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汪汪！”
“汪呜呜呜……”
好家伙，又吵起来了。
这两小狗倒是会找地方，正是忙碌的郭婧和钱芊听不见的角落。
温乔揉揉耳朵，从口袋里摸出蓝牙耳机，她觉得自己快变成职业调解师了。
“蓝牙已连接。”
……
罐头和耶耶对吼了十几句，耳机里却一点响动也没有。
温乔摘下耳机叹口气。
mu这次真不见了……之前就算吵架闹矛盾，她触发特殊功能时mu都会出现。
只有这次是例外。
温乔走近两步蹲在桌子边，放大镜头里的两个小朋友仔细观察，试图看出这次吵架的原因。
目前两方僵持对峙。
过了几秒，小男孩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从鼓鼓囊囊的外套夹层里掏出一团粉色，夹杂着几簇棉花。
温乔看了片刻，一拍椅背跳起来。
那是她放在沙发上的粉色心形靠垫啊。
两只狗大概是在抢同一个靠垫。
温乔弯腰溜到沙发边，伸手抱走了一个米色圆形抱枕，快速伸到又要张嘴大叫的罐头面前。
“别急别急，还有……每个都有……”
罐头仰头动动耳朵，却不接过，反而扭头一爪子拍在耶耶背上，冲它叫了一声。
耶耶慢吞吞往前走，有些委屈地“呜呜”叫，一甩尾巴飞起好几团棉花，它埋头用嘴努力地把散落一地的棉花塞进裂开的靠垫里，然后伸出脑袋拱了拱，推到温乔面前。
这个东西……看起来破了，又好像好了。
温乔捏捏棉花试图推测：“耶耶咬的，罐头发现的，罐头在怪耶耶咬……”
她的推测被一声怒骂打断。
“这弹幕会不会说话啊！你行你上！”
温乔转头，《谁还不是毛茸茸了》刚开始播放，宽大的投影屏幕上飘过几十条显眼的弹幕。
质问的语气几乎一模一样。
【这什么摄影师啊？没看见那狗的抗拒吗？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无良摄影师！】
【狗狗好可怜！摄影师叉出去！】
……
第21章 耶耶：别太羡慕我的蓬松
这一波冲她来的。
温乔看了眼手机，01分。
……现在刷弹幕不用看正片吗？
才播一分钟，片头刚结束，嘉宾介绍才开始，就已经看到没播的内容了？
要骂好歹留在对的地方骂吧，这届水军专业素养不够硬啊。
“啊呜呜……”
罐头咬着圆形抱枕在地上滚了一圈，推着破碎的粉色棉花包蹲到温乔面前。
温乔停下内心的吐槽，低头全部接过，“都给我了？”
罐头圆溜溜的眼睛跟随抱枕上移，张嘴叫了一声，随后跑到屏幕前蹬腿，低声呜呜不停，听起来像在连珠炮骂人。
它扭头冲愣在原地咬着几撮碎棉花的耶耶大叫，耶耶吐掉棉花立刻赶过去，看它一眼也开始趴下低声狗叫。
温乔把手里的抱枕塞到凳子上，从桌子上捎了个洗干净的苹果，咬了口走到沙发边坐下。
“什么人啊都是……我可以举报吧，快快快那几条都给我点掉！”
温乔单手撑在膝盖上，牙齿磕到苹果上，咬下去溅了她一脸汁，她伸手抽纸巾擦干脸，开口安慰气得拼命灌水的母亲。
“妈，别气了……这么明显故意黑这节目呢，我就是个炮灰，别太在意。” 她把咬了一半的苹果翻个面，笑道：“我们这种冷门节目都有人专门来黑了，是不是说明快火了啊！”
“你傻啊，被人骂还笑！狗都知道替你回击呢！” 郭婧恨铁不成钢，恶狠狠瞪温乔一眼。
温乔不敢吭声，埋头专心啃苹果，只在郭老师上头暴走的时候小声制止一下。
先导片播了十几分钟，终于放到开头弹幕骂人的对应片段。
温乔第一次在自己镜头之外看节目录制中的狗狗，扔掉苹果核饶有兴致地盘腿坐到屏幕前的毛毯上。
第一轮测试开始，狗狗专属机位出现在左下角。
小比熊颤抖的爪子被慢慢放大。
温乔靠上沙发眯起眼睛，她当时努力找角度拍小女孩紧张的表情和攥紧的手，原来放在屏幕上却是精确到了小狗的爪子、毛毛耳朵、露出一点的粉红小舌头……
镜头下狗狗的拟人形态帮她找到了不同视角的小狗。
屏幕上飘过的弹幕却否定了她的想法。
【怎么这么近！小西米都抖成那样了还这么近拍！】
