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则是惊呆了,她不敢相信的问:“南风,你刚刚说怀瑾是什么?酒囊饭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的儿子?”
“难道我说错了吗?”厉南风毫不反悔,“他活了二十七年,做过件什么像样的事情,每天就只知道花天酒地乱奢侈享受,简直是个废物,人家聂启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横扫东南亚,成了人人称赞的商业奇才,我厉南风的儿子,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这话姜然在一边听着都惊到了。
她虽然没跟厉南风和厉怀瑾接触过多少次,但是知道厉南风对厉怀瑾,完全是那种不计后果的溺爱,哪怕厉怀瑾再荒唐,他都从不责备。
有一次厉南风甚至还说让厉怀瑾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他高兴就好。
现在怎么突然变成副态度?
简直像是被下了降头巫蛊……
柳如烟也有这样的猜想,她觉得眼前的人不是厉南风了。
厉南风可是说过,会把她当成柳馨宠爱一辈子,还会把怀瑾当成他失去的那个孩子疼爱宠溺。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疯了,厉南风你真的是疯了!”柳如烟呢喃出声。
厉南风看她还在叫嚷,直接一巴掌打过去。
“啪……”一声沉闷的巴掌声,把柳如烟直接打蒙了。
但厉南风阴冷的声音依旧清晰的钻进她的耳朵:“我警告你柳如烟,我做的决定,轮不到你来置喙,如果你还想当厉夫人,就给我安安分分的待在厉家,再敢胡搅蛮缠,我马上休了你。”
柳如烟浑身一抖,心疼的像是刀绞。
她知道她只是个替身,可是当了二十七年的替身,她已经对厉南风真的动了感情了,而日常厉南风对她宠溺放纵,她觉得厉南风也是爱她的,直到现在挨了一耳光她才明白,原来在厉南风眼里,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这个认知太残酷,柳如烟脸色发白的要瘫倒。
“妈……”厉怀瑾赶紧扶住她,把她扶的站稳,然后抬头愤愤看厉南风和聂启。
厉南风自然是毫不怜惜也不后悔,而聂启,面无表情,似乎一切都跟他无关,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却闪烁着异样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厉怀瑾觉得,聂启对刚刚发生的一切,绝对是乐见其成的。
可是他觉得奇怪,聂启跟他和他母亲,毫无恩怨交集,他为什么会这样?
“还不赶紧滚~”厉南风又吼了一句。
厉怀瑾咬了咬牙,扶起他妈从一边的员工电梯离开。
他继续杠下去,也只会自取其辱,不如离开,跟大哥商量下,怎么对付这个聂启?
“瑾……阿启,走吧,
我带你继续参观。”
厉南风一反阴沉的样子,慈爱的拉着聂启走开。
厉邵恒勾起嘴角。
这戏,真够精彩。
原来柳如烟对于厉南风来说,什么都不是,就连厉怀瑾,在聂启面前也成了碍眼的东西。
厉南风,你对柳馨母子,还真是好得没话说。
但是聂启对你,就未必了。
如果他早想认你,不会等到现在,他是抱着目的而来。
“好奇怪!”
姜然嘀咕了一声,厉邵恒看她,她说:“那个人怎么对聂启那么特别,好像聂启是他最重要的人一样。”
柳馨的儿子,当然是厉南风最重要的人。
但是姜然,你真的不知道么?还是在帮聂启试探我?
第140章
看着眼前最爱,却也最需要防备的女人,厉邵恒的好心情突然没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说完,他转身离开。
姜然只觉得厉邵恒是又难过了。
这个别扭的家伙,既然会难过,干嘛还来找虐?
她跟上去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眼刚才出事的地方,聂启一脸的平静看着厉南风虐柳如烟母子的场景又在她脑中重演。
她突然觉得,她对聂启的认知是错的。
当时的事情,聂启不该那样平静。
这或许说明不了什么,但能说明,聂启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傻傻的被厉南风当枪。
而这样一来,聂启从洛氏进天恒工作,就很可疑。
姜然的目光沉了沉,转身跟上厉邵恒。
厉邵恒的工作很忙,姜然陪了他一天,看到他除了吃饭喝水上厕所的时间,几乎就没停过,她看到了他总裁光环之下的不容易。
这些天,他应该是加倍的忙碌,才能准时早早的回家陪她和孩子吧?
