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木运输之艰难人人尽知,当年迁都京城,为了运输楠木建造宫殿,官员役使当地百姓,光是进山伐楠木就死了不少人,在运输途中,百姓不堪重压,纷纷起义,结果却全部被杀,不起义的也死在了运输路上。
迁都京城时国库尚且充盈,而整修皇城时,因战乱与天灾,国库已经空虚,国库充盈时都死了那么多人了,若没有姚远山,当年不知要有多少人死于非命。
“姚远山的孩子?”得知姚蝶玉的身份,苏青陆比晏鹤京还要吃惊万倍,一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当年姚远山不是死于海难中了?就算死于海难,留下的财产并不少啊……”
“孤女寡母的,那些家财哪里轮得到她们拿财产,因没有儿子,那些族人有些心思的,都将自己的儿子侄子,安居在她们家中,等待时机蚕食财产。宗族之间,哪有什么亲情可言。”温公权看一眼晏鹤京,“她的叔叔,也就是姚近海,虚情假意,过继了个儿子给徐夫人,不过是口头上过继,那个儿子并未与徐夫人一同生活,在姚远山去世的半年间,他们以代管家业为由,一步一步霸占田产山场,为了更好的控制这些意外之财,他们不留情面,将徐夫人与年仅几岁的姚娘子逐出了婺源。”
“你当初说,不能轻饶素放了姚近海还有那个徐可立。”晏鹤京的声音平静有力,手指漫不经心碰着眼前的茶杯,出语试探,“徐夫人是不是曾经告过官?”
在调查十三娘的案件时,查到了徐可立,曾任婺源知县,他想,如果这人与姚蝶玉和徐遗兰之间没有关系,温公权绝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是,徐夫人曾向徐可立上诉,可惜当时的知县知府还有按察使等等,都被那些族人贿赂了,徐夫人反而被诬陷与家族之人有奸情。徐夫人与姚远山恩爱多年,自不会做出那些事,可是掌控权利者可以将无说成有,可以让人生或死,徐夫人知道自己反抗不过,为了姚娘子,只能离开婺源。”温公权辞色无有一点波澜,好似在说一件寻常之事,只是微微挑起的眼角里湿润有光,可以窥见一些愤怒,“姚远山出事那年,姑姑与姑父不在婺源,出海了,而我回了扬州,并不知她们家族中发生的事儿,几年后回到婺源,他们说徐夫人思念成疾,早已带着姚娘子自焚而去,我也以为,她们早已不在人间,若不是那日看到姚娘子拿着嫁妆去质库赎回熹姐儿,可能到死我都没有认出她来。”
知道晏鹤京会对那支簪子有好奇心,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很快又接着说:“那只簪子,是我阿娘当年送给姑姑的嫁妆之一,之后姑姑又将这簪子,作为谢礼送给了徐夫人。”
“姚远山……应当不是死于海难了。”晏鹤京身上泛出阴森的冷光,很肯定地说道。
他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思计较温公权和姚蝶玉相识不相识,怒火攻心,他此刻只想将这些人一一正法。
若不是这些人,姚蝶玉这些年不会过得这么辛苦凄凉,还嫁了个无能之人,似个奴仆一样伺候他人。
“这……这得问徐夫人了。”温公权想了一下,摇摇头,“或者说去问姚近海,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晏鹤京吞咽所有的愤怒,他偏头看向窗外清冷的月沉默良久:“若当年姚远山是被害死的,涉案之人又活在人世,想查倒是不难,只是这个旧案与小蝶有关,那经不得我手了,刑部也不会让我去查与小蝶有关的案件,只能移交按察使了。”
刑部派了人过来,京城的晏家也派来了人,召他回去,不用想,定是问话这强占人妻之事。
晏家家风严明,闹出这么一茬事儿来,回京城后,他不知何时能再回到九江里。
他今日闷闷不乐,正是为了此事。
好在兄长前些时候从沙场归来,在京城里替他和族人斡旋,他能借此拖些时日再回去。
“吕氏的诉状,你要如何解决?”温公权知道晏鹤京如今的处境,这吏部与刑部虽不会为难他,派人来九江也是做个样子,但事情确实闹开了,他前些时候在查典妻案时又得罪了不少贵族豪门,现在能有机会将他拖下水,自然个个都实处劲儿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晏鹤京皮笑肉不笑说完,起身回到宅院,直往姚蝶玉房中去。
