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这才说:“我来此正是为了此事,我可问你,你和孟妃孟春枝,可有私相授受过吗?”
赵恒心里一震,惊得站起身来:“哪有的事!你何出此言?”他是有狎昵之心,可是还没有付诸行动只是想想罢了!
清河:“我表姐一早进宫,拿着几瓶花露水,非说孟春枝送这东西给你,要和你私相授受。”
李丽华都惊呆了:“她那花露水不是得谁送谁?还给过你我许多?”
清河:“就是的啊,但是表姐拿着其中一瓶,非说里面有个传情的绣帕,是给我哥的……”
赵恒义愤填膺:“绝无此事!她从未给过我任何东西,再说她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就算真给了什么过来,我岂敢接?是还嫌自己不够乱?怎可能与她扯上?”
李丽华也急了:“真的有这么个帕子吗?被她拿到手了?她是怎么拿到的?在太子身上拿去的吗?”
赵恒脸都青了:“我早说过,跟她只是兄妹绝无任何牵扯!她怎可能从我的身上拿去东西!”
“可是你那天抱着她,上下所有的人都看见了!”李丽华这几日正因为此事和太子怄气。
太子也是百口莫辩了:“是她落水九死一生,看见我扑了过来大哭一场,她正哭着我怎能将她推开?被你看去,便不依不饶见怪到现在!”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哪来的道理!”清河拍案怒道:“我嫂子不仅落水还中一刀子,真正九死一生的人是她才对!可她即便九死一生,还不是安安静静的养着!再说我也落水了啊,我也安安静静的养着!好几千号人都落了水,敢趁机扑你怀里哭一痛的可就她一个!究竟谁惯出来的臭毛病!”
李丽华一愣,她那日不过是刺眼难过,太子就责她小肚鸡肠,俩人冤仇越结越大,好几日不欢而散,也是万万没有成想,一向刁蛮不讲理的清河公主竟然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李丽华心里一热,赵恒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别添乱了啊,你表姐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她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便顾不得那些规矩,稍有逾矩也是有心可原,这就是普普通通的兄妹之谊啊,我对你、对她都一样的,偏你嫂子这几日没个好脸,不相信我。”赵恒一脸的冤屈。
“你叫清河评评,她不仅在咱东宫里居住着,且还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与你搂搂抱抱,现在又拿到了私相授受的证物,去母后面前告你!你说没牵扯,光我信你又有何用?外面的人信吗?”
赵恒登时哑口无言,这还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清河道:“放心,那证物不是从我哥身上拿去的,她是特意派人跑去江水里打捞上来的,说是看见其中一瓶里面偷藏了传情的帕子,还说别的瓶子里装着不知名的药,就闹到宫里去,说孟郡主她有心勾引太子,勾引不成就要使药逼人就犯。”
李丽华急道:“这罪名倘若坐实,孟郡主岂不已经死了?她才刚刚救过我的命啊!”
环环也说:“奴婢也觉得,孟郡主她不是那样的人!”
清河噗嗤笑了:“放心吧,没坐实,她在我宫里把所有瓶瓶罐罐都摔碎了,我们那么多双眼睛瞧着,里面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个帕子!所谓的药也不是偷情春药,太医说可能是跌打损伤药,金雪舞身边那个老嬷嬷倒好机灵,话音一转,立即就说孟春枝勾引的不是我哥,是武状元,因为最近京里就他跌打损伤了。”
话一说完,满屋子人都听笑了,环环又道:“奴婢要是没记错,这位武状元可是在江里刚刚救了她的命呢!她怎么能连救命恩人都攀咬?”
“就是啊,如果换我是她,纵然真有此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没准还要看在恩人救过命的份上,帮着瞒一瞒呢。”这话是清河身边,玲儿说的。
“也幸亏最后扯去了武状元的身上,要是被她坐实,那太子恐怕都要受连累,亏她还日夜在咱东宫住着,怎么说咬就咬?跟养不熟似的!”环环特意说给太子听。
李丽华看向太子,太子的脸色也十分不善:“母后最终怎么断的?”
