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图立即找到了主心骨,嬉皮笑脸道:“主上你瞧,许太医都领头这样,再说,这里的宫女显然都是侍奉惯了的,刚才我把住一个,本还以为得扑腾半天才能制住,哪知道她腆着胸脯,主动朝我身上蹭……”
简直越说越不像话了!左忌听得耳热,遥望一眼左拥右抱的许太医,不耻道:“那你悠着点,不可强迫,咱们是奉命折辱孟家,但不关下面的事。”
“放心吧主上,我最知道怎么疼人了!”郑图淫-笑着麻溜滚了。
——奉命折辱孟家?孟春枝品爵着这几个字。
王野道:“孟家这些宫女确实邪性,窑姐也不遑多让。想是置此宫中,常用来待客的,看见咱们只慌张了一瞬便抢上来伺候,精熟得很。”
左忌立在树荫下看了一会,也发现了,心底对孟家鄙夷更甚:“得窥一角可想全貌,孟家下人如此腌臜,王室想也好不到哪去!”
头顶“扑棱”一声,随即下了一场花雨,左忌一抬头,望见墙头花枝下一位妙龄少女惊慌缩首,竟是隔壁人家在登墙偷窥。
他和王野,忍不住都笑了。
王野道:“能与王家宫苑为邻,想也是大家女眷,怎的如此不知礼教,登墙偷看主上?”
左忌笑容一凝,回想那姑娘的姣好面貌,犹疑:“她是在偷看我吗?”心里怦然一动。
王野:“可能一开始听见声响怕受波及,上来看一眼动静也无可厚非,可是从打主上走近,她已看了那么久,不被发现还不离去,不是因为看见主上飒爽英姿拔不出眼睛,难道是为了看我?”
王野一脸凶相,能止小儿夜哭。
听他说完,左忌忍不住又回头,朝那空墙望了一眼。
花枝犹颤,人去余香。
方才那姑娘,生的好悦目。
被我发现,羞极而逃,从那么高的墙上惶惶下去……
也不知,摔到了没有。
绿珠也看见孟春枝了,随即把心一横:今日无论如何必须成事,绝不可辜负郡主的改命之恩!
“军爷,酒席宴菜奴家都张罗好了,还请爷赏光入席,尝尝奴家亲酿的美酒。”绿珠款款行来,风姿绰约。
左忌回过神,联想此行来去匆匆,多思无益,便随绿珠入席去了。
绿珠擅会察言观色,知道左忌是个不好拿下的,便老实了很多,没有上来拉扯纠缠。果然左忌也没有再显出厌恶,入席后任由她服侍在侧,绿珠频频斟酒,看着左忌饮下,心里踏实了八分。
席上其他的汉子,也都搂着姑娘三三两两的陆续入席,一顿饭吃得放浪形骸。
左忌始终觉得不妥,心底也控制不住地厌恶,但看宫里来的许太医领头左拥右抱,且宫女们各个大胆,便没有出声制止。
万幸身边这个还算老实。
可他又饮下一杯,突觉腹下猛地蹿起一团邪火来。
左忌神色一凝,再看绿珠,发现美人浓妆艳抹,身着半遮半透的衣裙,正媚眼如丝地瞧着自己。
简直像是盘丝洞里的女妖怪!
强按怒火,左忌睨着绿珠的脸,道:“这么美的酒,是姑娘你亲手所酿?”
绿珠成竹在胸,春风得意地攀附过去,柔声道:“是啊,将军觉得好喝吗?要不要奴婢为你,再起一坛?”
左忌冷笑着捏住绿珠的脸,绿珠起先笑脸相迎,由他调弄,当觉出手劲不对已经头骨欲碎,五官扭曲变形,直至痛得拍打尖叫,引席上众人惊慌侧目,围拢相劝。
左忌如钳大手掐着人不放,站起身来,将坛里剩酒悉数灌入绿珠口中。
美人呛咳,满脸是泪,左忌面色阴狠又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毫不怜惜地讽道:“姑娘会酿这么好的酒,一定海量,不妨多饮一些,席上英雄众多,必不辜负姑娘的美意。”
【作者有话说】
开文大吉!
第2章 缭乱
◎别担心,我会娶你为妻。◎
这股邪劲来势汹汹,浑身上下如烈火燎原燥郁难耐,郑图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哈哈笑道:“你这贱人,何必多此一举?你瞧我们主上像肾虚吗?看你怎生吃得消!”
