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她自己的判断。
做出这样自信的判断,依据是:无论是婚内财产分配,还是离婚的善后事宜,谢其山并没有偏向谢其林,帮理不帮亲的做派除了因为他身上那种凛然的正派气质,当然更加是因为她演得好咯。
总之,一场离婚闹剧下来,梁今禾对谢其山处理事情的评价是[不太爱说话,但公道]。
梁今禾曾一度认为即使谢家人全是上流阶级的混蛋,但谢其山确实算个[好人]。
——第三次见面,是六个小时前,京北国际机场的vip休息室。
出于对谢家生意考虑,也为了保全谢其林个人名声,梁今禾和谢其林的离婚消息拖延许久,并未公布,这也是梁今禾离婚中唯一不满的地方。
没想到的是,离婚后梁今禾在英国和白皮小奶狗打得火热时,有心人将二人亲密的照片登上了各大娱乐新闻头条。
媒体直接把她写成了婚内出轨。
舆论不知怎地,格外热火朝天,火热到谢其山不得不听从老爷子的命令,再次亲自出马解决这件事,以保全谢家的脸面。
谢老爷子给出的解决方法是,梁今禾同谢其林复婚,对外澄清绯闻,装几年恩爱夫妻之后再离婚。
梁今禾觉得可笑,果然人老了,馊主意就多了。
无法履行夫妻义务的是谢其林,商业上赶尽杀绝,对梁家没有丝毫顾忌,不念夫妻情分的也是谢其林,这场婚姻的错误99.9%都出自谢其林。
而她有什么错呢,不过是在离婚后,找了个漂亮的小奶狗谈恋爱,过了几天滋润日子。
舆论是有心人推动的,她也是受害者,但出了事,承担责任的却是她一个人。
梁今禾不愿意复婚,更不愿意澄清。
一个合格的前夫应该像死了一样,尤其是一个没有sex能力的前夫。
谢家便拿陷入生意危机的梁家作为威胁。
机场的休息室内,谢其山和谢老爷子的警卫员一同出现。
梁今禾尽力维持温软的笑容,尽管心里骂了他们一万遍,但仍体面地求情:
[谢二哥,梁家为谢家做了不少事儿,我同谢其林的婚姻也早就两不相欠,如今非要这么赶尽杀绝?]
谢其山沉默片刻,只说:
[事情解决后,谢家会补偿你。]
梁今禾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不要补偿,她要自由。
什么补偿都不足以弥补失去选择权的憋屈。
按照谢其山的安排,五个小时后梁今禾必须签署一份复婚协议,以及公开发表澄清绯闻。
牛不喝水强按头,谢家这是要强按头了。
可偏偏梁今禾自认为,她可以是翱翔的鹰,善战的虎,领头的羊,唯独不是一头懦弱可欺的好牛。
于是她几乎是在几秒钟内做了一个胆大的决定:
[不能签协议。]
然后又在里面内想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办法:
[拿下谢其山。]
这样的想法在脑中闪现时,连梁今禾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梁今禾去做了。
只可惜清醒状态下的谢其山面对她使出浑身解数的示好,尽管有了反应,可他超强的自制力,让梁今禾无法进行下一步。
他甚至因为梁今禾的暗示,而感到羞耻和愤怒。
冷淡的态度在察觉到她的真实意图时,立时变成了冰冷的嫌恶。
不过没关系,梁今禾一贯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
她只用了一点点手段。
一杯水而已,此时,谢其山已经躺在了她面前。
男人绷紧的后背肌肉,青筋暴起的手臂,足以表明,他已经忍到了极限。
他的清醒,他的理智,他的抵抗能力,全部在一点点瓦解。
梁今禾的手心微微出汗,她擅长扮演乖乖女,人前可以装得毫无破绽。
可是乖乖女做出叛逆的举动时,往往会比普通人更加紧张。
因为,实在是太!刺!激!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隐秘的兴奋和雀跃。
她缓缓地解开浴袍的带子。
当年梁今禾接受父亲的联姻安排时,她就知道,高阶级之上有更高的阶级。
如果梁家算得上有钱有势,那么谢家就是超级超级超级有钱有势。
梁今禾骨子里深藏的叛逆,让她无法安分地当谢家的完美太太。
然而,不管她曾经是多么不可一世的梁家大小姐,但架不住她爹怂啊!
