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同样不甘示弱,提高了“音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这个世界的某个意志有交换,知道比我多更多的信息!】
【但这些信息都没有让你分析出这点,明明是你愚蠢!】
菲林一噎,想到最开始时自己的表现,莫名心虚,嗓音都弱了些,很久没出现过的毛病也再次出现,“可、可,我当时,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神嘎?”
“也对命运,没有认知……”
获得胜利,女巫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它,【好吧,毕竟菲林只是一个几个月的小宝宝,我可以原谅你啦~】
正有些感动,菲林脱口就要说出赞美时,它听到了女巫的后续:【但是!】
“嗯?”
【作为我的看屋鸟,你需要学会制作生命药剂!】
尤利娅得意地摇头晃脑,【我想到了一点!就算你不能使用‘生命’领域的魔法,但我可以先把魔法阵刻下来!虽然后续维持会有些麻烦,但所有的事都让我自己来做,实在是对一个‘妹妹’的成长很不好!】
“你说的不是‘妹妹’的成长,是‘妹妹’身体的成长吧。”
早就知道她的打算,但一直以来也只是给出时间和材料让它自己尝试,菲林并未感觉自己受到了魔鬼的压榨……这此时也就认真回答,“菲林很愿意为您效劳,亲爱的天才、女巫、大人。”
“那么,现在问题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不管是回到魔法屋,还是想在外面做任何事情,都无法实现。”
总觉得那个“天才”是和多维娅口中的“高贵者”一样的嘲讽,尤利娅却没从菲林那边感觉到任何一点负面的情绪……好吧,就当你是真诚的赞扬。
并且,因为看屋鸟没做停顿地抛出问题,尤利娅错失了辩论的最好时机,只好惋惜地开始思索:我接下来到底是遮遮掩掩地、偷偷摸摸地自己找时间,还是直接说出来,我、我们都需要一点隐秘的空间?
如果偷摸,就像之前那次,在被找到后,很可能面临相当多的语言“攻击”,她当然不害怕这个,只是觉得很浪费时间!
而如果以谎言掩饰,之后还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加入,填补漏洞……
打定主意,尤利娅再回到阁楼、做完测试后,就在空白的位置用炭笔写下了一行字:【维尔不需要上课吗?】
【凯特医师说过了你的逃避!】
当然,对于桑德斯的学生来说,学院生活更多的意义在于“生活”二字,而非“学院”。
但这不妨碍尤利娅将其作为借口。
多维娅先看完了这份完全没有错误的测试题目,虽然书写风格比起那些经过长时间练习的孩子们,像是某种犬类教出来的——当然,并不排除她那些神奇的朋友里确实有犬类——直来直去、自成一派的字迹,在这样奇特的风格中,展现出了卷发小孩惊人的学习能力。
最后,医者才看向纸张的空白区域。
良久,这位金发的女性沉静蹲下,认真看向她。
“其实,那些药剂以及所有的帮助,都有你的参与,对吗?”
“你付出了一些东西,只是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些,更为寻常、无伤大雅?”
“而现在,因为我们转移了位置,不再像之前那样忽视你,也就从另一个方面给你造成了困扰,是不是?”
“我们的保护,成为了阻碍?”
【哪里有这么严重!】
尤利娅瞪着眼睛,用眼神示意维尔将纸张还给自己……但在一段时间后,确认了两人之间毫无默契,没耐心的女巫动手抢过,通过书写的方式进行交流。
【哥哥他们需要新的东西!】
【你也需要!】
从昨天晚上、今天白日的事情,多维娅能看出来这是一个不喜欢隐瞒的孩子。
不能告诉别人的那些,会明确给出暗示……也就是说,这两句话既是默认我的猜想,又否定了其中的某些倾向。
虽然我们的保护并不多余,嗯,对了,昨天晚上她都还说过一些听起来很让人高兴的话,但是……“我需要什么新的东西?”
多维娅将自己的手腕伸出,展现上面的武器,“已经有了一个近身很有用的东西,我能看出来,这出自某位大师之手,我已不需要更多。”
【我们一起,做试验!】
看到这句话,多维娅呼吸一停,隔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小声道:“药剂的制作、尝试、保存,都是,需要试验的?”
