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月还有一点好奇：“那第二是谁？”
“当然是帝都的太子殿下啊！他们三位都不过千岁有余，实力却已达上君以上，且样貌绝佳，这仙界仰慕他们的仙子数都数不过来。”
“......”
另一边，裴璟和童初安也在交谈。
“你怎么今日才来？”
“路上遇到了魔怪，耽搁了一段时间。”遇到好友，裴璟才愿多说了几句，“你的同伴定了吗？”
说到同伴，童初安脸上的笑意盎然：“连等了几日都无人进我的子楼，说不定就是你。”
两人默契相识一笑，他们来世尘楼的目的远远不止六十层，因此一个足够强大、默契的伙伴极为重要。
这边，宋家兄妹打算去找自己的子楼，宝月也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淡漠的声音：“玉牌。”
宝月转头，那石雕右手上漂浮着一枚玉牌，正是她的子楼玉牌。
宝月靠近石雕，快速拿下那枚玉牌后，立马倒退几步，见石雕毫无反应，才松了一口气，笑眼弯弯地转头向裴璟道谢，便拿着玉牌蹦跳着离开了。
“你认识？”童初安站在裴璟身侧，好奇地看向那个离开的背景。
裴璟正在抚去因某人而出现的衣袖上明显的褶皱，闻言冷哼一声：“不认识。”
*
子楼多是漂浮在空中，宝月不会御剑，也不会腾飞，但奈何她灵器多。
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船，往空中一抛，玉船便化作人身大小，宝月轻松地坐到船中，腾空而起。
千百座子楼漂浮在空中，靠近时才发现，虽说是子楼，但却也五层楼高，有些楼中灯火通明，有人居住，有些楼则黯淡无光，在等待它新的主人。
宝月手持着玉牌，发现玉牌闪着细微的光芒，便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试了一遍，玉牌在东边时的光芒最为强烈，宝月就朝着东边御船前往。
要在千百座子楼中找到自己的子楼并不是一件易事，但宝月也极有耐心，顺着玉牌的光亮一个一个找过去。其中也找错过几个，试了半天，楼门都没打开，便放弃再去下一个。
路途中间，宝月也遇到几个找楼成功的人，与他们交流了一下经验，原来带着玉牌靠近自己子楼的时候，子楼的门会自己打开。
那就不用一个一个找过去了，宝月惬意地躺在玉船中，指挥着玉船穿梭在各个子楼之间。
可是在东边绕了一大圈，都未曾有子楼的门打开。
宝月四处张望了一下，东边的远处还有一些稀疏的子楼没去看过。
越往东边，宝月手中玉牌越亮，一直到最东边，只剩下最后一间子楼。
随着宝月的靠近，那座子楼的门逐渐打开。
这就是她的子楼。
宝月收起玉船，踏上子楼的台阶。
子楼共五层，中间是旋梯，宝月踏上旋梯，一层一层的参观子楼。
一层多放着一些器具，有武器，有丹炉，有草药，等等；二层是静心室，地上散落着几张蒲团，精致的香炉里有阵阵香烟散出，整个楼层都充满宁静的味道；三层的房门则都关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四层则被分为左右两个房间，应是起居的地方；五层则是一间书室。
宝月穿梭在五楼的书柜当中，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咯吱声。
穿过层层的书柜，一面敞开的窗户映入眼帘。
夕阳从窗户射进小楼，在地上落下点点光晕，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窗前，一头黑发利落地束在玉冠当中，精致的侧脸洒落着夕日余晖，减淡了少年身上的泠冽之气，平添了一些慵懒与随性。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少年转头，看到宝月的那一刻，眉心紧紧皱起，话语里满是不可思议：“是你？”
“是我......吗？”宝月也陷入怀疑当中，谁都想不到这世尘楼给她安排的同伴是裴璟啊。
裴璟默然片刻，真真切切地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宝月，少女金钗玉簪，乌发似云，许是因为今日进楼，在额头点缀了一朵红色花钿，更显得人比花娇。
但裴璟的目光并不停留在宝月的外表上，而是在细细探索宝月身边的灵气，如果他没感受错的话，面前的少女体内灵气极为薄弱。
“失礼了。”裴璟大步走到她身前，手指在只隔她眉间一寸之前轻点。
