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她的惨状后,姜柠神情一变,脚步加快,目光偏向一边:“秦姐,是我。”
看到床榻上有一张毛毯,姜柠抬手将毛毯披到秦陶然身上。
秦陶然被阮家华折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全身脱力,只能瘫软的跪在地上。
听到姜柠的声音,她费劲的回过头,眼睛肿胀,有些感激的看了姜柠一眼。
姜柠蹲身将秦陶然口中贴着的胶布撕开,然后就见秦陶然宛如跳到岸边脱水的鱼儿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秦陶然紧紧抓着姜柠的手,满眼泪花,激动的说道:“小,小姜,快报警,阮家华他疯了!”
秦陶然蜷缩着身体,满脸崩溃。
阮家华今天晚上八九点钟还没回来的时候,她就隐隐有些预料,可能阮家华今天又会有应酬。
哄着女儿睡觉的时候,秦陶然甚至都想抱着女儿睡在她的房间。
但是不行,她之前做过一次,然后阮家华竟是不管不顾,直接将她从女儿的床上暴力拖行下来。当着女儿的面,抓着她的头往墙上撞。
那一次的暴力画面给女儿造成了不小的阴影,然后秦陶然就再也不敢和女儿一个房间睡觉了。
今天晚上,秦陶然一直惴惴不安。
等到十二点阮家华还没回家,她便一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蜷缩在床角睡觉了。
直到一点多钟的时候,她突然被阮家华暴力从床上拖了下来,然后就是漫无止境的欺凌虐待。
刚刚打给姜柠的电话,是秦陶然用她之前藏在被褥内的手机打的,因为她把姜柠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
姜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阮家华关好门走进来,恰好听到了秦陶然的话。
阮家华嗤笑了一声:“报警?”
他低头看着两人,秦陶然身形纤细,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蹲在她跟前的姜柠也没好到哪去。
阮家华有些狠厉的道:“你看她今天能不能出这个屋子!”
他语气里的不怀好意过于明显,秦陶然神色一变,“阮家华!你想干
什么!”
“我让你看看不听话的下场!”阮家华应声,抬步上前,伸手就要抓姜柠。
事到如今,看到姜柠和秦陶然认识的样子,阮家华哪里猜不出,姜柠之所以会突然来敲门,分明是秦陶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搬了救兵!
秦陶然这个做法,无疑大大刺激到了阮家华。
阮家华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或许是突然一直以来被自己牢牢掌控在手里的秦陶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一次产生了逆鳞,又或许是今天晚上喝多了酒,亦或者是因为最近的工作不顺……种种原因混合在一起,阮家华看着姜柠的眼神已经染上了一丝狠意。
姜柠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眉梢一动,快速起身,阮家华的手抓住了姜柠的衣服,姜柠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一个矮身,顺势将阮家华撂倒在地。
阮家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天翻地转,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痛得他松开了抓着姜柠的手。
短短变故,一共不到两分钟。
眼睁睁看到这一切发生的秦陶然大睁着眼,惊呆了。
阮家华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小女生撂倒在地,他挣扎着起身,拿起一边的矮凳朝姜柠砸来,姜柠闪身避开,抬脚对着阮家华胯骨位置一踹,直接将人踹了出去,重摔倒地。
阮家华全身上下痛得不行,他趴在地上,伸手指着姜柠,语气愤恨:“报警!赶紧报警!我要告你!”
秦陶然也被姜柠的大力惊到了。
阮家华对她实施暴力的时候,秦陶然感觉到害怕和恐怖。
但看着姜柠唰唰唰一下就将阮家华打趴的模样,秦陶然心里不仅不害怕,反而感觉有些解气。
这样的姜柠,给足了她安全感!
听到阮家华的话,秦陶然紧抓手中的毛毯,生气回击道:“阮家华!你要不要脸!她是来救我的!你如果敢报警的话,我也会报警叫警察来抓你!”
阮家华满不在乎:“你是我老婆,我们有结婚证的,构不成犯罪。她刚刚对我动手,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
秦陶然被他这无耻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
但又不可否认,阮家华说得确实是事实。
秦陶然又一次后悔,当初她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男人!
姜柠神色淡淡,并不害怕阮家华的威胁,她看向秦陶然:“手铐的钥匙在哪里?”
