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店在京大后街,稍微偏些的位置,比夜市要远一些,不过半个多小时也够用的。
她不喜欢让别人等自己,时间充裕,都还来得及。
阮柠站在镜子前,不知不觉吹干了头发,放好吹风机后,打开衣柜,选中一条紫罗兰色的短袖长裙,换上,顿时,镜子里的女孩漂亮得不可方物。
长裙贴合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出曼妙身姿,她没化妆,只做了基础护理,却衬得一张小脸盈光娇嫩。
拿起手机、钥匙丢了小包里,又俯身,抱起声声放进新买的白色猫包,背在肩上,推开宿舍的门走了出来。
手机传来震动,她点开,XZY:【八点半出发,不会迟到。】
【没事,我也才出门。】
夜色渐浓,京大后街烟火气弥漫,她目不斜视,走到团购的店子,推门走进去,店内人声鼎沸,生意火爆。
她目光扫过一圈,看中那边靠窗的位置,快步走过去坐下来,不一会儿,有服务员过来点单,阮柠礼貌接过,先核了券,又看着菜单点了些东西,但没让上,说要等人,人到了再上。
服务员点点头,拿着菜单应声离开。
阮柠把声声抱出来放双腿上,小手一下一下撸她,声声很乖,一动不动的,任她撸。
偶尔,抬起眼眸看向玻璃门的方向,没看到来人,她便垂眸继续撸猫,捏起手机看微信,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她发送的。
女生的直觉反应,阮柠感觉有不怀好意的眼神在打量,她故意装作随处瞄瞄的样子,确定前面的一点钟方向,面相不善的寸头男沉默喝酒撸串,她正好撞上那人看来的视线,又飞快垂眸掠开。
是让她很不舒服的眼神。
正在这时,薛政屿踏步径直走来,单手抄兜站在阮柠面前,问: “等多久了?”
“我也刚到。”女孩抬眸,睫毛颤了颤,神色平静。
“行。”
挤了挤阮柠身边的位置,薛政屿极其自然坐了下来。
阮柠瞥他,明明对面有两个位置,他怎么就不坐,偏偏挤……
“我来抱声声。”薛政屿似乎没察觉阮柠的心思,哄了她怀里的声声几下,伸手拍了拍大手抱了过来,离得太近,她清晰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
“声声乖吗?”他勾唇笑着问。
“挺乖的。”她微微蹙眉,觉得他这话容易引起歧义,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在讨论孩子。
薛政屿紧绷的下巴近在眼前,男生存在感实太强,阮柠便悄悄移动屁股,往靠墙那边挪了挪。
他大手撸猫,余光瞟见女生的小动作,只当没看见,女生一身紫色长裙遮掩不住娇好身材,小小的一张脸,五官精致独特,白皙肌肤胜雪,美得温婉,勾人心魄。
再想起那晚,梦里女孩主动热情的绞鲨,他只觉得口干舌燥,渴得不行,立马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水汰从他嘴边顺着凸起的喉结滑落,阮柠无意瞥中,搅得她心神不宁。
“你是不是饿了,我喊服务员过来。”为掩饰慌乱,她朝服务员挥手,这次特意把菜单递给薛政屿,让他点喜欢吃的。
薛政屿随便点了几样素菜,“就这些。”
“好,两位稍等。”
男生肩膀宽阔,气息明显,阮柠竭力避开他的存在感,收回注意力,垂眸,不再看他。
很快,服务员端着滋滋冒油的烧烤过来,还贴心送了两瓶可乐,阮柠拿起一串羊肉,咬下一小块肉,慢慢咀嚼,薛政屿没吃,只撑着下颌看她,勾起浅笑。
桌上,手机屏幕不断亮起,消息提示音响了又响,薛政屿长指点开,赛车群里消息疯狂滚动,纷纷有人艾特他,问他去哪里了,怎么庆功宴冠军都不在。
迟铮也补了一句,【老薛,你玩啥呢,这次咱好不容易拿了海市的赛车冠军,下飞机你就急匆匆走人,怎么美女有约啊?】
薛政屿掀睫嗤笑两声,随手回了句“有事你们自己玩”,便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不再理会。
拿起一串牛肉,咬下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阮柠喝多了可乐,拿纸巾擦嘴,微微偏眸:“我去下洗手间。”
“去吧。”
等阮柠没了身影,他才抱着声声到收银台买单。
折反身坐下,又逗弄了一会儿,薛政屿下意识看向前方的一点钟方向,莫名觉得不对劲。
进店时,他记得那桌有个男人,现在人不见了,心里不自觉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爬上后背。
他连忙把声声放回猫舍,背上包脚步急促穿过长廊,两侧灯光昏黄,将他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才到洗手间门口,倏地听到阮柠凄厉的呼喊,薛政屿脸色突变、眸色沉沉,心口血气翻涌。
