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无毒。”
说着，她刚要抬起手臂召唤武器，忽然停住了。
她低头看向“明瑟”的属性面板，所有所思……
夫妻生死战，力量、速度什么的，是不是得先还回去？
看就要看个势均力敌！满头包、一脸血！
这对狗男女，单方面碾压，迅速结束战斗可没意思。
第518章 结局：弥天之影（7）
杨茴搓了搓手，掌心黑黑的。
她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天女魃。
Emmmmm……
小朋友裙子上龇出来好多绷带一样的东西哦……
她毫无心理负担的摸了一根，搓了搓手。
这下干净了……
九天玄女眼睁睁在一旁看着，嘴角抖了抖。
这时，杨茴心下忽然一动。
两口子干架到底是各站一边，风度翩翩的法术对轰好看？
还是，武力值降到最低，贴身肉搏、菜鸡互啄，完了揪头发、吐口水、挠花脸更好看？
她嘴角微微一翘，再去寻玄女的视线，却见九天玄女佯装什么都没发生，飞快的把脑袋扭回了屏幕。
杨茴：“……？”
她手掌翻转，在“王不走空”里写下玉皇大名——
【张有仁】
智慧：89；力量：102；速度：100；耐久：999+；幸运：999+；是否属性初始化？
杨茴：“……？”
就这？
这水平……在天庭差不多也是个渣渣！
这货怎么当上玉皇的？
把老子片一片，分成几份都比他强……
杨茴拧着眉头，默默给明瑟的10点又放了回去。
孩子要上战场了，似乎还要杀鸡宰羊，补充营养的样子……
不！拿回来的，坚决不再还回去！
她撇了撇嘴，把手伸向了张有仁……
力量，速度分别取到剩余13，全部抛去耐久，两口子战斗力顿时势均力敌！
智慧……
她手上正要动作——
这时！
面前的大屏突然一闪，似有一道玄异而深沉的目光，一瞬间，透过屏幕扫向了她。
谁？！
杨茴眯起眼，隔着屏幕里乌泱泱的人群，与一须发皆白，一脸玄奥的老者视线相对。
九天玄女一顿，自言自语道：“老君看我作甚？我可没招他……”
杨茴心下了然。
你没招，我招了。
看来，“玉皇”这个位置，战力如何根本不要紧。
但他就像是个符号，耐久足够，岁岁年年的坐在原地就好……
至于智慧，为帝为皇者至少不能太睿智。
因此，她要动张有仁的智慧，老君才有所反应。
还有幸运。
玉皇的幸运值，又是一个古老的传说了。
杨茴想了想，干脆托腮不动，似笑非笑的欣赏起两口子当众对掐来……
这时，自青鸟伪作的系统离开，长久安静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朗笑。
这声音听来，正是个老者——
“……掌弑娘娘何必与一班晚辈计较？”
他说话气定神闲，却自带了一种即便语调亲和，也掩藏不住的、既威严又缥缈的气质。
杨茴不动声色，片刻，才懒散道：“晚辈们借我之名压台子，给我生生造出了这许多韵事、逸闻，怎没见你出来说道一句？”
那边闻言又是一阵笑，慢悠悠道：“呵呵，娘娘不也听之任之、顺水推舟么？”
他停顿一会儿，语带深意的继续道：“娘娘之力早已登极，历来想要瞒天破局，总有代价。”
杨茴眼神一闪，挑眉冷笑道：“我乃长生之神，何用瞒天？”
那头听了这话，未再说什么。“呵呵”一阵，语声渐远，直至完全匿迹……
杨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思却活泛了起来。
方才跟她传话的，正是三清之一，也是画面中须发皆白的老者——太上老君。
他寥寥几句，是故意在点她。
玉皇玩玩可以，却不能动得太过。至少，如今的天庭还不能乱。
说白了，假货明瑟如何，玉皇如何，杨茴只当是个乐子，并不真的在乎。
但，老君的话很有意思。
哪怕他没有挑明。
他说“娘娘听之任之、顺水推舟”？
又说“娘娘之力早已登极”？
“想要瞒天破局，总有代价”……
这几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呢？