【我说真的，这摄影师不行。】
【小西米：退退退！】
温乔扶额轻揉眼角，她一手按住暴躁的郭老师，“再看看。”
狗狗字幕的片段还没出现。
恶意弹幕飘了十分钟后，镜头一转，小西米咬着胡萝卜毛绒玩具在墙边就位。
画外音是热烈的掌声和鼓励，节目组把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催促替换掉了。
但小狗的反应不会说谎。
小比熊丢掉嘴里的胡萝卜疯狂甩头，仰头45度，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瞥向斜下角，对着终点处叫起来。
“就是你刚刚硬要把我跟姐姐分开，凶什么凶……”
“要我过去？嘿嘿我偏不！”
小比熊快速摇动尾巴，垫脚跳起来大叫，和底端的字幕完美贴合。
【我竟然觉得这话真像小西米说的……】
【家人们太好笑了！比熊那眼珠子瞪着就是在骂人吧！】
【我米宝用脸骂人！妈妈支持你！】
【这拍得太有意思了，每一句话都对上了！】
【这摄影师会不会拍啊，比熊都叫成那样了！】
【？？？前面的要不自己看看你在说什么！】
【跟着黑热搜来的我一脸问号……到底是谁说狗狗坏话！小西米可以是我家的嘛！】
【默念一百遍不能偷狗……】
温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制作的狗狗字幕全都播放了，她原本还以为会删掉一些不利于节目组的部分。
完全还原才能达到效果。
屏幕上的弹幕还在继续，负面评论逐渐淹没在一片姨母笑中。
耶耶已经登场。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我的微笑天使！江昼跟你家狗子学学！】
【妈妈我看见膨胀的雪了……】
【前面怎么说话呢，耶耶不要看，姐姐抱抱！】
【耶耶：我不是胖，我只是比较蓬松。】
【哇哇哇耶耶亲我了！】
【各位清醒一点，耶耶明明是奔向摄影机，明明是亲的摄影师。】
【我摊牌了，我就是摄影师！】
……
温乔愉快地跳下沙发，蹲到耶耶身边，揉揉一无所知的小狗脑袋。
“耶耶，好多人喜欢你诶，都在夸你！”
耶耶听懂了她的话，淡粉的耳朵一歪，起身蹭到她怀里。
“汪！汪！”
温乔期待地连接蓝牙耳机，意料之中没有声音，她又点开摄影机按钮对准耶耶头顶。
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嘴唇一张一合。
温乔努力辨认他的嘴型。
“姐姐背……被……”
她抱着膝盖贴近厚厚的绒毛，一字一字仔细分析，耳机里突然一阵狗叫声穿过。
“汪！汪……滋滋滋啦滋啦。”
“蓝牙已连接。”
“以下为实时语音转换。”
“姐姐把我拍得好帅气！谢谢姐姐！亲亲！”
温乔下意识接住扑过来的耶耶，重心不稳坐到地毯上，仰头抱住毛团，脖子被耶耶蹭得发痒，止不住笑出声。
她抬手按紧耳机，有了mu的帮助她松了口气。
“不可能有狗认错主人吧……对小比熊跑得好快，下一个又是耶耶了……怎么跑这么快？”
温乔听到郭婧的声音，抬头望向屏幕。
已经播到第二轮测试了，弹幕比刚开播的时候多了两倍。
【耶耶你是运动员吗，跑得也太快了！】
【腿长任性！】
【耶子你跑过头了你知道吗？】
【耶·完成测试又没完全完成·耶】
【耶耶：奔向江昼之后路过江昼·任务已完成。】
【江昼被越过的鞋面都透露着无语。】
【合理怀疑镜头后面有好吃的。】
【好悲伤……江昼的地位比不过肉骨头。】
【前面的你笑得太大声了！】
温乔慢悠悠给耶耶顺毛，勾起嘴角。
原来耶耶在她镜头下是个傻乎乎的贪吃狗。
耶耶风评被害。
霸王龙也难逃网友的嘲笑。
【霸王龙发威（划掉），金毛发懵（正解）。】
【完了，我有点紧张，不会真不认识离哥了吧。】
【离哥心碎了。】
“我怎么觉得不像你啊……长什么样子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