第17章 踉跄 “勾住了他心神”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寸头的男人正堵在洗手间门口, 脏手紧紧抓着阮柠的手腕,她拼命挣扎,眼尾泪花不停滑落, 发丝凌乱贴在苍白脸上,她听不到男人的污言秽语,嘴里大声喊救命,身边却无人经过。
薛政屿像猎豹般猛地冲上前,额头青筋暴起,一脚狠狠踹在寸头男的后腰处, 寸头男猝不及防, 向前踉跄几步,直接摔倒在地。
他迅速将阮柠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她,寸头男挣扎了几下,擦了擦唇边的血, “哎呦, 还有人英雄救美啊, 我让你救……”
薛政屿胸膛剧烈起伏, 双手紧握成拳,捏了捏手背, 一把抓住寸头男扬起的手腕,用力一甩,那人便像断线的风筝坠落在地。
紧接着他上前几步, 眼神如刀刃般狠狠盯着他, 快速出拳重重打在寸头男脸上,寸头男被打得鼻血直流,哀嚎声不断。
惊恐不已的阮柠抬脚, 踉跄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声音哽咽:“薛政屿,别打了,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为这种人,不值得。
听到阮柠的声音,薛政屿停下动作,他转过头,看到女孩紧皱的小脸,心里像被针扎过一样的疼,顾不得她的疏离防备,薛政屿上前,紧紧抱住阮柠,直到她身体不再下意识抖动,他才松开了拥抱。
看着她的唇,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幸好你来了。”阮柠看向薛政屿身后,“那人不见了。”
“不见最好,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薛政屿说得咬牙切齿,眼底闪过狠厉。
“有没有受伤?”
“没有。”
“还能走吗?”
“可以。”
薛政屿打量阮柠一番,细细问着,听阮柠说起自己毫发无伤,他还是不放心,“去医院瞧瞧?”
惊恐中的阮柠在他的安抚下,听到跟老头似的唠叨,不由得破涕为笑,“我真没事。”
“不知道声声吓到没有?”阮柠看了看猫包,她已经醒了,蹲坐着,一双漂亮的宝蓝色眼眸,好奇打量着外面。
“没事,声声很勇敢的,”薛政屿虚虚扶着阮柠的腰,把人拢在自己身边护着,才说,“成,我送你回去。”
大学宿舍有门禁,超过十一点就锁门。
两人朝店内走去,阮柠情绪平稳些了,眼眸不偏不倚对上薛政屿,才说,“我去结账。”
“我结完了,先走吧。”
“说好这次……”
“下次有机会。”
阮柠垂眸,伸手摸了摸声声的脑袋,好像觉得自己心情一下子好很多了。
两人正准备从店里走出来,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迎面走来三人,前面是两名警察,寸头男躲在后面。
此刻,他指着自己鼻青脸肿的脸卖惨,“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俩,无缘无故把我殴打成这样,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必须让他们坐牢。”
他一边扯着嗓子乱叫,一边夸张比划脸上的伤。
阮柠看完寸头男的唇语,原本苍白的脸色涨得通红,她上前跨出一步,坚定反驳,“警察同志,是他在胡说八道,明明是他先动手,想对我不轨,我同学是为保护我才出手的,怎么就是互相殴打?”
抬手,薛政屿却不紧不慢,拍了拍阮柠的肩膀安抚她,冷静指了指头顶的监控,“警察同志,这里有监控,监控都拍得清清楚楚。到底谁在说谎监控都能证明。”
本来想讹人的寸头男,一听有监控,吓得不行,他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想趁机跑人,却被身后高个子的警察,眼疾手快擒拿扣住了。
年纪大点的警察严肃地对寸头男说,“你先别动!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侧头,又对阮柠和善地说,“现在我们就调取监控,警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谢谢。”
很快,警察找老板调取了监控录像,监控画面清晰完整记录了全过程,阮柠一进烧烤店,就被门口的寸头男注意到了,直到薛政屿过来后,寸头男才收敛起了坏心思。
他以为没机会了,却等阮柠独自去洗手间时趁机跟了上去,在洗手间门口逮到了她,企图行不轨之事,幸好薛政屿及时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