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呢,要忙的事情太多,早上要练武,之后要处理公务,没事还得去军营看看,不时还得下地去看看庄稼,哪里有那打扮的闲心。
赵云看着眼前这个仪态万千的少女,心里也是一片复杂,想当初那个总缠着他刀枪剑戟各种较量的人,之前他们是是志趣相投的兄弟,是知己,后来更是伯乐与千里马的关系。
可等他将家族举家搬迁到此之后,对方才向他坦白她的女娘身份,赵云还记得自己当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崩溃。
还下意识的转头,求助好兄弟郭嘉,结果他却看到对方脸上是一如往常的淡定,没有一点惊讶的神态,他当时牙都快要咬碎了,心里骂了对方无数次狗贼!
他以为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心里呕得要死,而当时被赵云在心里各种腹诽的郭嘉呢,他还真不知道,夏盈盈很公平,之前真是谁都没说。
至于她带之前带来的那些弟子,对她那都是绝对的忠诚,一个个嘴巴严得跟蚌似的。
但郭嘉是谁,说他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都是小瞧了他的,这丫的自两年多前那次起就起了疑心,既然心里有疑,那自然是要弄清楚的。
所以在夏盈盈去收粮的那段时间里,他已经朝着她那些弟子下手了,知道最早跟着她的是平安如意两兄妹,那自然是重点关照。
且他的接近是极尽自然,不会让人起任何疑心的,不经意间的几句聊天,他就掌握了大量的信息。
自然也知道了对方当初买两兄妹的县城正好就离那山寨最近,这让他很快就联想到了那个仅凭一己之力瓦解了一个山寨的那个“女大王”。
他记得两人初见时她有多狼狈,对比之下,后来对方的扮猪吃虎就有多炸裂,再到后来下山时遇到的官差,这人简直是一环套一环,简直将得罪过她的人算计得死死的。
再到后来两人相处的种种,他无数次猜测过她到底是哪家的小姐,他实在是好奇,谁家能培养出这样的女公子,他发现她似乎对男女大防不甚在意,她甚至与军长将士一趟操练搞不避讳。
当然也正是这番不甚在意的表现才让他自在了许多,只单纯将她当成上官,当成同仁,这样再在一起相处,他才能不那么僵硬,才能忘记这是个女公子,只单着眼对方的能力手腕。
夏盈盈当初将人喊到一起坦白,主要是不想多说第二遍,一起还省事了,当然她也是民主的,坦白之后便将主动权交给了对方,让他们自己决定去留。
决定个屁,她要是真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大度,就会在一开始就将身份告知,而不是等人家举家搬迁过来,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以后再告知。
要知道山庄里的日子与外面的日子,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需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更何况夏盈盈表现得那般看中对方,一来便将兵权给了他,这般的信重,难道他能拒绝吗?
就因为对方是女娘,所以就能否定她做的这一切功劳吗?几乎没用多少时间,赵云就决定了留下来跟着她干。
郭嘉就更不用说了,山庄本就是从他手里一步步从最初的几百人,壮大到如今这般,他在她的大致方针下,治理下的百姓不过两年时间,真正做到了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政通人和,夜不闭户。
且全山庄上下一条心,有力也往一处使,这期间他的想法一次又一次的发生了改变,以往想着选一雄主助他成就雄图霸业,在经过夏盈盈的洗礼之后,现在却觉得有些事情并不一定要打打杀杀的,怀柔策略也不是不行。
当然在他心里,主公哪里哪里都好,无论才学还是治世之能都不比任何人差,这天下她也未必没有一取力,是的,在她坦白的那一刻起,他就认定了这位,是啊,除了主公,还有谁能在这短短两年的时间之类,将这杳无人烟的荒山治理成一座固若金汤的的城池呢。
既确定了心之所向,他又哪里会肯离开?
