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并不清澈,混杂着泥土、树叶和一些不知名的昆虫。
梁今禾开始回忆起之前看过的荒野求生综艺,没有过滤器,没有净化片,甚至连一块干净的布都难以找到的情况下,怎么弄出能喝的水。
她的视线移到了自己的胸部。
嗯,因为不大,所以她平时喜欢垫胸垫。
多么有用的习惯!
她找来一根细长的树枝,将胸衣的一端固定在树枝上,另一端则轻轻垂入那浑浊的水洼中,形成一个简易的过滤系统。
过滤的过程异常缓慢,她尽量让胸衣的纤维充分接触并吸附水中的杂质,这样的过滤效果远远比不上专业的净水设备,但在当前的环境下,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原本浑浊不堪的水,经过胸衣的层层过滤,逐渐变得清澈了一些,尽管仍然带着淡淡的杂质痕迹,但至少比直接从水洼中舀起的水要好得多。
她小口小口地喝了点儿,决定将另外一部分留给谢其山。
谢其山顺着黑熊的新鲜粪便方向,发现了被熊吃剩下的鱼,他同时还带着浆果、用于生火的易燃松脂回到山洞。
他一回来就看见这幅场景。
梁今禾捧着自己的胸,严肃地跟它们道歉:
“小左、小右,妈妈对不起你们,你们再坚持一下,妈妈不会让你们失去支撑太久。”
梁今禾敏锐地发现树枝被踩中发出的破碎声,直到她看清是谢其山回来了,整个人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你回来了,没缺胳膊少腿吧,吓死我了!”
没有胸衣支撑的柔软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谢其山拎着她的衣领,像拎小鸡崽一样:
“梁今禾,跟我保持距离。”
第14章 真割裂不谈恋爱,也可以当情人。……
梁今禾对谢其山的话置若罔闻,她捧出自己过滤好的水: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谢其山看见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昂起头,用那种[赏你的,不用谢我,赶快喝掉]的表情盯着他。
白色软蕾丝文胸上叠了两个胸垫,都沾染了水中污渍,被浸润成湿哒哒的模样。
谢其山扭过头,表示不喝。
梁今禾直接上手,强硬地掰开他的嘴,灌了进去。
她用腿挂在他身上不许他动,碍于她腿上有伤,谢其山不敢和她拉扯。
水不算干净,但凑到嘴边却有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气,谢其山抬眸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女人的鹅蛋脸儿,没有平日的精致妆容,反而像一只脏脏的小猫,但她在努力地给他灌水。
不知道是水的味道,还是她身上的气味。
梁今禾满意地说:
“你嘴唇都起皮了,好好感谢我的水,这是你的生命之源。”
谢其山生了一堆火,尝试把鱼肉弄熟。
松脂点燃的火堆噼里啪啦地冒出火星子,散发出一股木头的香气,梁今禾坐在谢其山对面,安静地凝视跳跃的火舌。
救援团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Judas果然奸诈,他安排的原来是两波人。
一波蠢的,用于让她放松警惕。
另一波才是真正的底牌,枪声响起时候,她就知道,Judas想要她的命。
谋财害命,谋财这一步Judas已经成功了,现在是害命。
而她经历这一遭,才发现自己在异乡竟然没有任何自保能力。
梁今禾感到愤怒的火舌正在舔舐她焦躁不安的心,可她浑身冰凉,冷得发抖。
她看向谢其山的方向——
地上忙碌的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身材,剑眉微拧,正在认真地尝试生更多的火堆。
他的外套早就被披在了她的身上。
梁今禾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痴迷于漂亮的精致男,白天穿白衬衫走过校园的操场,晚上穿着板正紧身的西装跳舞,可奶可盐,可亲可摸。
可现在,白净斯文的白衬衫初恋脸,似乎突然间失去了吸引力。
梁今禾盯着谢其山的脸,夹紧了腿。
太诡异了,她觉得口干舌燥。
谢其山感到背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即将要把他烧出几个大洞。
