——
一个姓年。
一个姓司。
年，就是妮娜口中被下放的年总，原秘书室、年富力。
这个“下放”其实是升职。
秘书做久了，独当一面，又得老板信重，被放到集团下属子公司做总经理。
阮明瑟不太懂这年总为什么要加她。
可是，更令人迷惑的是另一个。
姓司的。
司墨本司。
确认无疑。
也就是说，她这边机枪还没架起来，连个玉米粒都没装填进去，目标就主动小跑步过来，自己抠着子弹往胸口镶嵌？
这就很猎奇了。
最猎奇的是，司墨加她好友，发过来的是两个完全看不懂的字——
扩列！！！
这是什么神秘接头暗号？？？
……
傍晚，回到赶车巷的小院子，阮明瑟恰好跟挎着菜篮，像是个良家小保姆似的鹌鹑一道进门。
可还没等她坐下来喝口水，欧阳剑雄的电话就追到了……
“见到人没有，有什么消息要跟组织汇报？行动有困难吗？”
电话一接起来，剑雄就巴拉巴拉发问。
阮明瑟没好气，她这才入职第一天，是以为她去参加舞会、暴力抛砸玻璃鞋去了？有没有、砸一手，看能不能命中目标？
她刚想吐槽，忽然想起司墨主动进驻了她的微信好友名单。
于是，她沉默片刻，点开了司墨的朋友圈……
“有消息。总裁最近环游全球迪士尼去了，发回了一系列烟花秀照片，辣眼睛，你要看吗？”
欧阳剑雄：“……还有吗？”
阮明瑟语调木然：“还有，总裁捧着鸭血粉丝只要鸭血，笑得像个200斤的傻孩子，有图，你要吗？”
欧阳剑雄：“？？？”
电话两边都陷入了沉默。
片刻，欧阳剑雄才迟疑道：“你这些消息从哪里来的？你才刚入职啊……”
“你也知道我刚入职啊？”
阮明瑟“嘶”了一声，继续道：“不过你放心，消息肯定是真消息。”
欧阳剑雄下意识道：“为什么？”
“因为据说总裁最近喜欢按照员工目录，点兵点将加好友，他称之为扩列。”
欧阳剑雄：“……”
第440章 有事没事嘬一口（15）
这一天过得奇奇怪怪、一波三折。
阮明瑟倒也没指望头天进公司就能格杀司墨，血溅三尺。
或者于原身的服装设计师职业规划里，有什么飞一般的进展。
甚至因为工作地点的改换，她还得后半夜悄摸上西郊定个小坐标去，要不然每天来回，她倒是没什么，怕赶时间吓着路人。
另外，还有一件事……
“除了那160，徐磊额外给你多少钱？”
吃晚饭的时候，阮明瑟坐在竹编椅上，看穿着碎花围裙的肌肉壮汉在眼前转来转去，冷不丁问道。
“哈？”
鹌鹑正弯腰从饭桌上拈起一个从葡萄藤掉落下来的黑乎乎的东西。
闻言，他抬起头，眼神闪烁道：“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阮明瑟捧着一小碗饭后甜点——冰镇绿豆汤，表情平淡。
“废话，跟着我过来一毛钱工资没有不说，还额外贴菜金，160块你都干嚎一晚上，这么任劳任怨、忙前忙后，不符合你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