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就烛光细细一看,他的身上脸上根本半点病态伤态,可笑的,她又进了他的圈套里了。
想到这两日里白白为他担惊受怕,她来了气,当然,他安然无事回来,其实她也高兴。
“所以小蝶你得知我受了伤,偷偷哭鼻子了?”晏鹤京想到这个猜测,脸上开朗,两脚跨一步,强行进到屋内。
“我没让你进来!”徐遗兰的寝房离她的寝房不远,姚蝶玉不敢放声赶人,直挺挺地立在门边,放出自己拒人的态度。
晏鹤京一进屋里头就开始脱衣裳,窸窸窣窣,注视着姚蝶玉,不管她怎么想。
姚蝶玉气急败坏又万般无奈,在他深邃的注视下恨恨转侧了半张脸,一句话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你简直就是个游于色道之中的王八!”
晏鹤京只脱了上衣,听了这话,笑道:“我在给自己证明清白,只是传闻和实际略有些不同。”
说到这儿,他赤裸着上身走过去,露出腰侧里用桑皮线整整齐齐缝合好的伤痕。
姚蝶玉起初和惊鸿一般躲避他的靠近,而当看到那伤痕时,和惊雷的孩子一样动也不动了。
她看着,伸出指头隔空量一下伤痕,足有半折长,声音里带着一丝微颤:“不是说伤到胸腔吗?怎么是伤到腰这儿?”
“说伤到腰,多没面子。”晏鹤京披上外衣,遮住伤痕不让她多看,“指不定哪日就有不安好心的人说我腰损了,不能人事了,不过你放心,这伤痕看着长看着深,其实没什么刺中要害。”
“你脑子进水了……”晏鹤京颇有气色,姚蝶玉松了口气,“你不会是故意让他刺伤的你?”
“为何这么说?”晏鹤京愣了一下,没反驳,也没承认。
“那质库库主作恶多端,做了天怨人怨的事情,然而他钻了律法的空子,没有找到一张契约,他若一口咬定那些女郎和妇人是自愿卖身卖肚皮的,就有人会为他辩罪,就算判了死罪也不是立刻执行,就怕等着等着,陛下来个大赦天下……可若伤了朝廷命官,伤了京城里晏家二爷,晏家哪里会坐视不管,那根本无有再被宽宥的机会,会当即处死,而其它牵涉在里头的官员显贵也会得到相应的处罚。”姚蝶玉冷静下来后发现了一些疑点。
晏鹤京说他觉得丢人,所以对外说是被刺伤了胸腔,可他有换斗移星的手段,若真觉得丢人,被犯人刺伤之事哪里会让人得知的,还传得人尽皆知。
如果不是为了打悲博她同情而受伤,不择手段做这一切是为了让这个案件彻底结正。
想清楚以后,姚蝶玉头皮麻麻的,晏鹤京城府太深,以身入局,又借背后的权势来达到目的,若他真正作恶起来,除了他自己,谁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聪明了许多,猜得大差不差吧。”晏鹤京轻轻笑道。
“可是……你不怕万一吗?”姚蝶玉不能理解晏鹤京的行径,“万一正刺了要害,亏折了性命……”
晏鹤京打岔:“那也是个能让天晴的办法。”
“什么?”姚蝶玉迷惑。
“你心疼关心我了,我容易知足,对我来说就是雨过天晴了。”晏鹤京慢慢靠过去,俯下身与她平视,唇声啧啧然道,“小蝶,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我……我要被你气死了才是。”姚蝶玉被磨得没了脾气,话说得软绵绵的,毫无气势。
“我做事稳当着呢,再说,我心中有你,哪里舍得去死。”晏鹤京捏捏她饱满的脸颊,打着京腔道,“总之这个结果是好的,这也是我答应你的事,我没有食言,嗯……你且看在我受伤的份上,就原谅我那日的失控,成不成?”
“好似我不原谅,你且会放过我似的,你只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顺利下来。”姚蝶玉觉得眼下的晏鹤京比失控的那日还叫人感到害怕,抿起的嘴角里泄露出压抑不住的畏惧,推开他,慢慢走到一边去平复心绪。
她这辈子难以摆脱不了他了,他顽固执着得无可救药了。
晏鹤京和牛皮胶一样贴上去,笑道:“这话说的,怎这么不好听呢,我给自己找台阶下,也得你愿意给个情面不是?”
