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后一种。”
终于……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犹豫的……菲林暗自点头。
到这里，简单的交易就基本结束了，接下来是收取报酬的时间！
“好了，你开始描述。”
“不要隐瞒。”
格里安很是沉默了一阵，才嗓音艰涩地开口，“其实我知道的不是很多。”
“大概从半个月前开始，固定下来的异兽种类发生了改变，而且从尸体上的某些特征判断，都是从远处过来的。”
“这些挤压了原本已固定划分了的生存空间，有一些异兽被逼迫得不断向边境发起攻击……我记得不久前，甚至有一些冲进了居住区。”
“上面有派人回去清扫。”
大前提撂下，他才开始详细地将之前与现在的安排和战斗做了对比。
这相当鲜明：
在异常出现之前，守边者只需要只是带着信号成队地交替巡逻，保证那边的异兽没有任何一只越过那条“线”。
只要不是因为气候变化而产生的结队进攻时期，他们的生活其实还算悠闲。
但有新东西来到边境之后，他们原本的生活被打破，并随着数量的增多，边境线甚至出现了后退的趋势！
在昨天夜晚，又一次强行突破抵抗失败，不得不后退时，边境所有的报信鸟都被放飞。
而现在的力量也只能勉强抵抗……根据上面的猜测，这次进攻只是一个开始！
如果支援不在三天之内来到，那情况会迅速恶化——边境直接被破。
处于稍里面一点的莫罗大森林根本无法承担阻拦作用，最接近这里的萨拉曼双子城会成为最危险的地方。
而人类的安全生活区域将会进一步缩小！
因此，不到真正无法抵抗，他们绝不可能！
这也是格里安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选择顺从的原因之一，还有一部分，是内心无法彻底摒除的亲近，似乎那块石碑是世界上最公正的见证者，是最慈祥的……的“母亲”。
停顿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我是否能将这些药剂分给其他人？接下来的几天才是最关键的时候……我们需要更多强的实力。”
“我还能再来到这里吗？”
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是因为这位黑鸦先生……等等，黑鸦？
精神一紧，格里安的头皮仿佛被那种满是尖刺的植物砸中……黑鸦先生会是某种特殊的异兽吗？会是脱离了最低等攻击欲望，接近人类的那种异兽吗？
在魔法屋里，菲林是能看见已产生联系的那些灵魂波动的……恐惧？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最开始定下的流程已经被舍弃，毕竟能进入这里，都是那种已经走到绝境，或是即将走到绝境的人……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不适合作为恶作剧的对象……嗯，等一切稳定下来，倒是可以对魔法屋的“客人”尝试……
清了清喉咙，它很有看屋鸟自觉地开口，“这要看你的命运。”
命运？
格里安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测中，不敢再说话，只想迅速离开。
察觉到这点，已了解了边境最新情况的菲林没多留人，直接将其送回。
感觉身前出现了无法抵抗的推力，格里安立即看见身前景象在一瞬间拉远，成为了一个光点，消失在黑暗中。
这种视觉效果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也有些眩晕，和乘坐船只在波浪起伏的海面行进很久的感受类似。
但他清晰的记得，那块石碑晃过眼前的时候，原本无法辨认的两行文字在映入眼中的瞬间发生了变化。
格里安认出了其中的意思：
【我们的一切都由母亲给予】
【我们的一切都献给母亲】
……
【怎么样？不是很困难对吧。】
尤利娅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这对女巫来说相当简单……均匀的呼吸，类似睡眠的状态，都是能通过一定技巧伪造的。
“感觉有点过于简单了……”
菲林预想的很多意外都没发生……例如客人激烈抵抗，誓死不从……
【你是不是忘记我之前说的了？】
金发女巫差点皱眉，【在这种状态下，是清醒的梦境状态！他们会呈现出最真实的状态……这其中就包括渴望！】
