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镇定下自己颤抖的声音,对外面道:“我没事,就是还有一些书册没看完,你先去睡吧。”
听到南扶桑正常的声音,花清心安了不少,打着哈欠道:“那属下先告退了,公主您早些歇息,这书册明日再看也来得及。”
“好。”
待花清的脚步声远离之后,南扶桑才敢将声音拔高,把人狠狠推开,将自己前面散开的衣襟拉回去:
“童初安,你疯了吗?我们这样下去是不对的。”
寝宫里一片漆黑,月光照在童初安的脸上,南扶桑看到他满眼的情欲和不甘,他道: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对的?”
“我心悦你,有错吗?”
他上前几步,将她的脸捧起,逼她直视自己:
“南扶桑,你问问你的心,是不是也有那么一丝对我的心动?你舍得割舍这份心动吗?”
南扶桑从他闪动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也看到自己在听到“割舍这份心动”的时候,明显的迷茫。
童初安再次吻上她的娇唇,不同于刚刚的横冲直撞,这个吻如同春风拂面,温柔至极,试图将她的心中的不安一点点地填平。
南扶桑彻底沉醉在了这个吻当中。
下一瞬,身体悬空,她被人抱了起来。
她抵着他的前胸将人推开,摇头道“不行”,却被人再次堵住红唇。
唇齿之间,童初安暗哑道:“公主,你不想要我吗?”
想。
她很想。
被细碎地吻着的南扶桑的眼角,终于忍不住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似是妥协,似是孤注一掷。
她伸手紧紧搂着他的脖颈,与他一同跌入到床塌之中。
轻纱摇晃,人影交织。
外面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仙界很少有雨像,一般都是灵气在一处大量聚集后,才会化作灵水,从天而降,往往意味着福缘的降临。
因此,帝都的仙人们听闻下仙雨了,也顾不得是深夜时分,纷纷都跑出门接受灵水的洗礼,一时间热闹非凡。
外面人声喧哗,而里头的南扶桑更加紧张。
童初安正将人按在床头上,轻吻着她光滑的后.//背,低笑着让她放松点,换来的就是南扶桑扭头的娇嗔怒视,反倒让童初安眼神一沉再沉,伴随着淅沥的雨声,势头只增不减。
后来,外头雨停了,可里头的潮气依旧在。
不知过了多久,童初安松了手,南扶桑才重新躺回到柔软的床塌之中。
迷迷糊糊睡去之际,她感受到童初安将她紧紧搂抱在怀里,缠绵地吻着她的耳朵:
“公主,让我留在你身边。”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
第109章 南扶桑vs童初安(6)
第二日, 南扶桑是在童初安的怀里醒来的。
一睁眼就是童初安那张温润如玉的英俊脸庞,一只胳膊让她枕着,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搂着她的腰, 生怕她会跑了一般。
她躺在他的怀里,静静地看着还在熟睡的他, 思绪则在逐渐飘远。
她和她的哥哥一样,都是未雨绸缪的人, 多年历练下来,在做每一个决策之前,都会仔细评估每一个可能的结果。
这次也是一样, 她情不自禁地开始设想未来的结果。
她手中掌有帝都实权,向来被世家所忌惮。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们的事情被仙族所知, 论起婚嫁之事时,要么就是童初安放弃雁门童家少主,要么就是她放弃在帝都的实权。
如此一来,才有可能被另一方所接受。
但她,是绝不会放弃手中拥有的东西。
而童初安,也不能为了她, 放弃自己坚守百年的责任。
所以, 他们最后的结局......
“你在想什么?”
一道清澈温尔的声音打断了南扶桑的思绪, 童初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将南扶桑的眼神尽数捕捉。
南扶桑摇头沉默。
童初安眼眸深沉,刚想说什么时, 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又是花清。
“公主, 您醒了吗?太子殿下那边差人过来,让公主去一趟议事堂。”
“公主.....公主!”