六点一刻,厉邵恒终于放松靠到椅背上,应该是工作结束了。
姜然走过去说:“我帮你捏一下吧。”
“不用,我还有个应酬,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
姜然失落,说:“那你少喝点酒,我先回去了。”
转身,背影都带着失落。
厉邵恒看着,放在黑檀木桌上的双手攥成了拳。
等到姜然的身影再看不见,他毅然起身,抓起外套离开。
他的心里沉重憋闷的像是要爆炸,他得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
B市夜晚最繁华的地方,是北边的公爵街。
这里有热闹昂贵的会所酒吧,每晚都喧嚣到黎明。
而其中最豪华最热闹的地方,又属夜色会所莫属,B市上流圈的人,几乎都是来这儿消遣,门口停泊的全部都是豪车奥迪奔驰保时捷等豪车。
“嘎……”一辆黑色布加迪威龙王爵停在会所门口,顿时把旁边的一众豪车秒成了渣。
车门向上打开,厉邵恒下车,那一身阴冷到爆表的气势和表情,让前来接他的卢亚伦冒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顺带怀疑,厉邵恒是来这里找人寻仇的,而不是来消遣的。
脑子里想到白天燃爆全国娱乐版的,姜然和聂启的新闻,当时他看到记者采访,厉邵恒说他当时在拍摄县城,他还大大松了口气,
但看现在的这样子,那话摆明是应付记者的。
厉总,分明是被戴了绿帽了。
……啧啧,真象不到,最高冷迷人,被万千女性追逐的厉总,竟然也会被绿!老天真是公平。
“厉总快,酒都上好就等你了。”
厉邵恒把车钥匙丢给车童,跟着卢亚伦走进去。
“厉邵恒……”
司徒音从车上下来,刚好看到厉邵恒。
她一时间以为是她看错了,因为厉邵恒是上流圈子里出了名的工作狂,除了公务需要,从来不泡吧或者进会所,
但那侧脸和气势,分明是厉邵恒。
司徒音决定跟上去看看。
她把包包扔给保镖,只拿着手机快步的去追厉邵恒。
进去两个人已经要拐弯,司徒音咬牙拼命的追,才终于没有跟丢,而跟着拐了三个弯之后司徒音终于看清楚,那个人就是厉邵恒。
司徒音眼里闪过光芒,叫住前去伺候倒酒的侍者……
“来,把这酒被厉总满上。”
卢亚伦进包房就叫侍者倒了杯五十度烈酒给厉邵恒。
俗话说一杯接千愁,他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因为被绿是每个男人不能言说的痛,他就倒一杯酒最合适,也最管用。
金色的酒液,无比诱人,也带着危险的味道,厉邵恒却举起一仰头,整杯的饮下。
喉咙到胃,顿时就都火辣辣一片,甚至大脑都被酒精熏得有些迷糊。
“再倒。”
他把杯子又伸了出去。
高脚杯又满上,厉邵恒再次一口闷。
闷完:“再来。”
侍者又要倒酒,卢亚伦赶紧拦住:“不能再到了。”
他算看出来了,厉邵恒的心情不是一般的憋闷,估计要炸了。
也是,上次看他对姜然那么好那么上心,简直是捧成宝贝了,却被姜然捅了一刀,这怎么能受得了?
他今天这分明是想用酒精洗脑,可是这么个接连一口闷的喝法,可是很容易出事儿啊。
“我跟他说话,你循机把高度酒撤了。”
卢亚伦吩咐完侍者,抓了串烤肉给厉邵恒:“我刚刚换了烤肉厨师,是重金从西班牙请来的名厨,你赶紧帮我尝尝味道怎么样让我知道我这钱花的值不值?”
这间会所,卢亚伦是幕后老板。
帮他品鉴一下,厉邵恒再烦躁没心情,这点面子还是给的。
接过咬了块,咀嚼几下:“还行。”
卢亚伦哈哈笑:“能的厉总您评价还行,看来我的重金花的很值,对了还有这寿司,你也帮我尝尝……”
夹了个寿司到厉邵恒嘴边。
厉邵恒这次却不张嘴了,眼神带着点清冷的笑:“你寿司厨师也换了?上次那个,你不是说已经是最好的寿司师傅,绝对终生不换。”
……时间太久,卢亚伦都忘了他说过这话了,嘿嘿笑,说:“那个,我这不是担心你空腹喝急酒喝出事儿来吗,咱先吃点东西垫垫再喝啊,来,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