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是为了掩人耳目,也是很有必要做做样子的,索性那工匠手艺不错,按照她说的,只稍稍动手改造了下,就给她在车厢里多弄出来两个柜子,另外床下面的空间也都是可以活动,用来储物很是方便,这么一弄一匹马拉不肯定动,于是她得再去买一匹马。
有钱能使鬼推磨,银元宝砸下去,半天时间那工匠就跟他徒儿三人给她将车厢给弄好了,她在闹市里逛一圈吃过午饭回来的时候车厢就已经能用了,看了眼改装过后,加了防震的马车,满意极了,她将自己一上午逛街的战利品都一股脑塞进车厢,打算架着马车离开。
这时候才发现骑马和驾马车这貌似是两码事,于是她又去牙行买了两个人,她原本是只想买个会驾车的把式就行了的。
可这年头会驾车的可不多,这时候一少年就冲过来强烈向她推荐自己,说他会驾车,但条件是带上他妹妹一起。
人牙子在一边也没阻拦,要说这少年人高马大的自然是好卖,可这家伙在他这里待了也有小半年了,都没被卖出去,不就是因为他带着个病痨小丫头吗?
可这家伙就是个死心眼,不管怎么劝说,他都咬死要带着妹妹一起,这年头谁家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买个人回家干活就已经难得了,谁会愿意带个明显病秧子回去,那是买回去伺候人的还是买回去供着当祖宗的?
所以这兄妹俩就这么被留了下来,看着对方向买主推销自己,他当然不会阻拦,这俩要再卖不出去,他就要哭了,都多吃了他半年米粮了,这单买卖他早就亏本了。
如今他只想赶紧将这兄妹俩处理了,要是有那眼神不好的能将人带走,他自然是谢天谢地的,这前这俊俏小郎君,一看就涉世未深的,说不定求一求就心软了将人带走也不一定。
于是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血亏下去,他也没少在一边敲边鼓,顺着那少年的话往下说。
最终兄妹俩还是被夏盈盈买了下来,当然不是因为她涉世未深还人傻钱多心肠软,而是她看出了那小丫头的病症,这是娘胎里带的弱症加气疾也就是后世的哮喘,这病在这个年代确实难医。
过敏性体质,许多都没能弄清楚对什么东西过敏,情况严重的,接触了就一命呜呼了。
这要是家庭富裕,还能好好照看注意着些,可这兄妹俩都落到这副田地了,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好的条件,可这病对别人来说千难万难,对夏盈盈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这小姑娘年纪也不算大,骨龄八岁,还是很好治疗的,且她看中的就是这少年人的心性,在这样的条件下,他都能对妹妹不离不弃,至少是个心地纯良的。
如今她施恩于对方,以后这样的人,至少不怕他背后捅刀子。
出牙行的时候身边就多了俩人,见这俩衣衫褴褛,原本打算出城的计划干脆搁浅了,她领着两人去了最近的成衣店为两人各自添置了四套换洗衣物,然后领着人去了客栈。
这俩着实需要好好洗洗,那样的环境下,想不长虱子怕是都难,她可不想自己刚装修好的马车里,才刚开始就成了跳蚤的乐园。
要了两间客房,她自己一间,让那兄妹俩一间,又要了热水让小二送到房间里,小俩只战战兢兢的跟着她,他们没想过主家会这么好,给他们买衣服不说,还让他们跟着一起住客栈。
小两只如何在心里感恩戴德夏盈盈不知道,只在进房间前她将一包药粉塞给两人,让他们将其倒入洗澡水中,去跳蚤用的。
也就是遇上她了,不然就现在见鬼的条件,想将那一窝跳蚤从那稻草一般的头发里挨个驱除,怕不是要剃个光头去。
夏盈盈回了房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就写了个方子,让小二去买了药来,又多给了他一个银角子做跑路费,对方欢天喜地的接了钱就出去了。
药草她空间里自然不少,且上辈子她还炼制了不少丹药,但专门针对哮喘的还真没有,直接 从空间里拿草药出来那更不可能,这里不是野外,她更不是一个人,拿出来好用,但怎么解释?
