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捕猎的她_简玛丽【完结】(14)

  粗粝的手指有薄薄的茧,这是长期训练留下的痕迹,气血上涌时手背的青筋暴起。

  他拨开玫瑰花的花瓣。

  今晚的梦有点儿不一样,虽然他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直到玫瑰花露出尖刺,他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更准确的描述是,他被咬了一口。

  谢其山的眼眸瞬间猛然地睁开,他长臂一伸,手碰到开关。

  房间内霎时间亮如白昼。

  他看见自己的手臂上有一个清晰的咬痕,而被他扯下来的肉粉色女士丁字裤,扔在雪白的被子旁。

  而梁今禾惊恐地坐起来,露在外面的雪白藕臂将被子拉高,遮住低胸的白色睡裙。

  她眼睛瞪得老圆,绯红的嘴唇露出不可置信的形状:

  “谢二哥?你怎么在这儿?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谢其山瞳孔急剧地缩了一下,他错愕地看向床上的人,血液瞬间倒流。

  手指温热的痕迹仍在,顺着纹路流淌的,或许是他的汗水,或者其他的。

  走错了房间?

  梁今禾说他走错房间了。

  有个念头划过脑中,他退后几步,目光骤然带上审视:

  “梁今禾,所以……为什么我们的房间是挨着的?”

  巧合得不可思议,那可能就不是巧合。

  梁今禾的眼圈儿恰到好处得变红:

  “谢二哥,讲讲道理好么,你自己同意住三楼的。三楼只有两间房间,我把最好的一间给了你,惜惜给你介绍过庄园的情况吧?这栋楼二、三层的房间是最舒适的。”

  谢其山觉得头疼,夏惜在餐桌上介绍了太多情况。

  她和Bob一样话多、精力旺盛,整餐饭她和Bob一来一回,两人交谈甚欢,叽叽喳喳像两只麻雀不停地在耳边说话。

  所以他根本记不清夏惜有没有介绍三楼的卧室数量。

  但是,他记得Bob选了二楼的房间,而他选择三楼的房间。

  梁今禾一点儿都没说错。

  他确实找不出任何漏洞,的确是他自己走错了房间。

  谢其山脸上的愤怒随着质疑的消散,而偃旗息鼓。

  然而,还未完全消散之际,梁今禾表现出了比他更大的愤怒。

  一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左脸打得偏向一侧,梁今禾红彤彤的眼睛倔强地直视他:

  “谢其山,你凭什么欺负我?”

  白色吊带裙细细的吊带被欺负得一侧落下,她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自己锁骨处的痕迹:

  “为什么要无端地怀疑我?刚刚亲我的时候怎么不怀疑,你把我亲得很疼。”

  谢其山垂眸,不去看她身上的痕迹,随即又挨了一个巴掌。

  这次是右脸。

  第11章 我帮你希望我们保持距离。

  梁今禾的手在颤抖。

  因为很爽。

  打他的脸比打他的屁股,要爽上十倍。

  而且是明目张胆地打。

  她抖得越厉害,眼泪就掉得越凶:

  “谢其山,你已经误会过我一次,现在是第二次,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但她的手打麻了,于是决定换一只手再打。

  刚刚扬起手,手腕却被谢其山攥住。

  他仍没有看梁今禾:

  “你先把外套穿上。”

  白色睡裙的胸口实在太低,她的身高堪堪只到他的肩膀,他只要同她对视,便能将饱实的形状一览无余。

  更何况梁今禾那么生气,她情绪越激动,浑圆似地波浪翻滚得越厉害。

  梁今禾将胸口少得可怜的布料往上提,同时尖叫了一声。

  谢其山把头扭向另一边,闭上眼,表情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紧绷,耳垂发烫的感觉。

  他从黑胡桃衣帽架上随便扯了件玫瑰紫的披肩,递给梁今禾。

  梁今禾见他闭着眼,只把手伸过来。

  她微翘的菱形嘴唇勾出一丝笑意,去拿披肩,手指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

  男人的手指果然一缩,披肩掉在了地上。

  谢其山皱眉,睁开眼:

  “梁今禾?”