即使梁今禾离婚后去英国,将那里的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但她的老父亲仍然在谢家的压力下,要求她立刻回国,向谢家承认错误,乖乖听从安排,以解决梁氏的危机。
梁今禾接到梁柯的消息后,她打电话过去,试图说服他:
[daddy,我们怕谢家做什么?生意场上,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拜托,仗还没打,你先跑路了,丢死人了!]
梁柯却哭哭唧唧:[乖女,daddy现在茶饭不思,真顶不住了,你回来复个婚而已,实在憋不住,你把那小洋鬼子带回来,daddy先帮你养着,你们还可以暗度陈仓,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
她弟梁子航也在一旁帮腔:[姐,如果咱们家破产了,想想你亲弟,我怎么熬得住,而且你从小身娇肉贵,怎么受得了过穷人的日子,我亲姐,你回来吧!]
梁今禾心如死灰地挂断电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嘲弄的微笑。
她亲爹怂,她亲弟也怂,梁家的男人个个是怂。蛋!
如果没有人愿意为她找一条路,那么,她自己来找,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地去找。
蜷缩在梁家的羽翼下,当随时受人掣肘的大小姐,或是接受联姻的全职谢太太,她通通不要。
她既迫切地需要得到某些筹码,在梁家获得真正的大小姐地位,更想要让不可一世的谢家感受到侮辱。
谢其山这种人么,和别的男人略有不同,他在意洁身自好,挑剔得近乎刻板,那么她便要抓住这一点。
对他这样的人,用作弊的方式,迅疾地、无可挽回地击碎他珍视的东西:
那就是,夺走他的贞。操。
这是梁今禾对梁家的报复,也是对谢家的反击。
一切只是开始。
至于谢其山,她的手缓缓移向他的身体,盖住男人早已掩饰不住的轮廓之上。
梁今禾动作麻利地解开谢其山的皮带,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了个遍。
嗯,目测还行。
他不会失去什么的,只是一点儿贞操而已。
更何况,他会度过极美妙的一晚。
第2章 大字形涂一点点,否则会受伤。
但梁今禾没想到,对于她来说,这并不是美妙的一晚。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只知道再次睁眼时,腿孱弱地弯曲着,止不住发抖。
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这种想法出现了好几次。
想死,感觉已经死了,但还没死透,循环往复的念头翻来覆去地出现。
熟睡的男人用手箍着她的身体,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小心翼翼地从他手中挣脱,没有惊醒他。
谢其山的眼下有明显的乌青,睡得很沉,显然是累极了。
梁今禾勉强从地上一堆破碎的布料里找出手机。
开机,全是未接来电。
但她关注的不是这些,而是屏幕上的时间。
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半,现在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她回头望了眼谢其山,心里暗自骂了一句:
活该!
没经验、体力好,属实是最糟糕的两个词语,用糟糕的方式组合在了一起。
好在梁今禾并不是弱柳扶风的体质,否则现在双腿根本无法站立。
这种感觉就像是打了三天三夜的游戏,没睡觉,然后再去酒吧蹦个三天三夜的迪,在酒吧蹦完回去被老师通知要通宵复习考试。
床边那块原本精致昂贵的羊绒地毯,此刻却布满了斑驳的水渍。
梁今禾的脚接触到地毯时,心虚地缩了回去。
这些深浅不一的水渍在羊毛纤维间渗透、扩散,使得原本温暖柔和的色调变得斑驳陆离。
有的地方颜色加深,显
得更为沉重,而有的地方则因水分的浸润而泛起了淡淡的光泽。
地毯不再那么蓬松柔软,羊毛纤维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紧紧拉扯,失去了往日的柔软与弹性。
梁今禾心里清楚,水渍的形状各异,是因为水渍产生的时间不一样,原先的痕迹被新鲜的痕迹覆盖。
她决定等离开酒店时,一定带走这块地毯,然后开车绕道将它扔进最偏远郊区的垃圾桶,毁尸灭迹。
梁今禾愤愤不平地踩了几脚地毯,这才走向浴室。
她走到浴室,简单清洗,顺便检查了下自己,惨不忍睹,和那种濒死的感觉倒是很配。
梁今禾上一次让自己受伤还是幼儿园和小朋友们打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