按道理这个时辰, 公主应该早就醒了啊。
花清有些奇怪地正准备推门进来,就被南扶桑高声制止了:“等一下,我马上起来,你在外面等我。”
往日里,都是花清进去贴身服侍的。
虽然不知道今日大公主是为何不让她进去,但花清还是乖巧地“哦”了一声,就重新关上门,站在门口等公主。
“你还不走?”
坐起身的南扶桑轻踹了一脚正占据她一半床的满脸云淡风轻的男人,示意他赶紧走。
童初安一把抓住她想要收回去的小腿,指尖轻轻向上摩挲,带起南扶桑身体的战栗。
经历一晚上情//事的身体还敏.//感的很,哪里还吃得消他如此暧昧折磨。
“我昨天晚上说的……”
“我答应我答应。”
不就是留在她身边吗?
原本总是走一步想三步的南扶桑,第一次觉得不想结果也挺好。
不管未来如何,先拥有当下吧。
*
于是,在南扶桑的默许下,童初安成为了这鸾云宫的常客。
很多时候,她都已经睡着了,还会被身后突然的进攻惊醒,只来得及搂着他的脖颈,就共赴那滚滚浪潮。
不过也有时,童初安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手掌贴在她的背后,用化春意为她暖身,然后共枕而眠。
待到天亮时,等南扶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枕边,只留下淡淡的余温,倒让南扶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似乎在逐渐适应他的存在。
不过,他们也经历过争吵。
那是在宝月在漆山被四国旧部和仙族世家同时围杀后,生死一线,帝都对世家不再留任何情面。
可世家也不是什么善茬,一个个头铁的很,说不定哪日就举旗反抗帝都了。
两者陷入僵局。
童初安在一大堆家族事务之间,还是抽出时间来鸾云宫与南扶桑见了一面。
彼时的鸾云宫安安静静,空荡的房间让南扶桑的声音都异常冷漠;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童初安听出了其中意思,声音嘶哑低沉:“公主这是要再一次推开我是吗?”
一边是帝都为二公主义愤填膺,势必要给世家一点颜色悄悄,一边是世家不甘示弱,以清水上官家为首正在谋划反抗之事,未来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世家参与其中。
而她也深陷其中,每每想到自己的妹妹毫无声息地躺在帝祠中,她就感觉愧疚不已。
如果当时,她没有中调虎离山之计,放松后山的防备,也许宝月就不会被四国旧部带上漆山,还遇到了同样想要夺取圣物的世家。
这样的愧疚,让她让自己继续面对同为世家的童初安。
可是对面是陪伴她数年、为她疗伤、让她心动的男人,真正当这分别的话说出口的时候,面对男人痛楚哀伤的眼神,她终究是绷不住了。
最后,是童初安上前几步,将眼眶通红的南扶桑抱在怀里。
原本威仪凌然、从不暴露自己弱势的大公主,在温柔至极的怀抱当中,流下了两行清泪。
童初安柔声道:“不要怕,一切有我。”
后来,裴璟带领锦川裴家协助帝都,一同解决仙族内部矛盾。
最先支持锦川裴家决定的,便是雁门童家。
南扶桑那时才知道,童初安曾过说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并不是哄她的戏言。
他一直,站在她的身后。
*
再后来,是魔族大兵进攻仙族,他们共守三营。
也曾经历过生死一线,好在最后逢凶化吉,一同守住了三营。
那时的她,已经深深地明白了自己的感情。
只是,还差让她能够真正义无反顾冲向他的那一步。
这一步来得也有些出其不意。
那是在仙族太平之后的第三个冬日。
哥哥迎娶了太子妃,宝月嫁给了裴璟。
而她和童初安,依旧是偷偷的。
花清终于在某日撞见童初安从南扶桑的房间里出来后,成为了为数不多的知情人,还在南扶桑的威逼利诱下将这秘密吞进肚子里。
可花清也没想到,这一吞就是数年。
她好奇地问过南扶桑:“公主,如今仙族太平,帝都和世家也在和平共处,童少主又对你如此之好,您为何不考虑和他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