夏盈盈只觉得自那次与“左右臂膀”说清楚以后,她也并没有束手束脚,很多事情反而更加顺畅了,很多事情两人都不需要报到她这里来,便自己解决了,只那些需要决策的事情,两人才会来找她。
当时可把夏盈盈懊悔得不行,早知道早点坦白还有这样的好事,她哪里会拖那么久。
扯得有点远了,视线拉回当下,天使没愣神太久便端正了态度宣旨了,听到受封她为定国郡主,并将且下了封地,夏盈盈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郡主封号夏盈盈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就一个头衔能拉拢她这么个超级大粮仓,不管谁都知道怎么选,但这还赐下封地那就不一样了。
有封地她就能名正言顺的将自己这些将士编入到自己管辖的封地里去了,这要是以往盛世的时候那肯定是不行的,但谁让这是乱世呢,既然默认了这块地是送给她的,那不就随便她怎么处置了。
毕竟要拉拢她也不是光耍耍嘴皮子就可以了的,不过这次朝廷给的这个甜头夏盈盈还是挺满意的,至少她能给自己座下的将士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而不是被论为乱军。
受封后的日子没有太大的改变,就是更忙了些,毕竟多了那么大一块地方需要她管理。
就在她忙碌的时候,她的大名也已经传遍了整个九州,原来“天下第一粮庄”的庄主竟然是糜家女,且已经受封了郡主。
而糜家却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这一消息,糜家兄弟俩在得知这消息后简直是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了许久。
他们是怎么都没想到,时隔两年半再次得知小妹的消息居然是这样的情况下,可现在也没法去想小妹的消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收拾收拾南下去找人确定这事情的真实性。
第40章 三国24
糜家人找上来,夏盈盈早有所料,在她向外宣布自己身份的那刻她就已经想到了此时的场景。
来的人是原身的二兄糜芳,当然现在对方也是她的二兄了。
“怎的,两年不见,次兄都不认识了不成?”在夏盈盈还没想清楚该拿什么态度对待这位时,糜芳确实端不住率先开口了。
这话能理解为两个意思,一个是兴师问罪来了,她当年逃婚,这一跑就是两年多杳无音讯,第二也可能是真心疼爱这个妹妹,再次见到妹妹,妹妹却对他不甚亲近,是真伤心。
夏盈盈毕竟不是真原主,翻了下记忆中原主的性子,温婉端庄且懂事的人设,这个她暂时还能端得住的,为什么说暂时?废话,她手里两万多人,其中就有八千骑兵,你说一个端庄人设的大小姐能拉起这么一支队伍?那不是将人当傻子看?
所以心里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没必要维持那什么温婉端庄大小姐人设了,她跑出来一个人在这乱世生存遇到点奇遇不奇怪吧!有了奇遇有了本事,那做什么就更加不用奇怪了,她做什么都可以往奇遇身上推。
到底是封建社会,对这些什么奇遇啊,鬼神啊,哪怕有那个别的人不相信,但还是抱着敬畏之心的。
“你有委屈,不愿意嫁为何不跟次兄说?你说了,次兄怎么也会搅浑了那桩婚事,何至于让你一娇弱小女娘落到逃婚的地步?”
是的,逃婚,在看到人确实是他那小妹时,之前那什么猜测推论,全被他给推翻了,有本事在这乱世之中建立这么一番事业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之前想的那样被人劫走了?
再想想当初那批天价嫁妆跟着同时消失,小人都说无一人察觉,此时想来定是小妹早就有了计划,与那暗处的人里应外合将东西运走了,无心算有心的,实在有太多方法脱身。
至于为什么有那般本事之前不说,怕是她心里是怨的吧,怕也是想给他们这些兄长一个机会,要是最终还是要用她去联姻换取家族利益,她动起手来便再无心里负担。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现下也不必说什么家族利益为先的屁话了,以她此时的实力想要碾压一个糜家简直轻而易举,他们糜家是有钱,可再有钱又有何用,没权没兵在这乱世,掌握着打量财富的糜家无异于小而抱着金砖在闹市行走一般,谁都能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
这也是兄长为何坚持要与手握军权的刘备联姻的原因,一是他手里有人,二是看好他这支潜力股,打算在他微末时投资对方,他们都对刘备这人进行过了解与分析,那人重情谊,他们糜家在他微末时相助,待到人功成名就一定不会亏待糜家更不会亏待小妹。
可是,虽然都打算好了,她也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小妹,他们为她相看的人,那也绝对是从各方面考虑合适她也能为家族添彩的,想的是双赢,她要早说不愿意,早让他们知道她有这般伟才,他们又哪里会勉强?
家里有这般了不得的人物,他们宝贝还不行,又怎么可能急着往外推?又何至于闹到如此啊?
夏盈盈不知道都不需要她解释什么,对方就将那些不合理的地方,自动脑补齐了,此时见对方一脸悔不当初,眼眶发红,里面含着疼惜的看着她的模样,就只觉得浑身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