“我不可能会忘记的……只是暂时没想起来而已……”
小声嘀咕了几句，菲林没有不满地将话题引向新获得的信息，“那你对现在边境的情况怎么看？”
【你感觉到可以建立联系的那些人了吗？】
“当然。”
【那这里面，有任何一位米布利或是卡斯坦家族的人吗？】
“没有……”
菲林迅速反应过来问题在哪里……怎么会没有？
这种形式和莎娜他们的不同，不需要极端的情绪，只需要条件达到，并且初步有主动的求助意识，就可以建立最开始的微弱联系。
也就是说，在边境的那两个公会的高层，一点都不担心边境被破会带来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或者说其实边境的情况没有那么危急？
但又确确实实有相当多的小队长，以及在一些关键位置的人获得了进入魔法屋的资格……
结合之前的推测，菲林觉得事情似乎有点不收控制，“……”
……
边境，某个小型营地内。
没真正睡下的队员们看着今天受了点伤的队长猛地坐起，然后翻身冲出去，蹲到营地门口呕吐。
“队长！你怎么了？”
异动让他们同步睁开眼睛，拿着武器跟随出去。
这不仅是关心，同时也是防备意外。
良久，清空了胃袋的格里安眼神虚浮地站起来……做个梦，还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
扫过队员们好奇、担心与警惕等混合的神情，他没好气道：“你们都不睡觉，这是在干什么？”
“嘿嘿，这不是担心队长你吗？”
其中一个见他还能正常交流，甚至能教训自己等人，就略微放下了心，郑重道：“万一我们都睡着，没人发现队长出了问题，那我们就只能打乱重组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格里安眼睛一瞪，“我比你们都知道自己的状况！”
“好吧，那队长你现在感觉如何？”
开口询问的是队伍中的医者，他翻找着自己的口袋，“是吃下了不合适的食物吗？在吐完之后有没有感觉到饥饿？或者还想不想接着吐？”
格里安的神情一下变得复杂，仿佛蕴含了很多情绪，“咳，不是，可能是着凉了，不是很舒服……我得去再弄点吃的。”
医者虽然不觉得一个武者会因为受凉呕吐，但仔细辨认了队长的脸色，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还是点了点头，“那队长记得把肉干泡泡水，可能是一下吃的东西太多、太干，让胃部不适应。”
“嗯……其他人都还需要睡觉，如果还是睡不着，我就配一些药给你们。”
其他人想到那奇怪的味道，立即摇头，用行动表示自己可以立刻入睡。
见他们争先恐后的回到原地，格里安颇感好笑的摇头，准备烧点水进食……至于那些呕吐物，打算等补充完体力再去掩埋。
刚走出两步，已彻底清醒的格里安，耳朵不捕捉到自己本应什么都没有的衣兜中，传出了什么东西互相碰撞的声音。
轻微，但确凿存在。
脚步一下顿住，他抱着不知道是希望还是恐惧的情绪，将手伸入了衣服的内袋。
随后触碰到了几个小瓶子。
它们甚至没有拳头大，肚腹为圆形，颈子短而粗，“圆球”的另一端则是冒出了段木头塞子。
头发杂乱的格里安似乎瞬间来到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他的身体寸寸僵硬，不敢有任何动作、任何想法。
第81章
良久，格里安仿佛什么都没发现般继续自己之前的行为：烧水，将肉干泡软、进食。
然后，他神情略显狰狞地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清洗了铁锅，重新装上了一锅清水。
……
等水壶中的液体放凉的时候，天空依旧全黑，但屋内的队员们陆续醒来了。
他们侧头就见队长似乎没有睡觉，精神萎靡但神情亢奋地坐在桌子边。
发现了几人的窥探后，格里安摘去灯罩，有些无法控制音量地喊道：“过来喝水！”
互相对视一眼，他们不知道队长又冒出了什么想法，但还是犹犹豫豫地起来走了过去。
随后看见了那一个个杯子，其中装着淡绿色的不知道加了什么的液体。
医者端起一杯凑到鼻端，“气味很奇妙，不是来自于什么植物，而是有点像在树林中享受微风时，风吹来的气息。”
这个颜色本来时让他猜测队长又悄悄去哪里弄了不认识的植物煮了，结果很明显不是……
他认真看向正襟危坐的队长，“这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