姚蝶玉未睡,坐在灯下胡思乱想,晏鹤京来时,她降阶步月迎去,还没叫他一声,便被他一个突如其来的搂抱酥软了四肢:“晏大人……”
晏鹤京微醉,抱住了香身,遍体燥热难忍,就在阶下,张嘴吻上她,还腾出双手,不雅扣住她的腰胯揉摸。
晏鹤京这些时日,常往飞鹤楼饮酒,姚蝶玉担心他,又如在宣城那样,日日点灯等他归来。
强占人妻的事被传出来后,她和徐遗兰都住到了宅院里,有徐遗兰在,晏鹤京一直安分,这一个多月里,守着那点礼数,未和她做男女之事。
今日是醉了,掉礼了。
久旷了些时日,姚蝶玉眉目温婉,有些情动,想舍难以舍,索性启开双唇,把他舌尖含住。
得了回应,晏鹤京按捺不住,将起她近枕,三两下就剥了她的衣裳,露出了雪也似的胸乳,他爱极,渴极,低头含住而吸,在她迷情意乱时,扶了身下抵在股间轻弹几下。
他只是在外边轻弹,逗弄了许久,无有深入之意,姚蝶玉被逗得体颤头摇:“你快些……”
“我找不到地方了。”晏鹤京故作生涩,牵着姚蝶玉的手来到火热之处,声音沉沉道,“小蝶,你来牵引我进去。”
“你又欺负人!”姚蝶玉羞得抬不起头来,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又不是第一次,怎可能找不到地方。
“旷太久了,而且我有些醉了。”晏鹤京双手握住眼前晃动的粉团,狡猾地勾了勾嘴角,“眼睛花花,总是照不准的,方才我一直在找,瞧,把你刺得一惊一颤好难受,我心疼呢。”
何止是难受,姚蝶玉觉得自己要化成水了,她眼内蒙上一层水光,握住那截火热,朝自己的春水泛动处靠近。
晏鹤京的眼光总往下看去,她羞愤,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闭上眼,不许看!”
“我都说我看不清了。”晏鹤京甚淡然,不仅不闭上眼,还点评起来,嘴里没句正经话。
“这今日这招,叫引蛇归穴好?”
“慢些慢些,别着急啊,歪了一些。”
“是不是旷太久了,要不你自己擘开一些?我也想瞧瞧里边了。”
好不容易相合了,他动起来且不住嘴:
“你那儿何时生了牙齿,咬得我爽快。”
“暖暖软软的一团肉,我可爱死了,叫我好心热。”
“怪不得都爱思春呢。”
“不仅爱思春,我还想死在里头。”
“动情之后,真是。”
晏鹤京熟谂非常,由缓到急,由急转缓,急时常尽根,撞个凹陷,姚蝶玉被堵得半天回不过气,跟着一升一陷的床榻呻吟迷乱。
春宵苦短,郎情妾意愿意抵乱缠绵,姚蝶玉记不清晏鹤京弄了几餐,总之到最后时,她心花怒放,身上的水液分不清是谁的。
次日醒来,榻上清爽,晏鹤京早已起身出了门,想起昨日风光,姚蝶玉只觉疲软,动动两腿,中间有些异感,缩一下,阳精流出,仿若晏鹤京还深埋在内,她红着脸颊躺多一会儿才起身。
起身后不见徐遗兰,问秋娘,秋娘答道:“早晨二爷找了徐夫人问了些话,之后徐夫人就跟着二爷去府衙,似是要去牢中看个犯人。”
“这样……”应当是去看姚近海了,姚蝶玉不多在意,用过早膳,和平日一样,在宅院里陪狸奴写顺朱儿。
晏鹤京早晨起身后找到徐遗兰,单刀直入,问起姚远山的事儿。
见问,徐遗兰,心如刀绞,眼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但不多惊讶,猜是温公权透露了些往事,沉默片刻,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儿和盘托出:“起初我也以为小蝶的爹爹是真的死于海难,但告官之后,我渐渐意识到,这就是一场阴谋,也是巧合,在告官后不久,我发现他留给小蝶的玩具里暗藏机关,可以从中打开。晏大人不知,小蝶的爹爹颇会做这些玩意的,里头藏了些族人包庇私盐商户,以及利用采办官物,走私木材逃税的证据,我遭人诬陷与人有奸,不知,也不相信有人官居清节,为了小蝶,只能逃走,天公有眼,那姚近海最终还是被捕了,虽不是以走私之名,但结果都不会是好的,我此次前来,其实并不想计较从前的旧事,只是想知道,我夫君到底是如何死的。”
听完,晏鹤京问徐遗兰要那些证据:“能看看那些玩具吗?”
徐遗兰翻出来递过去,晏鹤京接过来,在一个蝴蝶状的玩具上注目不移。
姚远山留下来的这个蝴蝶玩具,让他想起了放在桂香室里的琵琶琴头,雕刻手法如出一辙,盯是出自同一个御商之手,怪不得当初姚蝶玉看到那琴头的时候会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