第68章 大力药丸
秦陶然的左手被拷在吊环里无法动弹,她看到阮家华之前将钥匙随手放在了旁边的梳妆台上,便红着眼示意道:“梳妆台上那个钥匙就是。”
姜柠视线落了过去,果然在梳妆台上看到一枚铛亮的钥匙。
她将钥匙拿过来,给手铐开锁。
阮家华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像极了阴沟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见姜柠蹲在地上给秦陶然解开吊环,他突然起身,伸手拿起地上的鞭子朝姜柠抽去。
在阮家华的设想中,姜柠再怎么大力,也是一个有五感的正常人,他这个皮鞭是特意定制的,上面带着一些密集的小倒刺,抽在人身上,会刺破表面皮肉,激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阮家华就不信姜柠能扛过这种痛!
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姜柠挥出这一鞭。
秦陶然害怕得睁大眼,泪眼婆娑,吓得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到那条迅猛的细鞭,姜柠快速往后一坐,上半身往后仰的同时,另一只手抬手抓住了这条从她面上挥过的鞭子。
手心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姜柠低下头,感觉到了这条鞭子远不如它表面看起来那么朴实无华。
阮家华没想到姜柠居然敢空手拽住这条鞭子,正常反应,看到鞭子抽过来了不应该下意识闪身避开吗?!
她怎么直接就抬手抓住了!而且还抓得这么紧!
她刚刚被鞭子打到的时候,手心不痛吗?
阮家华神色一沉,猛地用力一抽,鞭子另一端稳稳当当的被姜柠抓在手里,一动不动。
“你把我的手打伤了。”姜柠从地上站了起来。
明明她开口说话的语气平平淡淡,脸上也没有发怒的前兆,但阮家华隐隐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风雨欲来的危机感!
阮家华内心一紧,暗中扯了扯鞭子,没扯出来。抓着鞭子另一头的姜柠却猛地将鞭子往前一递,然后重重往后一扯!
一松一紧之间,鞭子从阮家华的手里飞出,落到姜柠手中。
拿到鞭子的姜柠,握住鞭子手柄,不等阮家华说话,扬起手中的鞭子便飞快的抽了过去。
姜柠的力气自然不用说,阮家华被抽得皮开肉绽,鬼哭狼嚎。
听到他嘴里控制不住发出的惨叫声后,姜柠皱了皱眉,只抽一下就停住了。
秦陶然解开手铐站在一边,看着姜柠,眼含羡慕,如果她也有姜柠这么大的力气和这么好的身手,哪里会被阮家华欺负成这样?
姜柠发现秦陶然羡慕的眼神,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想法。
抓着手中的鞭子,姜柠对秦陶然无声做了一个口型。
秦陶然看懂了,紧抓着手中的毛毯,对阮家华说道:“阮家华,我要和你离婚!”
“离婚?我不同意。”阮家华忌惮姜柠手中的鞭子,站在另一边,嗤笑道:“秦陶然,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同意和你离婚的。”
秦陶然咬唇,心里又阮家华又气又恨,但是又拿他毫无办法。
她再一次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个时候,阮家华其实也知道姜柠是谁了。他认出姜柠就是住在他家隔壁的那个女生,也是上一次他对秦陶然施暴,然后被姜柠怒吼了一声,不得不中途停下。
今天他特意做足了准备,禁锢住了秦陶然的行动,也蒙住了她的嘴,没有制造出别的动静,结果还是被姜柠破坏了!
阮家华的眼神有过一瞬间的阴沉,但是很快又得意起来。
这是他家,姜柠总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这。等姜柠一走,剩下毫无战斗力的秦陶然,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任由他拿捏!
秦陶然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看着不愿意离婚还隐隐露出无赖之色的阮家华,秦陶然被毛毯包裹住的身体微微发颤,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姜柠的声音:“秦姐,你和我出来一下,有话和你说。”
对于秦陶然来说,姜柠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别说跟着姜柠出这个房间,秦陶然甚至恨不得直接跟着姜柠去她家!这个宛如地狱一样可怕的地方,秦陶然一分都不愿多待下去了!
看着俩人离开房间,阮家华以为姜柠要走了,站在原地,有些高兴的目送俩人出门。
今天晚上发生这一桩桩事情,就算报警将姜柠抓到局子里,对他来说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如果姜柠识趣,早点离开,他也不是不能放她一马。
秦陶然跟在姜柠身后出了卧室,神色苍白,如丧考妣,秦陶然犹犹豫豫的开口:“小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