  梁今禾扬起挑衅的笑容:

  “对啊,我故意的,你咬我啊。”

  谢其山沉默,她的表情在他眼里像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他不需要惯着她的大小姐脾气,可是现在偏偏发作不出来。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肩头娇嫩的皮肤有红色的手指印儿,以及他不知轻重吮吸出来的吻痕。

  他不知道怎么亲吻人,只以为在梦里,便随心所欲。

  谢其山垂眼,弯腰将地上的披肩捡起,替她披上。

  梁今禾看见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健壮手臂,下一秒,侧头张嘴咬上去。

  尖利的牙齿恶狠狠的,像一只不讲道理的小兽。

  谢其山吃痛,腾出手来,虎口掐住她的嘴:

  “梁今禾,松口。”

  梁今禾的手疯狂捶打他,他的胸膛、他的脸、他的肩膀,能打到哪儿算哪儿,嘴里也不松口,继续咬。

  谢其山皱着眉,任她发泄,步步后退。

  推拉间,梁今禾的脚一扭,顺势直直地将他扑倒在近在咫尺地床上。

  两人的身体都结结实实地陷入柔软的床里,梁今禾柔软的身躯叠在谢其山硬邦邦的胸膛上。

  她扭得像麻花一样,没有章法地捶打。

  谢其山禁锢住她的手,低声喝道:

  “住手,梁今禾!”

  他实在受不住。

  梁今禾这点儿猫抓似的力气倒不算什么,雨点一样的拳头落在他身上,没有痛感,但她胡乱的动作毫无章法,不经意地打到不该打的地方,带来止不住的奇怪酥痒。

  她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用这种奇怪的姿势压住他。

  谢其山用一只手挡住眼睛,额头上青筋凸起,细密的汗珠悄然渗出,沿着那棱角分明的轮廓滑落。

  他声音暗哑,很痛苦:

  “梁今禾,马上下去。”

  梁今禾怎么会不知道他身体的变化,她早就过了天真地问男人[咦,你的皮带怎么硌到我了?]这种蠢问题。

  她一边继续胡乱地攻击,一边用眼睛瞟着床头柜的手机。

  她也很受折磨啊,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

  是夏惜的消息:

  [Annabella,我来了噢。]

  钻进被窝前,她不仅告诉夏惜要好好招待Bob和谢其山,要请他们品尝美味的冰酒。

  同时还跟夏惜特地强调,请她饭后来房间找她商讨税款的事情。

  夏惜担心她的身体,问她要不要请个医生。

  梁今禾却说自己只需要睡一小会儿,不用过于担忧,商量如何解决税款的问题更加紧急。

  夏惜称赞她是一个勤奋努力的三好老板。

  果然,敲门声响起。

  梁今禾捶打谢其山的动作一滞,夏惜的声音传来:

  “Annabella,你醒了吗?我给你带了夜宵,我们可以边说边吃。”

  灯光从门沿底下的缝隙,梁今禾看到晃动的阴影。

  谢其山抬头仰视她的眼睛,梁今禾做出慌乱的模样,问他:

  “怎么办?”

  如果夏惜看见这幅状况,一定会误会。

  谢其山沉着脸,如果梁今禾没有同他闹,而是第一时间让他走,就不会出现这么尴尬的情况,他说:

  “你从我身上下来,我躲在衣柜或者床底。”

  梁今禾遗憾地说:

  “可惜这里没有衣柜,也没有床底。”

  她早就让人把衣柜搬走,也把床底塞满了各种箱子,无法容纳一个成年男性的身体躲藏。

  谢其山正要说什么,梁今禾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你听我的,别动。”

  她从床上坐起,上身靠在床头,扯过被子盖住了一切。

  谢其山咬牙切齿:

  “梁今禾,这是什么馊主意,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听见梁今禾清了清嗓子:

  “惜惜,进来。”

  起先,他还能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应该是玛妮庄园的税款问题。

  尸位素餐的税务管理人员咄咄逼人,卷款潜逃的职业经理人还没有找到,留下一堆窟窿,对于玛妮庄园来说,情况不妙。

  梁今禾在跟夏惜商量怎么和那位管理人员打上交道,试图挽救不妙的情势。

  可他逐渐头皮发麻,不是被闷的,而是热的。

  热,不同寻常的燥热。

  鼻息间全是梁今禾的味道,她的被子、她的睡裙、她的……

  该死的,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

  掌心的汗蹭到梁今禾的睡裙裙摆,睡裙的面料细腻,尤其是能嗅到花香一样的甜味儿。

  那种味道不是淡淡的,而是和它的主人一样,浓烈得无法忽视,像是置身于被明媚的阳光炙烤着的花海里,每一朵花蕊都吸收足够的温度,拼了命地散发出令人无法抗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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