说着,张开双臂将人控在怀里,低下声音,垂着眼皮,开始在姚蝶玉耳边打悲:“我说实话好了,其实那刀刺下来是真的疼,感觉再进几寸都要透过我的身子了,那几日身边没个细心的人在,药都煎得苦艳艳的,一点也不能入口,伤口流着血,我又不敢来见你,怕吓到了你,前几日终于好了,才敢回德化县里来。见到你,本来还隐隐作痛的伤口,瞬间就好了许多。”
姚蝶玉被圈进在怀里,怕碰疼了他的伤口,并未做一丝挣扎,不慌不忙地说:“热……你别碰我了。”
怕碰疼他的伤口是一个理由,而不挣扎的原因是心软了下来。
她的心软成了他得寸进尺的台阶。
晏鹤京确实是游于色道里的人,腰上有伤,也热衷男女之事。
姚蝶玉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放倒在榻里的,但晏鹤京在极尽温存,准备一举而入的时候,她已经清醒,平躺着,亲眼目睹看着那工具融入她的身体里。
他轻轻款款动着,和初回那样放得十分温柔,可是每回他紧紧送到底时,与他紧贴在一起,股间外边的肌肤且酸酸麻麻的,像被无数钝针刺挠,起先是疼的,后来助了情兴,大增趣味,但仔细一想,有说不上来的怪异,是平生所未经之感,不知底下是什么东西这般折磨挑逗人。
姚蝶玉被刺挠得浑身潮潮润润,忍耐不住,拿手去摸了摸底下,毛发短了,也比之前更硬劲儿了,她的指尖被扎了一下,喃喃道:“好扎……难受,晏鹤京,你往后一些,别贴着我动了。”
姚蝶玉的里头可爱温暖,引得人心醉,让他感到安心,但还没享受到滋味,便被推拒了,晏鹤京喉间气息微细,讪讪往后退出半截,解释道:“我的错我的错,那日我瞧你腿内侧被蹭得发红,便修剪了些,不想新生出来的更硬劲儿,叫你更难受了。”
第85章
竟是这个原因。
“你离远一些……和刺猬一样。”姚蝶玉被弄得哭笑不得,现在要说难受倒不至于,就是感觉太过新鲜奇妙了,她本能的想发颤要喊叫,可这些窗壁不隔绝声音,榻内的涩涩声响会传到阿娘那儿去,明日她要怎么见人。
离远一些,就不能尽根,半截工具长久受了冷落,有些不舒服,晏鹤京又心热得紧,指尖轻轻,捏了捏绽开的花瓣,忍不住辩解一句:“明明是你太娇气,就这样都会红。”
“晏鹤京你别给脸不要脸。”姚蝶玉瞪目而视,若此时是在府衙宅院里头,她定会飞起一腿来,把他蹬到榻下去。
“我当然要脸。”晏鹤京漫不经心挑起眉毛,牵着她的手往下走,“那你帮我握半截?”
指尖又被刺了一下,姚蝶玉开口要骂,他赶忙把话先说:“我现在还不能太使劲儿,不然那桑皮线会裂开,只能慢着来,慢着来本就难受,你又不许我全部进去,我现在半死不活了。”
晏鹤京模样俊俏,油嘴滑舌起来颇能挑动人心的,姚蝶玉被他的美色迷惑住,纵然心里百般不愿,手还是不受控制握了上去,捏捏揉揉,给他些滋味。
晏鹤京喜得心里痒蓬蓬的,低头在香腮上亲了几口,想想这样慢吞吞的起落也不得去,点点啄啄几下后就从里边出来,躺下身去,要姚蝶玉直接用手来帮衬。
姚蝶玉这个晚上气了太多次,这会儿开始气晏鹤京不解风情,自私自利,就这么出来不管她是否好受,还说什么有始有终,全是骗人的话,她手腕用上了劲儿,本想让他痛苦,但昏了头忘了这样只会叫他更喜欢而已。
……
羞于让徐遗兰知道昨日自己和晏鹤京又躺到一起去了,天还没亮起,姚蝶玉便喊他起身,催促他离开:“你先回府衙,今日我和阿娘要去府衙里。”
晏鹤京从睡梦中醒来,没有睁开眼:“你阿娘去府衙做什么?”
“去确定你死没死。”见他不睁开眼,姚蝶玉恶狠狠说道。
“没点良心。”晏鹤京剔起一点眼皮,不满道,“这种时候了你还不给我名分。”
“你如今的名分就是个不知廉耻的野郎公。”姚蝶玉腮颊鼓鼓而答,“你快起来!”
“还不如奸夫来的好听。”晏鹤京想不定和她算账,“我的妙妙都被你饿瘦了,你烦我便烦我,怎么还欺负 妙妙了。”
“你别颠倒黑白,我可没有一顿饿着它。”
“你为何要把它带到这儿来?睹狗思人么?”
“你对着镜子妄想去吧。”
“你的眼睛明亮如镜,那我对着你妄想也可以。”晏鹤京忽然睁开眼,把脸凑到姚蝶玉的脸上去,深深溜她一眼。
忽然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姚蝶玉眼前阵阵黑,反应过来凑过来的是个什么东西,面红过耳:“你不要脸!”
“要脸就不会和你睡在一起了。”不想让她窘迫,晏鹤京打趣之后,不情愿起身把衣服穿,趁着鸡未鸣,人未起,月儿还低低挂在屋角的时候,带着妙妙一前一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