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她在启程前往雁门的前一日,坐在帝都的寝殿之中,看大雪纷飞。
她忽然想起了去年冬日里,他经常给她带来一壶温酒,两人席地坐在还是一堆荒草的院子当中。
一壶酒,一明月,无话静坐,心绪安宁。
但她在回想时,却感受到了自己强烈的心跳。
而就是这个心跳,驱使她来了这里。
此时此景,温泉形成的云雾在两人周身环绕,俊朗少年突然靠近自己,她感受到了同样的心跳。
不知是被这温泉干扰,头脑发热,还是被眼前一年未见但却时常出现在脑海中的少年给诱惑了。
又或者两者都有,甚至还有其他原因。
她在少年惊讶呆愣的目光中,吻上了他的薄唇。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立马松开,退后一步想要逃走,却被人搂住腰,下一瞬紧紧相贴。
热气滚滚的泉水几乎是将两人的理智全部淹没。
当唇与唇相贴的那一刻,只剩下无止尽的汲取。
薄薄的单衣在此刻几乎是形同虚设,最后的结果是被舍弃在泉水之中。
南扶桑被抵在泉边,感受到自己泉水还滚烫的身体上被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
最后时刻,童初安抬头,将晕晕乎乎的人儿的脸捧起,问她:“桑仙子,你确定要我吗?”
南扶桑此刻已经被这热浪折磨地不上不下了,羞恼道:“废话什么,我便是要了你又如何?”
童初安欣然一笑,眸若星辰,似是终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珍宝,道:
“不会如何,心甘情愿。”
第107章 南扶桑vs童初安(4)
后来是去了床塌之间。
没了温泉的热浪, 却还是依旧的热。
童初安轻咬她白嫩的耳垂,嗓音低沉:
“还没告诉你,这化春意还有一种方法, 会比这曦华灵泉还有效果。”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是什么,南扶桑白皙修长的脖颈高高昂起, 溢出嘴边的呻吟声就被他吻住。
斑驳的身影印在床帘上,摇摇晃晃。
汗津津的发丝沾在那泛着潮红的脸上, 童初安将她的发丝一点点拨开,重新俯下身,十指相扣, 唇齿相依,然后深深用力地往前,又进一份。
南扶桑被他摄住最能让她颤抖的地方, 让她发出了自己听了都脸红的声音。
“桑桑……”
童初安深深埋在她的脖颈间,沉迷地汲取她身上的味道。
“我明明比你大。”逐渐适应的南扶桑开始纠正童初安没大没小的称呼。
童初安抬起头,眼中的欲//念越来越深,嗓音嘶哑低沉:“那我该叫你......姐姐?”
完了,彻底乱套了。
一声姐姐,让这场意乱情迷坠入了无穷无尽的纠缠当中。
南扶桑精疲力尽地睡过去的时候, 心里咬牙切齿道:这玩意, 怎么比体修还累。
在南扶桑已经卷着被子睡着的时候, 童初安却丝毫没有半点困意。
他靠在床栏上, 静静地看着身侧的人儿,指尖忍不住地触碰她的脸, 轻轻地划过每一寸, 似乎要透过这张外壳触碰到真正的那张脸。
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念:
“扶桑......”
脸上微微的痒意让睡梦中南扶桑感到不适,不耐烦地挥手见他的手拍掉, 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去。
看了她的背影许久,童初安才伸出手,将人从背后紧紧搂住,与她一同进入梦境中。
待天蒙蒙亮的时候,南扶桑醒来过一次,身体微微一动,身后的人立马察觉到,一同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南扶桑还未说话,就感受到了被褥下,紧紧相贴的身体,有正在明显苏醒的一物。
下一瞬,就被人翻身而上。
“你怎么又!......”
“姐姐,你少来了半个冬日,这疗程都得补上。”
“......”