再有一个,她也得好好考察一下这兄妹俩,要是过关了,打算将人留在身边的话,等将那小姑娘的身子调理得好些后,就给她喂改变体质的药剂,让她彻底摆脱这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要是不过关,那自然就不会有后续了。
等到小二买了药回来,她便领着俩小家伙去了客栈的厨房,她可不会用这年代的炉子,给他们熬药,自是该让他们生火。
虽然她喊小家伙,实则少年年纪并不小了,十七岁的年纪,比她这具身体还要大一岁呢,生得也算魁梧,只那小丫头算的上名副其实的小家伙了,可能是娘胎里带着弱症,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瘦小些。
夏盈盈发现这俩洗干净了,颜值还挺能打,少年身形虽然魁梧,却是天生的娃娃脸,兄妹俩长得挺像的,夏盈盈挺满意,毕竟之后可能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长得好总比长得差要好些吧,至少能养眼不是。
第23章 三国7
到了厨房才知道,原来客栈有专门熬药的小炉子,并不是她想的那种需要用煮饭用的灶台。
小炉子一般是用来给客人煲汤用的,此时用来熬药也是挺方便,于是这熬药的活就交给了哥哥,夏盈盈则是拉着妹妹坐在一边闲聊。
她总得弄清楚两人的身世,之后会不会有麻烦,是不是本地人,还有没有亲人,她是不会在这里久留的,对方又愿不愿意跟着她浪迹天涯。
她这才一问,那小子就郑重的跪在地上,说她买了他们兄妹两就是他们以后的主人,他们的命都是她的,又是一番保证誓死效忠之类的话。
听得夏盈盈直翻白眼,阶级概念她是能明白的,不说这个封建社会,就是后世那人人平等的社会,也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和谐的,阶级不管在哪里都是存在的,只是后世的阶级分化没摆在明面上,而此时确实整个社会都是这样,奴隶买卖且是合法的。
所以不要说什么人人平等,也不要去挑战这些礼法,那并不是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撼动的,要真想标新立异,那无异于是在找死。
她也不过是个得了一点机缘的普通人,没有那种统一天下的野心,也自问没那个能力,千万不要小看土著,这个世界永远不缺聪明人,过于高看自己的话,最后往往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所以在才来的第一时间,一直到现在,她想的都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筑起高墙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最好能再打造一个上辈子那种规格的药庄,供她继续做研究,那就再好不过了。
话题扯远了,拉回现下,似乎多些忠诚的下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她要建的药园也得有人帮忙不是,眼前这俩就挺合适。
听哥哥说,他们原先是隔壁县城里的富户,七个月前父亲亲自外出送一批货物,结果半路遇到山匪,父亲被人找回来的时候尸体都臭了,母亲得知消息当夜就跟着去了。
独留下个还未及冠的他带着个体弱多病的妹妹,麻绳专挑细处断,以往和他们家有过合作的生意伙伴都拿着货款欠条上门来了,他以往因为年纪小,虽然也有跟着父亲接触生意上的事情,但更多的还是跟着先生读书练武,这突然出现的变故是真打得他措手不及。
当时他也有去查账,才知道父亲将大半身家都拿去赌那批货了,如今那批货出问题,赔偿自然是少不了的,而这笔赔偿能直接让他们家倒闭。
也确实如他想的那样,他将家里所有家当全都赔光了才将将堵住那个缺口,父亲去世不过半月,他就将家业全败光了,可事后回想总觉得这事不简单,特别是在他发现自家宅子铺子最后全都落进了二叔家口袋后,这就不得不让他怀疑了。
二叔与他父亲并非同母所生,而是在祖母去世后,被从小妾抬上去的继妻,与父亲感情一向不睦,后来更是在祖父去世后没多久就将父亲赶了出来,说是分家,作为嫡长子,父亲却没分到一个铜板,那偌大的家业全都落入了那对母子的口袋里。
再看如今这情况,他不得不怀疑他父亲的死,家业的旁落,都是二叔母子做的局,还没等他继续探查,他和妹妹就被打昏送出了城。
再醒来他已经变成了奴籍,他知道是那对母子干的,可知道又能如何,恨吗?恨又有什么用,几个月时间他们被辗转转手了几次,他不是没有跑过,但被抓住后的代价不是他能承受的。
自那之后他才明白,他入了奴籍跑都没处跑,跑了被抓回来好最好的结果是被打一顿,可他不一样,他还带着个妹妹,他不能连累妹妹,他只剩下妹妹了,因为投鼠忌器他再是不敢打旁的心思,但唯一的坚持就是不论被卖到哪里都得带上妹妹。
听完兄妹俩的狗血故事,夏盈盈只觉得,这不愧是狗血在民间啊,果然那些精彩的故事都是出自现实的。
不过,夏盈盈看向红着眼圈的兄妹:“你们想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