“咱们母后,你还不知道吗?她是帮亲不帮理的,说‘雪舞所言就算证据不足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硬罚孟郡主迁居禁足,还不许我去看她!但是罚走了孟郡主,母后也把表姐好一痛数落,嫌她做事丢脸,害得自己也跟着下不来台。”
“母亲没信就好!”赵恒松了口气,联想起前不久岳欺枫诬他调兵宫变,真是冷汗连连,李丽华忙道:“我的好妹妹,多亏你在母亲身边,替你哥哥说话,要不然我们坐在家里平白无故的,被冤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也是可怜了孟郡主,她刚刚救过我的命,还没答谢过什么,反倒先遭了罚。”
赵恒心里一动:“你放心,她的好处我不会忘,只是这个节骨眼上,我去求情只怕适得其反,但她救过你,还帮了咱们不少的忙,我早晚替你报答她。”
李丽华道了一声多谢。
一言不发许多时日的太子妃,终于又一次的和他说话了,赵恒急忙冲妻子一笑:“你最近好些了吗?”
李丽华别扭的低垂了眉眼,不肯与他相对:“好多了。”
“我给你带来了很多补品。”清河命人展开,什么灵芝、人参、阿胶、蜂蜜、燕窝、桂圆,还有一把晒成了干的小海马,她说:“你瞧这东西多精巧,是东海打捞上来,我外公献给我父王的,说是大补之物,海里的人参,我瞧着稀罕,抓了这些出来把玩,现在给你吃吧。”
李丽华见都没见过:“这可太珍贵了,我怎么能用?”
赵恒:“再好的东西还不都是给人享的?清河给你你就只管用着,只要见好就不惜人力,我再想办法多弄一些回来就是,你快些好起来吧。”
李丽华闻言,终于瞧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眼圈微红。
赵恒立即回以一笑,心落了底,这女人心软好哄,给些东西这就快要消气了:“三喜,你还不快去办?告诉东边抓点紧,多弄些海马干六百里加急送过来。”
三喜麻溜就去了。
李丽华抿了下唇,决心趁热打铁:“夫君,臣妾以为,金郡主常住东宫实在不妥,与她未出阁的姑娘不妥,与您这位太子更是不妥,孟郡主与你寥寥几面都传出些捕风捉影的私相授受,她都住到家里传闻难道会更好听吗?您要是有那个意,也别不好意思开口,我给她腾地方就是,您要是没那个意,就赶紧把她送走,免得哪日再叫她拿到什么告到母亲面前,我又要落个治家不严的罪过,我可担待不起。”
清河听完立即给李丽华竖了个大拇指:“嫂子你终于硬气了一回!这才像个太子妃嘛。”
赵恒说:“你不说我也正有此想,你治家不严算什么大罪?只怕传出什么我对母亲有怨在心的话……”赵恒越想越摇头:“我这就去送她走,就说……就说清河想她,叫她去陪清河住宫里去,好吗清河?为兄多谢你了!”
李丽华心里失望,知道赵恒这是留有余情,不想和那金雪舞撕破脸皮。
清河瞥嘴:“拿我当幌子!好吧,我就给你当一回幌子,谁让我就你这一个哥哥呢?”只要先把人从东宫赶出去,就比什么都强。
可惜他们三个还真是小看了金雪舞,请神容易送神难,金雪舞哪里是那么好走的?
她听完太子的话,不禁质问:“表兄,清河想我,要我去陪,怎么不自己和我说?却要绕到你那里?”
赵恒一噎:“她说和我说,不都一样嘛?这不都是一回事?”
“这可不是一回事。”金雪舞道:“表兄有所不知,我这次回来,清河妹妹与我生疏了许多,宫里我和别人起争执,她也不再偏帮着我了,我很伤心。我没有嫡亲的姊妹,一直拿她当做亲妹妹对待,真不知道孟妃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离间了我们俩从小到大的感情……”
赵恒眼看她就要泫然欲泣了,急忙说:“你别多心,她肯邀请你去住她宫里,正是有意和你多亲多近!你快收拾收拾东西跟她去吧。”
金雪舞左右为难地看向赵嬷嬷,赵嬷嬷急忙道:“清河公主出嫁在即,我家郡主也是有心和她多亲多近才不远千里别乡入赵的,只是之所以回回过来都要住在东宫,是因为郡主她有头疼病,隔三差五的伤犯,不发作怎么都好,疼起来随时要命,走遍十国寻医问药,却看不出端倪,最后得道高人瞧出来,说我家小姐原是天界瑶池里面一对并蒂莲花其中的雌枝,与雄枝连陈,成双成对,因为互生情愫窃窃私语违反了天条,被王母娘娘劈开连根双双打落凡尘,落地之时遭劫受难,雌枝替雄枝遮挡了雷劫,即便转世为人仍旧不时的头痛欲裂,得道高人为小姐居所布局避雷,又给了许多保命仙丹,小姐的头疼病这才没真要了命去,但是离开布局仍是经常发作,这一路上老奴提心吊胆的,直到入了东宫,这心才撂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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