左忌烦不胜烦,丢开绿珠,张川傻憨憨的摸不着头脑,问道:“主上,这贱人给你下毒了吗?我这就逼她交出解药!”说着抓起绿珠抬手欲打。
郑图急忙阻拦:“别打别打,这娘们她自己就是解药!你快把她扛到主上房里去。”周围的汉子哈哈淫-笑,实心眼的张川当真扛起绿珠健步如飞地走了,郑图过来搀着左忌欲送他回房,没走几步被左忌挥开。
“这里的宫女绝非良家,或许连宫殿都是假的!我不能中了他们的奸计!”
郑图:“主上放宽心,她不过是垂涎主上的英姿,心急用了些手段,主上把力气使在她身上,看她今后还敢不敢!”边说边继续推搡。
左忌使了蛮力猛将郑图甩开,虽然脑子一阵清醒一阵昏沉,仍是不改坚定:“你去给我找一碗冰……”
郑图一愣,左忌也反应过来这时节不可能有,改口又问:“井在哪里?”
郑图道:“主上要洗浴吗?一楼东侧全是温泉池。”
温的不行,他要冷的。看来这宫里是没有了,只能去宫外头找。
左忌冲开人群,朝宫外大步走出。走着走着,忽然心里一动,鬼使神差朝东墙望去。
高高的宫墙阻住了视野,看不见那边究竟住着哪户人家。无数的躁郁憋在身体里左冲右突,急欲寻找出口。
王野放心不下,大着胆子追出,道:“主上中了邪毒,体内欲水翻滚,只有使用女人才能消解。你不回屋,要朝哪去?”
“住口!”左忌想起这里那些女人,便说不出的厌恶,同时心里也起了防备:“没有好处怎会如此费力勾人,这些女人没安好心!”
王野最了解他,劝道:“你不喜欢他们这样的,我去给主上找个良家一点的,先把火卸出去再说。”
“滚!”左忌羞愤之下把心一横,扭过头朝反方向走去。
来的路上,他听见过那边似有水声。
……
孟春枝方才趴在墙头听得正入神,冷不防被丫鬟捏住脚跟,吓得一慌险些从高墙上跌下来。
醉蝶比她更慌:“郡主恕罪,奴婢望见北边有快马循迹追来,该不会咱们偷跑出宫被梁妃发现了吧!”
此地民间有马的不多,何况是一整队骠骑,必是梁妃的人无疑了。孟春枝稳住心神立即吩咐:“你们把马都骑走,顺后门分散开,今天带出来的都是识途的老马,不用怕迷路。”
“那郡主你怎么办?”
“我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说话间门被破开,孟春枝藏身香案下,丫鬟们冲出后门,慌忙上马,各奔东西。
前世的今天,梁妃将她兄长关入做过手脚的思过堂里,当晚坍塌,砸死了她唯一的哥哥。
今生,她串通哥哥提前躲藏起来,又故意留下行迹,果然将梁妃的视线牵引了过来。
孟春枝躲了一会,待周围安静,便钻出来顺着大路朝山里跑,结果冷不防惊飞了树林间大片的栖鸟,暗叫一声糟!这样一来,追捕她的人肯定会循声赶来的。
她慌忙退出树林,踩着草皮苔藓,专挑树少草密的地方跑去,结果走着走着拨开一片浓密的芦苇丛,一片湖泊拦在了眼前。
忍不住喟叹,想拐回去,来路已经响起遥遥的马蹄声。
容不得多想,孟春枝折了芦苇咬在口中,矮身扑入水里,待游至微深处,才发现自己不管怎样下潜,衣裙都会随水飘荡浮到水面,岸上倘若来人岂不一眼看破?
无奈,她只得停下来解开衣带,将外裙快速的脱下卷成一团,只余小衣襦裤,做完这些,孟春枝深吸一口气只待潜入水下藏身,全没注意自己的翘肩薄背、细颈瘦腰上面,大片白腻的肌肤水淋淋滑嫩嫩,完好的少女的线条也一览无余地展示了出来。
她这口气尚未吸完,忽听身后哗啦一声,似有巨物出水,不及回头,巨物荡波趋近,一手揽腰,一手扣颈,须臾间便将孟春枝钳制得一动不敢。
不是野兽,是人!
孟春枝简直魂飞魄散!
背后之人,紧贴着她,虽不能回头,但是完全能够感受到彼此体型和力量上悬殊的差距,更何况他那两条手臂,比自己大腿还粗,正牢牢霸住她的身子,孟春枝浑身颤栗:“饶、饶命。”
他是土匪?还是流氓?如果我给他银钱,他能放过我吗?
钱袋子都揣在醉蝶身上!孟春枝绝望之下,抖得更厉害了。
*
怀里的人,像只受惊的兔子。
既然这样害怕,何苦过来找死?
左忌厌恶道:“你是自告奋勇过来伺候我的?”
孟春枝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语气十分不善,便试探着否认道:“我不是,您认错人了。”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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