尤利娅化身啄木鸟,为她终于理解了自己的意思高兴不已。
【要不是帕罗特需要消化魔力、维持形态,我现在就不会这样辛苦!】
“谁让你忘记了给它喂点东西呢!而我,又需要看着那两位客人。”
菲林插了句嘴,然后很快通过内心传递出拒绝交流的意思,宛如某种一遇到危险,就将自己的头埋到地下的鸟类。
控制住自己抽动的嘴角,尤利娅略过菲林推卸责任的说法,再次落笔。
【我们先去看比赛,然后去吃饭,然后我去店铺里看一看。】
【现在,我们制作一些‘圣女之手’!】
为了能精准表达自己的情绪,尤利娅甚至还加上了标点符号,将“我”描了几遍。
事实证明,这是正确的——医者非常精准地明白了她的意思,明白了这样“需要”背后隐含的交换。
敲定后续,尤利娅很快就进入了新一轮的“学习”,正式开始学习制作方式前,她语气上扬地对看屋鸟感慨,【不得不说,我们维尔的多疑,在这个时候总是显得格外有用。】
“这可不算是一种赞美。”
刚说出口,菲林就想到这位是黑女巫,不管是多疑、残忍还是古怪,都是另类的肯定!
“好吧……”
虽然对这种解毒药水很好奇,但菲林在找到相关资料看过一遍制作过程后,就完全失去了兴趣,转向了尤利娅又花了时间,单独拿出来的某些配方。
因为它们并不是精准的指向某些植物或者另外的东西,反而更接近于一种概念的搭配。
例如,如果要重新制作“龙血药剂”,只要满足一个条件*:最核心材料具备某种灵魂的特质,就绝对能够制作成功,并不一定要龙血草的果子!
但具体那些具备特质,并且强度足够,必须要尝试过后才能确定。
针对这些概念,菲林用肉眼筛选大致符合要求的那些,然后一点点尝试、分辨。
而因为它的某些特质,眼前的小锅总会原因不明地炸开,并且还闪电在那朵蘑菇一样的黑云上流窜,直到彻底消失……
所以这项工作对于“黑鸭先生”来说,几乎就等于羽毛被烧焦,整只鸟炸成圆球。
看了眼魔法屋内的“壮举”,女巫心生怜悯地没有指责它,而是又一次使用力量,将其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获得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尤利娅难得有些微妙地发现,自家看屋鸟原来是一个这样有毅力和抵抗能力的生物……
【如果是菲林,肯定能通过药剂学。】
回味了下自己那被痛批的课程,尤利娅认真投入到重复的搜集和制作当中。
等到比赛开始的前一段时间,在阁楼都能听到赛场声浪的时候,两人已经弄好了接近一个木桶的“圣女之手”——卜丽诺从最开始,就跟在另外的三个人身边。
其实尤利娅很想说,这样的容器和名字实在不想衬……但因为能感觉到那个高达植物的萎靡,她放弃了费劲书写,而是将出发前的一段时间花在了这位“功臣”身上。
她少量多次地输送了一些魔力给它,让它略有些耷拉的叶子重新舒展,重聚光泽。
多维娅当然发现了这样的变化,只看了两眼就状似自语地开口,“这样看来,我们或许可以连续很多天都卖这个?”
见尤利娅瞪大了眼睛摇头,里面隐约还有对自己的谴责,她忍不住摸了摸小孩的脸颊,“不要怕,这只是一个玩笑,我会让它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你刚才可不是在开玩笑,骗我是小孩吗??】
尤利娅从鼻子里哼出气音,带着叠成一堆的小纸片和炭笔,迈着腿就转身走向阁楼的门口。
她的身后,医者提着小包,里面装着些肉干、果干和清水。
……
傍晚,很快结束了比赛的索希尔来到这里,才喝了一点果酒,他就开始得意洋洋地吹嘘自己在赛场上的英勇,和平时可以降低存在感的模样很不相同。
但实际上,尤利娅也不是没见过他喝酒时候……【我怀疑,这是上次在训练场的风头让他找到了新世界,才刚喝了一点点,就过于兴奋。】
【但是,等明天他听到传闻,就不会这样高兴了!】
即使今天的胜利来得非常容易,对手也不是完全由泥土捏成,激烈的对战还是造成了一点伤害——这就包括索希尔的背部,即使没有伤到血肉,却也给衣服拉了一条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