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瑟抬头一看——
男子穿着真丝睡袍,头上戴着个米奇发箍,正蹲在正房屋顶最前沿,一手抱着个购物袋,一手拎了个打包盒。
虽然造型和姿态都很蠢。
但,挡不住他颜值极高。
司墨?
阮明瑟眯了眯眼。
倏得一下,司墨从屋檐上掠下,整个动作丝滑又高速,快得像是带出了虚影。
他双臂张开,靠近阮明瑟身边,表情疑惑的凑到了她的颈项间,嗅了嗅:“你……为什么这么香甜?”
阮明瑟一脸木然:“……”哦,可能因为我是你的奶油小甜心?
能齁死你那种?
原身这体质真让人困扰。
而近距离观摩,司墨这张脸,不论是骨相还是五官,一看就是非人类。
狭长的眼眸,殷红的唇瓣,下颌利落的弧度,无不昭示着这位BOSS神秘又危险。
“……母后,你不是生病了吗?为什么这么甜?”
他唇瓣轻动,说话的语调既有非人的诡异,又带着天然的缱绻:“是糖尿病吗?”
阮明瑟飞起一脚:“滚!”
MD!
这东西自从掉够了智商,奇异的get到了新属性。
那就是——
欠的慌!
“母后为什么踢我?人家不光给你带了新衣服,还给你带了鸭血粉丝不要粉丝,你看,都打翻了……诶?不对,你为什么能踢中我?我很快的……”
司墨席地而坐,歪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他心爱的米奇发箍掉在一堆鸭血里,也没顾上。
阮明瑟端着盘子纹丝不动,心下冷笑。
快是什么了不起的优点吗?
天真!!!
片刻,正当阮明瑟想把晚餐放回冰箱,完了思考一下到底怎么弄死他,或者说解决他的时候。
这位敏捷型疾速男主忽然恍然大悟:“哦,我是母后流落在民间的孩砸!我快,母后一定更快!是酱紫没错了——”
“你TM说啥?!!”
个戏精还出不来了是吧?!!
阮明瑟反手两盘子砸了过去!
大半夜,院子里骤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两个小弟房间倏得亮了灯,急吼吼的抄着扫把、晾衣杆冲出来!
司墨顶着一头菜,歪着脑袋,吸气道:“这……是母后的男宠吗?两个?”
“噫,这胖子真油啊……”
这下,不光阮明瑟生气,洪健刚也生气了。
要不是考虑到这位BOSS的实际属性,阮明瑟根本不想拦着大家群殴他。
但,再孔武有力,那俩也是普通人。
阮明瑟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把揪住这倒霉吸血鬼的胳膊,直接往房间里拖。
“你们俩回去睡,我会料理他。”
“姐,你一个人可以?”鹌鹑一手扯着洪健刚,不放心的问。
“回去!”
第453章 有事没事嘬一口(28)
这时,时间已经差不多接近凌晨一点。
而很久没吱声的欧阳剑雄,几乎就在阮明瑟把司墨拉进房间、关上门的一刹那,恰恰好发来了消息——
行动是否有困难?有无新消息?见信速回。
阮明瑟沉默的盯着板砖手机。
司墨听见动静,顶着一头菜汁也挤到了她旁边。
两人看着信息,沉默。
然后同时扭头,面面相觑。
空气中披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阮明瑟:“……”
司墨:“……”
欧阳剑雄这老头生活作息怎么这么不健康?
都半夜一点了,老年人玩手机合适??修仙呢?!
发信息的时间点还卡得这么寸……
“母后,这是神马?”好在,司墨仅剩2点的智慧值,令他活生生错过了这个命运送给他的礼物。
阮明瑟抿了抿嘴,表情严肃道:“难得见面,不如咱们母子来一张合影吧?”
睿智总裁:“嗯……耶!”
“咔嚓”一声脆响。
下一秒,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在客厅补完了剧,忽然想起来派出去的卧底一直没声的老头,如愿听见了信息提示。
他随手点开——
哦,是张合影。
……嗯?等会儿???
这面瘫小姑娘是他派去吸血鬼身边的卧底没错。
但她身边的这个……顶着一脑袋剩菜,还举着手比“耶”的傻帽是谁?!
司墨!!!
“我TM!”
