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赶时间，加上不喜欢被骗，还真挺有趣……
阮明瑟站起身，顺手把王八塞进外套口袋里，走到传真机旁边，“嘶啦”一下，扯下她玩笑似的DNA报告。
而后，抬脚就往门口走。
经过程阶身边时，她还好奇的瞥了他一眼。
这小伙子，上一回合还是个出来挑衅、被她一招neng死的小反派，这一次就成了负责接应的同伙了。
真是万能的工具人……
走出网管工作间，阮明瑟整个人都显得有点漫不经心。
搞谢颐，她是专业的。
毕竟经验丰富。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怎么彻底撕破幻境。
在没有找到关键以前，她不能动用任何天赋，也不能进出昆仑，不然的话，想必幕后的那个立刻就能察觉，她也会被立刻传送出去……
“谢颐现在在哪儿？”
阮明瑟知道了一切之后，用起工具人就更加不客气。
程阶也是有问必答：“在花房的玻璃屋内，和山庄主人喝茶呢。”
“呵呵。”
阮明瑟抬起手腕随意一瞥。
好家伙，这都后半夜两点多了，还在花房喝茶的能是个正常人么？
富太太的茶话会都按这么搞的话，除非这世界以黑眼圈为美……
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违和。
一旦真相大白，这幻境简直处处槽点……
他们一行人一路走去后花园，几乎畅通无阻。
三个小弟头套黑丝，也完全没有自己会吓着人的觉悟。
等阮明瑟大大咧咧推开花房玻璃门时，里面的说笑声突然一顿。
谢颐正面对门口，坐在藤椅上。一抬眼就跟阮明瑟对了个正着。
好家伙！
就连服饰造型都是全套照搬的。
谢颐这会儿穿了一身小香风粗花呢套装，黑白褐相间，微卷的中长发被编成一个单肩麻花辫，垂在左肩，其中还编入了一条浅褐色的丝巾。
她整个人面容白皙，眉眼温润，妆容淡雅。
甫一照面，就令人联想起一句话——
岁月从不败……个der！
单边麻花不吉利！
她似乎并不意外有人进来，遥遥冲阮明瑟微笑着点了点头，柔声道：“意浓，这是你请来的客人吗？哎呀，真是花骨朵一样，看着就亲切呢……”
背对大门的富太太闻言也扭头看了过来。
居然秦意浓？
鸟枪换炮，这是嫁入豪门了啊？！
秦意浓一脸莫名，视线一转，看向程阶，问道：“我不……小程，这几位是？”
阮明瑟不待程阶开口，抿嘴笑了笑，上前两步，扬起手上的传真纸，道：“谢颐啊，还不到二姨姥姥这儿来？”
在场众人都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一记直球。
不光谢颐和秦意浓，差点把茶喷出来。
就连她身后的三只，包括身旁的程阶都懵住了。
阮明瑟可不管她们什么反应，不是要充分满足她的事业心吗？不是指哪打哪，心想事成吗？
不是要麻痹她，让她流连幻境不肯清醒吗？？？
那就想怎么来怎么来了……
阮明瑟索性回忆了一番谢颐从前对待倪明瑟用过的话术，直接照搬——
“你以为你演了几部电影，得个影后奖杯，再搞个什么‘懿贤雅集’什么的乱七八糟的小团体，就可以不听长辈的话，不把长辈放眼里了？”
“当着你朋友的面，说说吧，有没有做错什么事？三更半夜在这儿商量什么坏心思呢？还有，刚死不久的那对男女，倪某、凌某，跟你有关系没有啊？”
她连珠炮似的一长串说完，语速极快，态度却漫不经心。
眼看谢颐一脸见鬼似的表情，似乎想要开口反驳。
阮明瑟卷了卷传真纸，又转身指指程阶和仨萝卜道：“这几位都是警察同志，官方的人，你二姨姥姥我也是。”
“告诉你啊，好好交代，坦白从宽。要不然，马上过年都回不去，准备把牢底坐穿。”
程阶小声的吸了口凉气。
工具人的卧底生涯，被三言两语结束。
可是，工具人从不言败，也没有小情绪。
他只稍微顿了顿，便立刻转头，一脸威严道：“对，我就是军部特勤三组调查员，程阶。烦请二位配合……二姨姥姥的调查。”
头套黑丝的三个瞬间僵硬了。
揪揪伸出手，试图去扯阮明瑟的衣摆……
第502章 终点：完美无缺（11）
