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追妻日常_喵蓝【完结】(32)

  经此一提,江含音才注意到纸鸢上那只憨态可掬的动物不是猫,先前她都只顾看上头的女孩儿。她对着光仔细的研究一番,实在没认出来毛茸茸的小东西究竟是什么。

  “可能是什么奇珍异兽?是我们这儿不常见的?”她见识有限,对小东西有了无限的好奇。

  孔妈妈道:“姑娘下回见到侯爷再问问?”

  那还是算了吧。

  江含音立马收起自己的好奇心,把纸鸢也工整的放在裙面上。

  今日若不是还有一个封星河在,她都不知道这顿午饭会有多尴尬。上回她和宋铭越用饭时说的妾室不妾室,可真是她人生最大的糗事,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抖三抖,脸皮也跟着发烫起来。

  孔妈妈不知内中还有不好告人的尴尬过去,在边上依旧说得兴致勃勃:“等姑娘问着了,也跟我老婆子说一声,指不定还能找回来给姑娘养着,当个解闷的。”

  江含音含糊地点头,只希望孔妈妈还是赶紧忘了这事吧。

  回到后宅,她们经过小小的荷花池,池水粼粼,莲叶在水底暗暗抽着新芽的,微风扫过,荡出一片春日特有的嫩绿。

  她盯着荷花池,脑海里是方才在小院子里的一幕幕。

  封星河见宋铭越拿起画笔,在边上好说歹说才求他得一幅丹青,那幅画是盛夏的荷花……当时她委实是被惊艳了。

  原以为他只是长相儒雅带着一份书生气,殊不知他舞刀弄剑的双手亦能巧夺天工,挥笔就盛夏。在他落笔的神韵中,她更是品出了他其实也爱作画。

  一个人对喜爱事务所专注时的目光是无法掩盖的,就如同林沐晚说她捧着绣线宛如捧了万金般欢喜。

  从封星河苦苦哀求中也说明,宋铭越在丹青上有一定的高度,只是不知为何他极少展示。

  荷花池在她前行中慢慢消失在眼角余光中,她调转视线看向裙面上的纸鸢,最终无声叹气一声。

  希望这阵子都不要再遇到宋铭越了,回去她就把这个纸鸢收到最不可能被打开的箱笼里。

  **

  “还瞅什么呢,你义妹已经走远!看不见了!”

  小院的二层阁楼上,封星河靠在窗边站没站相,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墙外,挑眉对窗边远眺的年轻公子一顿打趣。

  义妹两字的读音更是加重的让人无法忽视。

  宋铭越理了理被风吹得作响的宽袖,负手在身后,眸光带着几分锐利,警告地看了封星河一眼:“不扯情爱那点事,你就不会说话了是么。”

  “指挥使大人可真威风。”封星河嘴里啧啧有声,“朋友如衣,用完就弃,可怜的我啊……”

  “我这儿没有戏台子,要唱戏回你自个家去。”宋铭越根本不把这套看眼里。

  封星河撑着窗棂回身撇撇嘴,收起不正经的嘴脸,问他:“你就没想过,暗中留下汪灿,或许能顺着查到当年你父亲的事的蛛丝马迹?”

  “汪灿不死,我就登不上指挥使这个位置,那位就是想要他的性命,可是好糊弄的?”他何曾不知以汪灿的资历,留下再慢慢折磨拷问,总能问出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伴君如伴虎,他身后是整个宋家,哪怕急迫地想查清当年父亲遇害的内情,他也不能有一点行差踏错,惹得皇帝起疑猜忌,更何况……“我答应了要给她讨回一个公道。”

  这个她字没有明确表示是谁。

  封星河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滴溜溜的打转,很快就会意了,倚着窗柩还笑得乱颤,调侃道:“说来说去,我们指挥使大人是怒发冲冠为红颜啊!”

  宋铭越在他那带着深意的目光中微微挑眉,不认同他这句带着暧|昧的话,但意思是有偏差,细想之下其实也不是完全误解。

  他看着汪灿咽气那一刻,想的确实是替她讨回公道了。

  短暂的回忆中,江含音那张宜喜宜嗔的脸也浮现在他眼前,他低低笑了一声,凤眸内闪过一丝促狭。

  不知道小姑娘发现圆头大脑的树袋熊没有。

  **

  外出半个早上,江含音回到韶景轩就有些头重脚轻的眩晕感,躺下睡了一觉,再睁眼时才感觉好受些。

  她掀了被子想起来,还没坐起身,帐幔就被撩起,林沐晚探头进来:“我就说你也差不多该醒了。”

  江含音这才发现屋内光线昏暗,再往窗户看去,雪白的窗纸被夕阳染了一层淡金色。

  她一觉居然睡到太阳下山了。

  “晚姐姐什么时候回来了的,可开心?”她穿了绣花鞋下床,林沐晚顺手把素云取来衣裳给她披上说道,“有什么好开心不开心的,倒是见到大姐姐比较开心,可惜大姐姐只是坐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她夫家来人喊回去了。也不知是什么要紧事,大姐夫已经回了军营,叫人松泛半天都不许么?”