欧阳剑雄整个胖子从仿红木椅子上,一个激灵,蹦了起来!
这时,客厅的时钟刚好报时——
“铛!午夜一点整!”
“完了完了完了,这个时间点,靠一起合影,啧,年轻人啊!就是难过美人关啊……完了啊,这可怎么办,被腐蚀了啊……”
老头捏着手机绕客厅一顿打转,想了想,决定求助。
于是,大半夜他拨通了中风出院,才刚回到家休养的领导电话:“喂,处长!正义啊——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千万要挺住!大事不好啦,咱们处出作风问题啦……”
过了十分钟,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哐当”声。
电话再打就是忙音。
欧阳剑雄看了看手机,又转了半圈。
扭头拨给了正在养老院安度晚年的“金牌猎人”欧阳姨婆:“喂,姨婆啊?睡什么睡,赶紧起来开会!你可千万要挺住,大事不好啦!”
“咱派去卧底的那小姑娘,我琢磨着,是看上司墨那狗崽子啦!神马?哦,狼人才叫狗崽子,那不重要!我跟你说,这是作风问题,不信我给你发照片……”
……
阮明瑟这里还浑然不觉,因为一张合照,她的卧底生涯莫名染上了桃色绯闻。
她以为她表达的意思是……BOSS已成功抓捕,一切尽在掌握?
拍完合影,她一把拽住司墨的胸口,转身就把他抡进了昆仑。
对于司墨,虽然这辈子他过早的睿智了,显得有点二,有点欠,还有点萌。
但,留他活口,即便他不再作恶,对原身来说也是永恒的噩梦。
上辈子原身惨死,正是因为被他长年累月的囚禁在城堡密室,不见天日,而后一点点的被吸干。
所以,他不能存在在这个世界。
冰天雪地里,阮明瑟对着一脸懵懂的菜汁boy,面无表情的抬手一招!
一抹荧光绿,从天而降!
晾衣叉?!
阮明瑟:“……”忘了解除设定。
当时,她在单小薇无意中引爆高压锅后,为以防万一,提前跟小树枝商量,进去租房如涉及武斗,请它以更低调的造型出场。
结果,没用上。
就……这样了。
阮明瑟面色冷肃。
为了原身,司墨必须死!!!
她脚下一个踢纵,提起晾衣叉,整个人于半空一个前滚,剑指司墨颅顶——
这时!
一团灰突突、毛茸茸的东西,忽然从面前“唰”的一下,横穿而过!
土狼?
身上还骑着个鳖?!
阮明瑟动作一滞,落下的招式明显卸去了几分力道。
而眼看对面原本懵着圈的司墨,人虽然睿智了,却依旧拥有战斗本能。
头顶阴影落下,他急速一个滑跪,滋溜一记,扑倒阮明瑟面前。而后,双手上举,精准的架住了晾衣叉。
一招空手接白刃!
“麻麻!你为什么要鲨我?我是你的乖宝墨崽崽啊……”
阮明瑟表情古怪,扯住晾衣叉,猛的一拔!
而后,再次下定决心——
为了原身,司墨必须死!!
电光火石间!
她一个旋身,单手持叉,腰身一拧,就是一记横扫——
这时!
身侧不远处,有一个刘海过长的家伙,正斜倚山庄门前的柱子,手中捧着把瓜子。
“咔嚓,呸呸,咔嚓咔嚓。”
动静过于明显。
阮明瑟一分神,横扫的力道再次一顿。
司墨就地一个侧滚,抬起手臂,挡住了晾衣叉,满脸濡慕:“麻麻,你看着我呀!我这么白嫩嫩,高大大,都是你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的啊!”
“我刚能孝敬你,你就要鲨我吗?我还是不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啊,麻麻?”
阮明瑟:还真不是。
她尝试做了个假动作,刚摆开架势,就眼见不远处鳖骑灰突突,正在蓄力。
而门柱前的梦魇“咔嚓”个不停。
司墨眼泪婆娑,整得跟真的似的。
“麻麻,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你不要鲨我!我是你亲孩子啊!我将来还要给你端洗脚水,给你拔氧气管的呀!!!”
阮明瑟艰难的吸了口气。
“呵。”
拔老子氧气管???
为了原身,也为自己,司墨必须死!
个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