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萧珩拖长了音调，“但那以后我就只能铁窗泪了，可怜我们两个刚陷入热恋就要被迫异地，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混进监狱看看我，等我被放出来后你还会不会跟我再续前缘。”
萧珩捧着黄依依的脸，追问，“依依，你会对我不离不弃吗？就算我变老变丑，就算我力度、频率和持久能力变差，你也不嫌弃我？”
“说得好好的开什么黄腔。”黄依依锤了萧珩一记铁拳，装模作样地思考几秒，“本来是不嫌弃的，但要是你整个人又老又黄，丑得看一眼就辣眼睛，那我……”
“你会怎么样？”
黄依依慢悠悠地说：“我就蒙上眼当瞎子吧，专注去体会你的心灵美。”
萧珩心头一片火热，抱紧黄依依，承诺，“你放心，我就算老了，也是帅老头，让你看了还想看。”
“说得我多好色一样。”
“是我想让你色一点，想天天开屏给你看。”
黄依依下意识想接一句“孔雀开屏时屁股露出来又蠢又丑”，想了想还是不能这么煞风景，配合地亲了一下萧珩的下巴，“不睡了就起来吃饭，一会儿趁天黑去看看那对可疑的姑侄。”
周雨柔在这里，按照女主的事故体质，那对姑侄至少有一个住在这里。
。
电梯里，周雨柔看着黄依依躲开符纸穿墙而走，她急忙按下最近的楼层按键准备追过去，但下一秒电梯轿厢内的温度急剧降低。浓郁的墨色阴气塞满每一寸空间，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男人凭空出现，贴脸站在周雨柔面前。
男人在现身的瞬间把周雨柔搂进怀里，凑到她锁骨处狠狠吸了口气，喃喃低语尽显痴迷疯狂，“你好香，好想吃掉……”
话未落，男人的唇贴着周雨柔的脖子往上，咬住她的唇，尝到血腥味后伸舌舔吮干净，紧接着硬生生撬开她紧闭的牙齿，在她口腔里扫荡、大口吮吸。
宽大的袖子几乎把周雨柔整个人遮住，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她惨白着脸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所有的挣扎被轻易化解，被掐住脖子任其索求，很快就被吸得干呕。
听到周雨柔含糊的干呕声、感受着她咽喉的蠕动，男人神色兴奋，吸得更加卖力。
周雨柔拼命挣扎，以扭断脖子也在所不惜的架势，终于避开了男人的唇舌，然后扶着轿厢壁弓腰呕吐。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她，等她吐完了，他看了眼地上的呕吐物，可惜地说：“吐我嘴里多好。”
“呕！”
周雨柔被他恶心到，又吐了一会儿。只是胃里的东西已经吐干净了，只吐出几口酸水。她胡乱擦了擦脸，恨不得立刻跟这个恶心的鬼同归于尽。深吸口气，她语气厌恨，“厉秣，你来干什么？”
厉秣抓着周雨柔的头发把她拽起来，把她脸上脖子上的残留物舔干净，半阖着眸子回味片刻，漫不经心地说：“是你偷跑，你今晚还没喂饱我。”
周雨柔浑身发抖，这回是气的。但是跟厉秣争辩没有意义，打又打不过，只能忍着杀意把食指塞进他嘴里，满脸厌恶隐忍，“快点！”
下一秒，皮肤被咬破，鲜血被慢慢品尝。
等进食完毕，厉秣像是不满足一样咬住周雨柔的脖子，咬破皮后用牙齿磨了磨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又用阴气把周雨柔身上的伤口都修复，毫无预兆地消失在轿厢中，仿佛他就是单纯饿了来吃饭。
周雨柔沉默几秒，猛地踢了下轿厢壁。清脆的骨折声响起，她疼得眼泪直接掉下来。
叮。
电梯门打开。
周雨柔没出去，她脱了防晒衣把呕吐物擦干净，回到一楼把衣服扔了，又把玻璃门当镜子用，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调整好表情才重新进电梯，按下16楼。
。
凌晨十二点，大部分人都睡了，黄依依和萧珩来到17楼，她隐形后穿墙把四户人家探查一遍，最后确定了1703，因为这家的小孩儿身边守着两个鬼，形貌已经和他有六七分相似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住在17楼？”
“周雨柔在电梯里堵我的时候下意识按了16楼。”黄依依有些得意，“我就合理推测了一下。周雨柔在这里，那老头也很可能在这，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想知道那对姑侄每天的大致动静，住在他们楼下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楼上没有铺地毯、楼下天花板没有做隔音处理，楼上的说话声在楼下都能听的七七八八。如果楼上楼下都做了隔音措施也没关系，用一个符纸放大声音就可以了。