宝月吓了一跳，刚想后退一步，却发觉裴璟并无额外的动作，一道金色的光芒顺着她的额间游走至全身。
只一瞬，裴璟就收回手，后退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你从未修行过？”
“是的......”裴璟的目光如炬，宝月避开他的眼神，低头绕着手指。
想了想，又诚实地补了一句：“我自小仙骨有损，所以在修行一事上，难以精进。”
说完，宝月抬头看了一眼裴璟，果真脸色难看，于是立马又低下头。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响起裴璟的声音：“与我一起去找见青长老，她负责'合'。”
宝月不解地看向他。
“此事不针对虞小姐，我来世尘楼是要进入八十一层，虞小姐若只想让家中带钱来赎人，那与我为伴，对我们两方都无益。”
原来他听到她与许澈师兄的对话了。
确实如此，她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闯楼，况且她也想和对面这人和平相处，能让裴璟满意，她去一趟也无妨。
“那我们去吧！”
裴璟倒也没想到宝月答应得如此干脆，毕竟能在世尘楼遇到一个强大的伙伴，对修行必然是极有益处。
但既然答应了，裴璟也不再墨迹，手心一抬，一把利剑出现在他手中。
是他的配剑，轻痕。
看到这把剑，宝月倒吸一口气，这就是梦里刺入她心脏的那把剑啊！
裴璟轻念法咒，剑身乖乖地落在二人中间，他示意宝月站上去。
宝月看着剑身上寒气，和梦里的一模一样，感觉心头一凉。
抬头看了眼面带催促的裴璟，她咬牙抬起裙摆，双脚踩到剑身上。
“啊！”
宝月不会御剑，悬空的感觉让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倒，竟直直地撞向裴璟的怀里。
这次裴璟反应及时，隔着衣袖抓住宝月的手腕，微微施力，宝月便稳稳地站住。
没事，不过是从剑上掉下来了而已。
“不如......”宝月拿出自己的玉船，“用我的玉船吧。”
“......行”
第05章 来交换
玉船不大，原本只够宝月一个人躺着，现在加上一个裴璟，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地站着，沉默不语。
玉船是由裴璟掌控，快速地在子楼中穿行。
宝月率先打破两人间的沉默：“你刚刚不是和童初安一起走了吗？你试过他的子楼吗？”
“试了，打不开。”
“哦……那童初安的同伴是谁？”
“不知道。”
这天又聊死了。
不过很快就到了见青长老的子楼。
将玉船收起，两人站在子楼外面的台阶上。
“裴璟求见见青长老。”裴璟在门外规矩低头拱手行礼。
宝月学着裴璟有模有样地行礼：“宝月求见见青长老。”
子楼内寂静无声，宝月瞧瞧抬起头，打量见青长老的子楼，楼内漆黑一团，该不会是没人吧。
此时，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扎着双辫女童从门里探出头，带着稚气的声音询问道：“你们找长老有何事？”
裴璟三言两语道明来意，提出是否能够重新定“合”的同伴。
女童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点着头认真地听完，回到：“稍等，我先与长老说一声。”
说完，子楼的门又被关上了，只听到楼内传来女童咚咚咚跑上楼的声音。
然后，子楼又陷入沉静。
半柱香之后，门内又传来脚步声。
女童弹出脑袋，一字一句地传达意思：“长老说，世间因果，皆有宿命，既是已成事实，强行更改，便是坏了世缘，各位请回吧。”
复述完，女童就离开了，面前的子楼再无声响。
回去的路上，裴璟依旧眉头紧锁。
宝月的心里也像塞了一团棉花，她不懂这是什么情绪，酸酸麻麻的，似有针轻轻地戳着心脏，不痛，但却难以忽视。
以往她身边有玉满、金衣、银屏，她们怕她觉得孤单，总是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虽说来世尘楼是心之坚定，但却也是她第一次孤身一人。
宝月抬头仰望，四周都是数不尽的子楼，以及在子楼中御剑穿梭的世家弟子，她一个都不认识，说不定都是未来要攻入帝都的仙人，这感觉......好像被世间抛弃了。
其实说实在的，她也不过是个九百多岁的从未出过门的小女孩，被保护得太好，死了一次之后才知道人心复杂。
疲惫涌上心头，她现在就想立马将自己陷进床里，先睡上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