  这就叫江含音纳闷了:“上回听大姐姐说家里的事常是家公婆母在做主,她当个清闲的媳妇,怎么难得出门一趟又有急事了。我倒希望是真有那么个要和大姐姐商议的事,那是真在尊重大姐姐,不然大姐姐竟不像是嫁去他们家,反倒像是卖给他们了似的,生怕她跑了看犯人一样想看严实了!”

  林沐晚就是这么想的,当即笑了:“所以我就说和你投缘,愿意和你多说话,就是这么个理,舅母也是这么说的。舅母已经暗中派人去打探了,且看看他们家到底是什么葫芦在卖什么药!”

  如此一来,江含音便安心了,问起今儿都发生什么趣事。

  小姑娘问的时候杏眸眨啊眨啊,再递一个潋滟的秋波,打趣之意尽在其中。

  林沐晚顿时明白她什么意思,啐她一口:“你这是要看我热闹呢,我告诉你,没有热闹好看,也没有趣事听,就是无聊至极的看风景!”

  江含音立马收了玩闹的表情,老实巴交点头,但心里想的是,肯定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的晚姐姐说话时眸光闪烁,连耳根都悄悄红了!

  她观察细微,心里明白面上装糊涂,听着林沐晚故意扯到宋芊身上,说今日倒是有夫人问起宋芊。

  既然去的都是世交,相互之间打听或者想帮忙介绍也常有的事。

  “可惜三太太眼高于顶,似乎就没见着满意的女婿。”林沐晚说得口干舌燥,抿了一口茶。

  左右这也不是三房第一次拒绝给宋芊说亲的事,说出来也无所谓。

  “二姐姐样貌好,性情也好,当然得好好挑选。”江含音不知内中许多过节,倒是帮三太太说了那么一嘴。

  林沐晚睨她一眼:“真是个傻丫头。”

  她莫名被嫌弃,睁着一双杏眸无辜看向林沐晚,林沐晚卖了个关子:“等宋芊及笄那日你就知道了。”

  离宋芊及笄也就剩下三日,江含音只能按捺着心里的好奇,默默等那日到来。

  次日,江含音在魏太医的问诊后,终于被告知可以自由走动,只是要避免劳累,她便抱着四五个花绷子去了薛娘子那里。

  那都是她在卧床期间绣的小东西,花草鸟蝶都有,颜色丰富,外形精致,走针亦是细致紧密。

  薛娘子挨个的看,倒没有挑错处,只淡淡的说了一句:“颜色渐变衔接自然流畅,看起来不死板。”

  有这么一句点评,江含音已经心满意足。

  薛娘子让她分了那么久的线,在不同场景不同光线下区分,还按粗细分股,锻炼的不就是她对颜色的敏感和用线的准度。得了这句话,她就是过了第一关了!

  其实江含音的天赋是薛娘子见过中不算最好的,却胜在她愿意吃苦,耐得住性子,所以才能出色完成布置的刁钻课业。

  “端午前后,京城各大绣坊会联合举办金绣赛。参赛者按当届发布的题目提交绣品,并要求绣品不可以有任何透漏身份的标志,然后由如今的尚仪局评选,优者的绣品会在各大绣坊轮番展示。你虽然不为入尚仪局,但还是可以考虑参加赛事,看看自己与他人的差距。”

  江含音闻言一双眼都亮了,却也有疑问:“如果题目相同,花样撞上了,有人冒认或者混淆了可怎么办?”

  “每个人走针都会有自己的特色,千人千样,当场一验便知真假。而且冒认被发现,坏的是自己一辈子的前途。”薛娘子为她解惑,从她欲欲跃试的表情中已经知道她的决定。

  果然,小姑娘重重点头道:“我要参加!”

  薛娘子道好:“我会和老夫人说,请她让人留意消息。你身体未大好,先将养,等赛事题目出了再开始也不迟。”

  江含音满心期待的离开了,殊不知在她转身后,薛娘子一直注视她双眸中闪过一丝歉意,而那抹歉意很快又化作冷硬的决心。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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