杨茴曾经一度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记忆？为什么进入瑶池另一面，还要假他人之名？
但眼下，她差不多理解了……
末法时代，众神陨落。上古时与她齐名，甚至一度比她声势更浩大的众多神明，此刻，要么陷入了沉睡，要么干脆消失于天地间。
说起来，当然各有各的缘法。
但归根结底，是因为这世间已不需要神！
只看面前的这场闹剧，说来也是一双九天至尊、天庭第一CP，但这两人的智商与战力水准，都跟闹着玩似的。
而那些在宇宙洪荒、泱泱历史之中，曾呼风唤雨令山河失色、天地改换的名字，却都已经不在了……
杨茴的记忆，没人能替她封锁。
至少现今，没有一个强神可以对她暗中动这样的手脚。
所以，记忆的事，是她自己做的。
假货明瑟，也是她故意听之任之、顺水推舟。
这么做是为什么？
因为西宗掌弑的战力已经登峰造极，也已经……不容于世。
想瞒天破局，总有代价……
这里的“天”，当然不是指类似小世界天道那样的辣鸡。
如果要认真去解释。
只能说，一个大空间、或者说宇宙内，能量是恒定、对等的。上古时期，法则允许神的存在，是因为有灭世屠生的妖魔，就得有创世造化的神明。
如今，妖魔鬼怪逐渐匿迹，神当然也不需要有了。
那么在这种规则下，当某一个异类太过强大，就会面临着随时被抹杀的危险……
杨茴觉得，自己封锁记忆，借明瑟的名义去到瑶池另一边，大约是在避劫，而不是为了什么“神力”。
可这个劫数，有这么简单么……
“阿玄，我看看你的属性？”
她头一次在输入面板前，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九天玄女是传授兵法、除邪灭煞之神，照理，属性不会难看……
她这会儿正盯着屏幕那边的鸡飞狗跳，两眼放光，闻言随意道：“你看啊？”
杨茴手掌一翻，在“王不走空”中点开了玄女的面板。
果然，属性比起辣鸡玉皇强了太多。
可是，数值也就在400-600之间。
除了假货明瑟……自水里出来就完全复制了本体属性外，其余“人”虽然也都是三位数，却离开她的一排999+太远太远……
杨茴垂着眸，陷入了沉思。
第519章 结局：弥天之影（8）
一个盒子，里面装的东西厉害到要把盒盖顶破。
那么对于盒子本身来说，最佳方案当然是掐灭这东西。
可是，如果它能攒着力气，把盒子彻底掀翻了呢？
这，才是假货明瑟存在的意义么……
杨茴抿了抿嘴。
她了解自己并不是一个消极避战的人，规则算什么东西？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那么，她放任明瑟，只能是故意的……
“嚯！吵着不累么，怎么还不开打？”九天玄女翘着二郎腿，不耐烦道。
杨茴觉得她这死样子，也就差根烟了。
天女魃不愧是她的徒孙，闻言豁然起身：“定是囚牛的战歌不够鼓舞人心，师祖，我与青鸟去一趟，把歌单给他送去呀？”
“去吧去吧，小心别烧着飘带，还有你也是！”
九天玄女扭头对着青鸟道：“别被波及，毛都给你燎秃！”
两个小的连连点头，兴冲冲化作两道弧光，瞬间消失在眼前。
“……真不下场了啊？不像你啊？”
玄女斜着眼瞥向杨茴，顿了顿，才慢吞吞道：“酝酿这么久，去了这么久，却什么都不肯说。从前我但凡问起，你就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我明白，约是与你已经触及，而我暂时还远的那一层有关。法则、规则只能领会，不能言说，真是无趣的紧。倒不如痛痛快快，肆意一日是一日……”
杨茴下意识道：“独我一个自然可以，但你甘心么？我不但要自己捅破这天，还要看着你，看着你们！护佑你们一个个的永不至沉睡、消匿！”
玄女怔怔的盯着杨茴。
杨茴自己也有点震惊。
这……才是她的掣肘，也是她的初心？
如果只有她一人，劫数来就来了，抹杀就抹杀。了不起最终全力一战，酣畅淋漓！
她存在了这么久，并不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