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 柏牧转头看过来，眼神有几分真挚，“你又没说。”
……
温乔这下彻底不怀疑他的身份了。
他绝对是mu。
这优秀的逻辑只有他有。
温乔僵硬地勾起嘴角，把手里的相机塞到他怀里，“那……现在可以帮我一下吗？”
柏牧那张接近于假面的脸上终于有了波澜，唇角微扬，眼神明亮，有些不正经的玩笑意味。
僵持半分钟，他才低头认真组装，嘴里似有若无抛出一个音。
“嗯……”
温乔盯着他的手，视线再次不自觉飘向那枚眼熟的戒指。
戒指顺着柏牧的指尖滑落，背面的印记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三个连续的字母，www。
卜离交给她的感应器侧面同样也有这种标识。
“哦是你……” 温乔抬手。
“什么？”
温乔一下子拉高衣袖，露出手腕上的感应器，“这个……你给我的？”
“嗯。”
柏牧随口应下，完成最后一步把崭新的相机递过来，温乔接过后道谢，抱着相机把手腕处的感应器摘下。
“那正好还你……我之前想还给卜离哥，他坚决拒绝……”
“我让他拒绝的。”
温乔脑子发懵，“啊？”
柏牧在她怔住的三秒内接过感应器，直接戴到自己手腕上。
温乔看不懂他莫名的动作，刚要开口指尖却感受到一阵凉意，她疑惑地低头，看到已经贴在手背上的银色圆点，她又抬头看柏牧手上的素戒，此时银质戒指暗淡无光，被他随意勾住塞进口袋。
“现在不用了，可以还我。你用它。” 柏牧仿佛看穿她的心思，适时开口解释。
“为什么？等等等等，它怎么突然到我手上的？” 温乔抓住小小的圆点用力向上拔，没几下就手腕发酸，指节泛红，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这个东西像是被牢牢粘在她手上。
“这是保护你的，替代这个感应器，功能更全，但只有接受者保持放松完全信任的情况下才能成功，现在看来是成功了。”
温乔盯着灯下反射危险白光的银质圆点，反应过来这个东西带有定位功能，皱眉反问，“你怎么又不跟我说就……”
“跟你说了你会愿意接受吗？” 柏牧轻声打断她。
“……不……会？” 温乔确实不喜欢被禁锢的感觉。
柏牧低头检查保护装置的设定，安静几秒后又缓缓开口跟她解释：“你拉到投资是好事，但是你的存在对橙未和对面未知能量来说，就是更大的威胁，我无法随时在你身边，这个装置可以第一时间将我的能量输送过来，保护你，但记得要按下，才有定位瞬移功能。”
他说完这段话才抬头看温乔的反应，她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怎么了……”
温乔从自己的思绪里缓过神来，犹豫两秒开口：“我拉到投资了？”
柏牧点头，刚想说点什么，眼神突然对上不远处的身影。
眼眸漆黑，神色未见丝毫慌乱，只有冲锋衣袖口的褶皱暴露行程匆忙的风尘仆仆。
江昼准时赶到了。
柏牧轻叹，既然江昼回来了，那他应该遵守和陶迪的赌约离开，可他又不甘心地看了那个角落一眼。
江昼立在苍劲有力的大幅字画前，头顶就是光亮刺眼的吊灯，脸部轮廓在光影转换中显得异常锋利。
眼神并未分给他一点，直白地黏在温乔背后。
柏牧最终泄气，按住温乔努力扒拉感应器的手，冰凉的手指贴着她手背轻点两下，银质圆孔瞬间失色融入温乔手中。
“我走了，有事发消息。”
温乔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阵眩晕，等她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不见柏牧的身影。
“来去无踪的……” 她低头盯着手背皱眉，“那个感应器……不见了？”
温乔站在原地思考柏牧刚刚透露给她的信息。
投资、威胁、保护……
“温乔。”
身后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手指不自然地捏住衣摆，僵硬转身。
熟悉的人影逐渐靠近，裹着一股逼人的寒气。
温乔抿唇，“江昼？你不是明天来吗，刚到？”
眼前高大的人影晃了晃，温乔只觉得肩上一沉，后背被推着靠上瓷砖，凉意激得她整个人清醒了一些。
“江昼？” 温乔缓缓伸手抵住他的肩膀，试探地戳了戳。
“好累……”
沙哑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她不自觉垂下双手，任由江昼冰冷的侧脸贴近她侧颈。
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又好像只有一瞬。