他骤然回头,撞上梁今禾红扑扑的脸蛋,像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梁今禾心虚地开口,她的语气带了点儿气急败坏的恼怒:
“看什么看,不许看,转过去。”
谢其山转过去的同时,揭穿她:
“是你在看我。”
梁今禾口不择言,开始胡说八道:
“我以前看过一个故事,一男一女荒野求生,后来男的兽性大发,把女的据为己有,你会不会把我……”
谢其山语气平静,打断了她:
“不会。”
梁今禾穷追不舍:
“你怎么知道不会,你能抵得过生存需求嘛,在极端环境里……”
谢其山再次打断:“梁今禾,闭嘴。”
他真的很少打断别人的话,梁今禾一次又一次地让他把既有的习惯抛之脑后。
梁今禾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其山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有极限生存的能力。我接受过在极端环境下进行长跑、攀岩、负重的高强度训练,能做到在野外识别可食用植物、搭建简易避难所,以及无食物、无水源的情况下保持生命体征。”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也不需要担心我们被Judas雇佣的绑匪发现,因为我也接受过在极端环境下突袭、反突袭、解救人质的训练,在没有救援的情况下,十天内我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
梁今禾刚要张嘴,谢其山先她一步:
“停,不要问如果十天内救援队伍没有来救我们这种问题,这是不可能的。”
他像一个耐心的老师,给学生讲习地理知识:
“拉斯金岛存在明显的山脉、河流和开阔地,虽然这里植被茂密,但并非完全遮天蔽日,天空和地形特征仍然可见,这些地形特征可以作为明显的地标,有助于搜救人员定位。我估算最多两天,一定会有人找到我们。”
梁今禾一颗乱跳的心在谢其山笃定的语气中落了地。
见她不吭声了,谢其山问:
“我说明白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梁今禾拖着长长的语调,牙齿差点咬到舌头:
“谢二哥哥,你好帅啊。”
谢其山皱眉:“梁今禾,你怎么了?”
她的耳朵是红的,脸也红彤彤的,不知道是不是火堆映照出的颜色,可仔
细一看,连眼睛都有点儿红。
谢其山站起身来:“你是不是发烧了?”
鱼肉虽然被弄熟了,但毕竟没有经过精细的处理,还有水也完全达不到可饮用标准,梁今禾这具身体太娇气,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立刻出现不良反应。
谢其山在她旁边蹲下,拍了拍她的脸:
“梁今禾,不要睡。”
梁今禾半睁开眼:“那你陪我说话。”
谢其山:“好。”
梁今禾突然道:“我们可以谈恋爱吗?”
石破天惊,惊雷滚滚,谢其山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他沉默良久:“……你烧糊涂了。”
梁今禾仍不放弃:“那不谈恋爱,单纯馋你的身子可不可以?”
谢其山咬牙:“不可以。”
梁今禾凑到他身边,把沉重的脑袋搁到他的肩膀上,她趁机摸了摸他的胸。
好软,好大,好喜欢。
他打掉她乱摸的手,半天才憋出一句不完整的话:
“梁今禾,你真是……”
谢其山没有想到合适的形容词,梁今禾帮他补充:
“我真是色胆包天,色中饿鬼,色欲熏心,色迷心窍,淫魔色鬼,天底下没有比我更色的女人。”
谢其山沉默了。
梁今禾又说:“可是我比你勇敢,比你磊落,敢直面自己的欲望,我很棒对不对。”
她说:“谢其山你见过流浪猫吗?它们都很饿,需要食物,可是有的流浪猫不敢靠近人,胆子太小,夏天出生,冬天就饿死了,它们猫魂升天的时候,会不会想,下辈子一定要做一只勇敢的猫。”
“人也是一样的,想要什么直接就去争取,争取不到就抢,否则只能憋屈地活着,憋屈的人很难长寿,那当我的魂魄升天的时候,我会不会想,下辈子一定要做一个勇敢的人。”
谢其山提醒她:“你不是流浪猫,你是梁家的大小姐,如果你不和阿林离婚,还是谢家的太太,不需要争,不需要抢。”
梁今禾嗤笑一声:“没有钱的大小姐算什么大小姐,没有自由的豪门太太在夫家更是连人都算不上,而且我还没有xing生活。”
谢其山不接话了。
梁今禾在他的脸上乱摸了几下:
“谢二,你真是一个割裂的人,身体喜欢的不行,心却非要把自己箍住,你不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