萧珩摸了摸黄依依的发顶，“真厉害。”
“一般一般。”
这家人都睡了，黄依依本想穿墙进去、找到钥匙开门放萧珩进来，转念一想意识到这是私闯民宅，于是作罢。让萧珩在走廊里等着，黄依依进去检查了下姑侄俩的身体，抓着两只鬼出来了。
“怎么样？”
“回去说。”
一人一鬼等电梯开门的空当儿，身后的紧急通道里忽然窜出来一个精瘦老头，“刷刷刷”甩出十几张符纸，同时他短啸一声，举着拂尘向黄依依袭来。
黄依依眸光一寒，避开老头攻击的同时配合着精妙的步法，把天女散花般的符纸一张张接住摞成一摞，反手拍在老头的后背上。
符纸对老头没有伤害，但黄依依的力气非常大，像是传说中的隔山震虎一样，把他拍得五脏六腑疼痛难忍，哇的吐出一滩血。
黄依依挑眉，“你修为这么低是怎么每次都发现我的？身上有检测阴气的法器？”
说着她就要上手搜身，被萧珩拦住，“你怎么亲自做这些琐事？让护心鳞出来。”
黄依依：“……”
之前是谁说少让它出来的？
第17章 娇娇
护心鳞出来搜了个身，搜完就贴到黄依依锁骨上委屈巴巴地说：“我脏了。”
萧珩把护心鳞撕下来攥在手里，温柔地说：“别哭了，回去给你打上肥皂用刷子刷干净。”
护心鳞疯狂扭动往外钻，“主人救我，我快窒息了！”
“嘶……”
萧珩忽然松开手，看了眼手心，没说话。
护心鳞猛地下坠，它忘了去稳住身体，大叫：“你弄脏我了臭龙！！！”
任由他们打闹的黄依依发现护心鳞上沾了血，脸色一变，一步冲到萧珩面前，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小心翼翼地摊开他的手指，露出掌心狭长的伤口。
黄依依点名批评，“00，下次要小心。”萧珩现在可不像在妖界时皮糙肉厚。
萧珩温声说：“依依，你别怪00了，它只是有点调皮，肯定不是故意伤我的，我这也不是很疼，我能忍。正事要紧，我们先把人带楼下去。”
护心鳞嚷嚷：“绿茶龙你闭嘴。”
萧珩语气包容，像是在安抚无理取闹的熊孩子，“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也别说了，我们在这不安全。00，不要让依依为难。”
护心鳞气得上蹿下跳，“你……”
“00，不要闹。”黄依依再次批评护心鳞，利索地用阴气把萧珩流的血裹住免得浪费，眼角余光瞥到萧珩上扬的嘴角，凉凉道：“你也别拱火。”
萧珩立刻认错，“对不起。”
“下次还敢？”
萧珩笑着不说话，见掌心的伤口被黄依依用阴气抹平了，就单手把老头拎到电梯里。老头被他们这集齐了人鬼妖的混乱关系辣到眼睛，干脆装成个木头。
一行人回到家，萧珩把老头放在沙发上，去厨房烧了壶开水，倒了四杯，把两杯推到黄依依面前，笑道：“依依，这是你和00的。00，水很烫，不要调皮往里面跳。”
“你滚啊！”护心鳞恨自己没有长嘴，不能咬死萧珩。
黄依依斜了一个眼神过去，萧珩立马收起不正经的姿态，“依依，你歇会儿，我来审问。为什么针对我们！”
最后一句一声暴喝，是对老头说的。老头吓得身体一个弹跳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萧珩，没想到都能用上“审问”二字了，他也顾不上装木头了，怕萧珩再来个严刑拷打、屈打成招。
老头看了萧珩一眼，颓丧地说：“萧先生，不管你信不信，这次真的是意外。17楼这家人被鬼盯上了，他们又不信我，我只能在楼下注意着他们的动静，只要楼上阴气外泻我就往上冲，根本就分辨不出是哪只鬼。”
他苦笑着看向黄依依，“这位大人，你比我更清楚，阴气是分不出来的吧？”
黄依依看他不顺眼，说：“你怎么说这么绝对的话，我只会说，据我所知，一千多年来是没有分辨不同鬼个体之间的阴气的方法的。”言外之意是越无知的人越自信。
老头：“……”
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还要嘲讽他？
萧珩和护心鳞像是两个脑残粉，一个夸依依谦虚谨慎的样子真可爱，一个吹我主人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黄依依好笑：“油嘴滑舌，别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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