*
又在雁门童家的祖宅里过完了整个冬日。
这次,真的是日夜相处,时时相对。
但不得不说,这事,除了会让她这暗伤显著被愈合之外,也让她的身体和心灵异常愉快。
冬日的最后一日,几乎是从凌晨持续到了晚上。
结束之时,童初安抱着她仰面躺在床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热潮带来的喘气逐渐平复,童初安在她额间轻轻落在一吻,柔声道:
“明年冬日,我依旧在这里等你。”
*
接下来的几年里,南扶桑与童初安达成了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南扶桑会在冬日的第一天来到雁门童家,在这后山的祖宅里和他共度一整个冬日。
只不过,每年从帝都出来的时候,她都会被花清哀怨地纠缠一会儿。
这个姑娘终于知道不是自己的药汁起作用了,也知道自家公主每出去过一个冬日,身上的伤就会好一点。
出于医修的探索心,她真的旁敲侧击南扶桑千万回,可后者就是不肯说是为什么,甚至还不惜痛饮几碗她的药汁,来证明就是她的药汁起作用了。
可明明就不是!大公主就是在糊弄她!
而对于南扶桑,她实在是不敢将童初安的名字告诉别人。
帝都和世家的矛盾还未缓解,她本就不应该与一个世家少主有太多牵连。
关系一旦被放到明面上,就会成为各方关注的对象,最后也许就会落个身不由己。
她也尝试过割舍过这段关系。
在每一个冬日降临前,她都会下定决心,不再去见他。
可脑子里总会不自觉地蹦出,那满眼柔情的少年在山谷祖宅前面等了一日又一日。
所以,她还是没忍住。
无论心里纠结多久,她都还是会在冬日的第一日,按照约定达到雁门。
就当,这是温桑和童初安的故事。
今年,她早早地处理完帝都事务,提早将冬日里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回到自己寝宫的时候,南扶桑突然见到天空中飘落一片雪花。
今年的冬日,竟然比往常都早了许多。
她突然,很想见他。
*
不声不响提前几日达到雁门山谷的时候,南扶桑心里还是有些后悔的。
这感觉就好像是她很迫切能见到他一般。
南扶桑心里已经想好,如果等下童初安问她为何早来,她就回答说自己的暗伤提早发作了。
嗯,就是暗伤的原因。
没有丝毫别的原因。
心理建设做到位,南扶桑推开祖宅的门进去。
童初安不在里面。
但随处留下的生活痕击,证明童初安这段时间也时常会在这祖宅当中。
就比如书房里,那随手散落的画卷,像是上一瞬它的主人还在这里看画,下一瞬就接到什么消息匆匆离开了。
她随手将散落的画卷收起,却不小心将其中一幅碰倒在地。
画卷掉落,缓缓展开。
是一个熟悉的女子画像。
让刚想去捡起画卷的南扶桑的手指一顿,身体瞬间冰凉。
*
童初安从家宅中回来的时候,看见祖宅的门敞着,就知道是南扶桑回来了。
他面露笑容,疾步往祖宅里面走去。
张望了一圈都没见到人。
最后是在书房见到了背对着他的熟悉身影。
“桑......”
雀跃的声音只发出了一半。
在他看见南扶桑手中拿着的画卷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笑容凝固在脸上。
反倒是南扶桑似笑非笑地拿着画卷,转身看向他,语气平淡:“解释一下?”
画卷上的女子,穿着南扶桑易容之后选择的素净长裙,可是那张脸,却是南扶桑真实的脸蛋。
张扬明媚,意气风发。
倒是画得惟妙惟肖。
如果不是极为熟悉,是不可能将一个人画得如此细致。
见童初安迟迟不说话,南扶桑挑眉继续问:“或者换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呵。”
南扶桑冷笑一声,讽刺道:"童少主既然知道我身份了,也知道帝都大公主身上有暗伤,怎么?这个把柄还不够?还要将我引/诱到你的床/上"
"我没有!"
童初安想要解释,可南扶桑已经不想听了,将画卷重重地扔到桌上,就要绕开他离开。
童初安紧紧抓住将要与他擦身而过的南扶桑,疾声道:"欺你一事,非我本意......"
"够了。"南扶桑打断他,此刻的面容已经变回了她原有的样子,一双凤眸中透着寒冷,手中应召出现一把弯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