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贝特点头认同,“我会注意的……”
……
留在屋子内的两位女性再次把小孩检查了一遍,并多次确认了她没再有任何不适,才找了圆凳坐下。
“你们那边情况很凶险吗?”
多维娅已经通过尤利娅的表现知道了这件事,甚至还做好了他们回来之后可能会少掉一根手臂或是丢失一条腿的准备。
但看见行走的队友之后,她的心神在完全被小孩占据的情况下,一直都未主动问起。
现在混乱总算平息,也没有后续,她总算能履行自己职责,询问好友的情况。
珊德拉本来已略有些放松的五官顿时被阴影笼罩,嗓音变低,“是呀。”
“我之前一直认为,武者都是非常急躁、不够善良的人,尤其是这两个公会中的,总会做出不好的事情,就像我们之前经历的那样。”
“但我好像把驻守边境这件事想得太过简单了……我现在好像、好像能原谅他们了。”
她抿起嘴唇,整个人都有些颓靡,“只要进入公会,就要随时接受调遣,虽然边境有很多能赚取金钱的机会,但大多数还是被武器消耗……只有很少的部分寄回家。”
“就算有一点性格上的、品格上的不好,只要没造成无辜生命的逝去,我觉得是可以原谅的。”
多维娅安静听完,然后才轻声询问,“你应该分清楚,公会,和公会的武者,其实是两个部分。”
“你有弄清楚他们之间的区别吗?”
棕发黑眼的女孩茫然看向好友,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什么?”
“那些公会的主要人员,也就是以我们为媒介,想对另一个公会制造一起粗糙阴谋的人,和普通武者是不一样的。”
“他们占据着绝对丰富的资源,享受着完善的教育与底层人的服务,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高傲,大多数对生命是漠视的。”
多维娅一点没掩饰自己也是其中一员,“至于让你产生了这样情绪的守边者,本质上是和你一样的人。”
“他们来自普通或是相对富裕的家庭,通过一定的资源成长起来,因为自己的理想以及其他的原因来到了这里……他们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至于前一部分,或许我不该这么说,但其实大部分都是蠢货。”
她毫不客气地展露着自己对莫斯维尔原本的最高领导人的蔑视,“之前的那件事情,根据我之后收到的消息,是一个意外。”
“根本原因,是因为阿拉德把自己的孩子教育得不知天高地厚,觉得只是针对平民制造一起事件,还是非常简单的……之后的结果你也知道了。”
这是多维娅从未在小队中说过的事情,听得珊德拉双眼呆滞,“那……那个孩子呢?是谁?是什么结局?”
“对了,之前还有传言说他失踪了?”
棕发女性脸庞皱起,很不情愿地猜测道:“难道是被藏起来了?是他逃过惩罚的借口……”
“这确实是个借口。”
勾起嘴角,多维娅露出个笑容来,“但却是遮掩另一件事的借口,因为那个蠢货已经死了,而且还死得很奇怪……因为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都已经被处理,我无法详细知道。”
“而来处理的米布利家族的那个人,也在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莫斯维尔。”
珊德拉的内心再次被迷茫充斥,不明白要发生怎么样的事情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啊……那这是件好事?”
“是的。”
多维娅点头,“也就是说,之后过来的人,要么会指派手底下的人处理莫斯维尔的事情。”
“要么,就是那种摸不到核心权利的,完全不知情的人接替阿拉德的位置。”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新来的不要太愚蠢。”
“不过,呵呵,如果米布利想给我多送些补偿,我也不会拒绝。”
在这样的交流中,珊德拉慢慢地找回了正常的心情,脸上的阴霾消散了不少,于沉思中开始动手给尤利娅的午饭准备热水。
而且还得先擦擦她的脸,不然可能会在吹过冷风之后就开裂……这方面不能随意处理。
边把锅内已经冷掉的麦草羹倒入碗中,她边和好友诉说自己的兴奋和害怕,“跟你说,昨天晚上简直是我最高强度的战斗,如果不是之前有训练,我肯定无法坚持这么久……”
……
莫斯维尔城外,一辆马车缓缓行驶。
它整体不算惹眼,但在隐蔽的地方,有着个不隐蔽的徽章,上有两把斧头交错,簇拥着一颗真正的宝石。
第90章
雪山,某个依靠坡度建立的小城市中,有两人穿着厚厚的衣物,正沿着街道行走。
“所以,你身体的身体自己修复,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其中一个人摸了摸雪白的胡须,眼神欣喜,“已经经过公会的医师鉴定了吗?有找到是什么原因吗?能不能通过这个进一步治疗?”