温乔尴尬地闭眼又睁开，重复三次后肩上的重量终于挪开。
“我来拿吧。” 江昼蹲下身抱起地上一堆东西，起身看她一眼，“回去吗？”
温乔闷声点头，“好。”
她对江昼的突然出现摸不着头脑，又有一半思绪在柏牧身上，浑浑噩噩地跟着江昼回到包厢门口，安静地立在一边帮忙推门。
厚重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里面的杂乱私语猝不及防传到耳边。
“你别说，这宠物摄影师是有两把刷子啊，这么快就拉到投资了，估计马上就解约单干了。”
“她不也是蹭热度，拍几只狗谁不会啊，你让我拍我绝对能拍得比她好。”
“你快省省吧，人家拿过奖开过公司，你上次拍个大合影都能拍糊了……别一天天的盯着人家小姑娘，好好提升你自己吧。”
“我怎么了我……”
“行了别吵吵，都被听到了……”
“能被谁听到，导演和几个嘉宾都在里面准备惊喜呢，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温乔被引开了回不来，江昼明天才回来……”
“诶江昼和温乔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你看这两个人微博上从来不互动，不会是当时直播翻车为了节目演戏的吧……”
温乔扯扯嘴角，在心里默默赞叹。兄弟你好聪明，这都被你猜到了啊。
“那这么说江老师有点惨，被迫捆绑营销，热度全被温乔蹭到了，她凭什么……”
温乔无语地闭眼，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摊开手掌按在冰凉的门上，咬紧嘴唇就要冲进去。
忍不了了。
手背忽然覆上一阵暖意，她疑惑地抬头，轻抬眉梢表示不解。
“等一下。”
江昼单手紧紧握住温乔，另一只滑动手机屏幕，几分钟后伸到温乔面前示意她查看。
温乔垂眸，看清屏幕上的微博界面，江昼新发的微博是一张合照。
照片中她抬手搭在江昼头顶，微微眯眼脸颊泛红，而江昼看着镜头一脸无奈，顶着凌乱的头发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图下甚至还有配文。
【温老师：耶耶～耶耶～】
【我：好想提醒她，我不是。】
温乔愣了一瞬，“你这……刚发的？”
“嗯。本来图文就都准备好了，想等你官宣新的工作身份时发……现在发也行，多发几次，省的怀疑我们。” 江昼微抬下巴，随意拉下口罩放进口袋。
“现在进去吧。” 江昼冲温乔笑一下。
温乔被晃了下眼，愣愣地跟上，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拽住江昼的手腕。
“江昼，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第42章 酒量那么差还敢喝
江昼脚步一顿。
温乔看他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好整以暇地仰头凑到他眼前。
“上次趁我喝醉拍的是不是？好呀江昼，偷拍！还有没有，交出来！”
江昼喉头滚动一下，单手揽住扑上来的温乔，点开手机相册大方地递到她眼前。
“啊这么多……” 温乔噎住，乱挥的手安静下来。江昼这么坦诚地给她看，她反倒有些尴尬。
刚刚说得起劲，现在眼神却不敢往屏幕上飘，她又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偷偷瞥了两眼。
几十张都是她醉酒发疯的丑照，温乔掀起眼皮看江昼，心里嘀咕，他不会把这些丑照当成把柄吧。
下一秒一张模糊的侧影照片闯进视野，她接过手机按住屏幕，一点点放大，确定那个侧影是她。
手一抖，屏幕自动切换到下一张。
还是她。
温乔微怔，手指滑动的速度加快，连续翻看了几十张照片，各种背景无一例外视觉中心都是她。
几乎囊括了她这几年分享到各大社交平台上的所有照片。
她慌乱点了退出键，却发现这是一个完整的相册。
心脏剧烈跳动着，一些碎片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某个通道似乎破开，被刻意压制的越界猜想冒出来。
温乔无措地抿了下唇，抬头直视江昼的眼睛，破罐子破摔，从嘴里快速蹦出几个字：“你是不是……”
说到一半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有些大胆，自作多情的成分太大，只好顿住，停在一个进退不得的尴尬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