另外两个也几乎下意识抱成一团。
他们真不是警察啊！
虽然但是……半天以前还开着心爱的小面包，驮着红油漆，四处辛勤催债；另一个在坑蒙拐骗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警察是随便能冒充的？？？
三只萝卜瑟瑟发抖。
阮明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揪揪伸出手的一刹那，她径直抬起腿，朝着谢颐那边走去。
她在众人惊愕中，大大咧咧的拉开面向落地玻璃的藤椅，整个人很放松的瘫了进去。
就，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谢颐的程序可能调适得没那么好。
毕竟只是特调局单元案件里的角色。
就像特调局里，临时被改变参数的绿毛衣杜老八一样，阮明瑟一旦不走寻常路，谢颐整个人就有点卡住。
她脸色跟老虎机似的，上上下下，葡萄、柠檬、小钻石的，不断滚动刷新。
秦意浓在这儿就更是个工具人了。
于是，三人围坐，另两个停顿的时间史无前例的长。
阮明瑟半阖着眼，等了等，索性把手里捏着卷成了筒的DNA报告，扯开，摊平，放在了茶几上。
秦意浓整个身体咯噔了一下，率先道：“啊，是二姨姥姥啊……”
阮明瑟挑眉，什么情况，不是你二姨姥姥啊喂？
秦意浓端起了精致的珐琅茶壶，翘着兰花指，热情的给二姨姥姥·瑟上茶。
一小杯茶水敬上，点心盘子也被推到了阮明瑟跟前，谢颐这才反应过来。
她一开口，就是泫然欲泣：“二姨姥姥，颐颐错了。”
阮明瑟：“！”
MD，老子已经很谨慎了，不叫你小名叠字，就是不想被你占便宜！
姨姨个鬼啊！你谁姨姨啊？！
“……凌季生他就是魔鬼啊，嘤嘤嘤！他自己泥腿子出身，倒插门找了个白富美老婆，一朝得势，顺利把人家家业都接了过来，可是！”
“可是他不甘心嘤嘤，总觉得这些年低人一等，受了太多委屈……”
凌季生的情况虽然说可以简单概括为小人得志、忘恩负义。
他自己主动改姓，伏小做低，哄住老婆和岳父，一力接下了岳父的商业王国。
发家之后，却敢坐拥无数情妇与私生子女。
就这，他可能还觉得自己委屈。毕竟低下了属于丈夫那颗尊贵的头颅，过往的“卧薪尝胆”，必须报复性消费回来。
但，这还不是全部。
这位小人在蛰伏的岁月里，心理逐渐变态。
他享受的并不是左拥右抱、群美环绕，他想要绝对的控制，肆意的凌虐，以及主宰他人的乐趣。
过往，阮明瑟进入这世界，拯救倪明瑟的时候，因为凌季生并没有和原身发生直接联系。所以，她也只是顺手把凌季生打回了原形。
但现在看来，不管是凌宸的扭曲病态，还是谢颐的神经质，几乎都是一脉相承，这是一种由上往下的变态扩散……
可是，一个人心里恶臭的脓血，真能有这么大的传染性？
阮明瑟狐疑的一闪念，随即又放下了。
这场游戏只是幕后之人布置给她的“温柔乡”，希望她沉溺其中，倒也不用追究得那么细……
她扭头示意程阶，直接吩咐道：“怎么测试有没有特殊物质存在？”
到底是凑巧了大家都发病，还是特殊物质侵蚀，用官方的方法测试一下就行了。
程阶闻言顿了顿，道：“特殊物质的主动侵蚀方式，通常方法是对目标人物进行心理控制、打击，累积至一定程度后，当目标意志薄弱，心理健康处在临界点，特殊物质就可以——”
“这我知道。”
阮明瑟抬了抬手，打断道：“我问的是天然的变态，和被特殊物质侵蚀，两者有什么区别？或者说，官方有什么甄别的手段。”
这个侵蚀方式，她在接手案件的同时，就调出资料研究过了。
开玩笑，哪怕不能用即时天赋，她到了手的能力不至于用不了。
几页资料而已……
谁知这一问，程阶那么大高个个青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特殊物质有极强的传染性的……”
阮明瑟：“……”
妈耶？！
合着不光边缘工具人，你们这幻境的主要设定都这么敷衍呢？传染性？也就是两嘴皮子一碰，说你被侵蚀了就被侵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