班克斯因为已经失去了胡须,没有东西能在保护下巴,因此围着根厚实围巾,嗓音穿过它后就有些发闷,“检查过了,没发现是什么原因。”
“反正现在我是能一定程度上进行锻造,甚至还比最后那两年好了不少。”
同时,他在心里腹诽……其实我自己是知道原因的,就是怕说出来吓死你!
“因此接受了某个家族的订单,最近正为此努力,不过他们并不着急,这似乎是为了新年准备的……我也就出来走走。”
“之前的经历告诉了我,人生不要只局限在一块地方,要多了解一下周围,多了解一下其他区域的、的风景。”
最后那个词语是一种指代,他相信眼前的人能很好的理解。
“哼!”
失去了一点手指的人伸手虚指了下,同时发出不屑的气音,“难道我们之前不是这样劝告你的吗?”
“结果居然还是担任了教导职位,才变好了一些……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说话?”
知道当时的大家都是对自己的关心,是希望自己能找到新的目标,进而停止那种心灵也逐渐死亡的状态……班克斯没一点辩解,而是感慨道:“所以只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人类才能真正的到教训。”
“我现在才算是真正明白了。”
……明白了在自己的认知之外,还有很多神奇的、甚至是恐怖的事情……他相信,黑鸦先生既然能做到拯救自己,那通过那些神奇的火焰,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绝对能悄无声息地杀死任何一个人,让他周围的人都毫无察觉。
所以,现在,身体原本受到的那点伤害,在他心里已变成了非常轻易就能解决的事。
胡须较乱的老者也没再纠缠于这件事,转而问了句,“所以你过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单纯的拜访我?我可不信。”
班克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雪精不是快进行新一年的开采了吗?”
“我想先来挑选一点,顺便给你们报个平安,不用再担心我了……嗯,这件事是经过公会批准的,他们允许我先行挑选,并尝试,因为我有了点新的想法。”
“几年没做,手还没有生疏?”
班克斯表情一下有些复杂,“其实我一直都没放松这方面的联系,只是没亲自动手。”
“……我一直等待着这一天。”
“可算是没让你白等是吧。”
这么调侃一句,作为东道主的老者呵呵笑道:“那个还要一点时间,我们几个人一起喝点酒才是正事!”
“正好前段时间,西克弄到两瓶有点年份的酒……”
……
边境线某处,补上空缺的多里带上临时组建的小队,对外围进行清扫——因为这里很大一部分人抽调到其他地方,有些空虚,不能等危险爆发才想着应对,那样的话,这里的人大概率也会无法抵抗。
不仅是他,学院来的那些老师和筑城人,包括米布利这边的武者也是,各自组建起小队,一轮轮铺开。
“你说你手底下有两个学生就在莫罗的那边?”
到现在,查看的时候远多于战斗的时候,因此也会通过一些相关的话题来活跃气氛——这里有两个不同公会的人,公会间的关系还不怎么样。
“是的,所以我才有些担心……他们现在虽然再同龄人中还算不错,但不知道最终的训练成果怎么样,能不能再战场上基本保护自己不受严重的伤害。”
线条颇为刚硬的脸庞上满是担忧,多里脚步却并未放缓,“只要受伤不是很严重,就不会影响之后的毕业……不然,不然就太可惜了。”
“其实学生上战场确实还是有点过于勉强。”
那位老师有些好奇,“是副院长之前说要着重培养的那几个吗?之后我们是不是也得去给他们上几节课。”
多里点头,“如果这次没有重大意外,应该就是这样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