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曼这些天都是住在简陋的城中村旅馆,那里不仅卫生不好,隔音还极差,尤其某种特殊噪音吵,几乎是天黑响到天亮,她住了一个多月,从没睡过一个好觉。
听到姜然这么说,心动道:“好,那我就沾你的光了。”
“沾什么光,咱两还分什么你我?”
“也是,我还是你孩子的干妈呢,住你家真不用客气。”
“是啊。”
说笑着,两个女人都忘了现在艰难的处境,也忘了心里的烦恼忧愁。
此时,厉邵恒却在承受痛苦的煎熬。
他让姜然受到了惩罚,本该愉悦才对,可是他的心情却愈发烦躁。
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下肚,他直接坐倒在地上。
“厉总……”
阿森来办公室拿东西,被厉邵恒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我的天,厉总您这是喝了多少啊?明天一早可还要跟银行的人见面呢,您这样还怎么见……”
阿森把厉邵恒扶到沙发上,去给他找醒酒的东西,突然听见厉邵恒畷泣了一声。
他完全不敢相信,以为是他听错了,但回头,分明看见厉邵恒眼角挂着两滴泪。
阿森震撼的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钢筋铁骨,天不怕地不怕的厉总,竟然哭了!
“姜然,你这个花心的女人,我对你好也不行,坏也不行,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你给我回来,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可以原谅!”
阿森张大嘴,原来是为了姜然。
都闹成这样还心心念念,聂总这个美人关,看来是过不了了。
可是都已经闹成这样,姜然都已经带着孩子跟聂启跑咯,还能怎样?
这么舍不得,那当初就死赖着别离婚啊,装什么潇洒利落?
“厉总,您现在的女朋友是司徒音,您跟姜然已经没有关系了……”
“什么没有关系,我刚刚才在天悦酒店跟她发生过关系,她是我的女人!”
刚刚,天悦酒店?
阿森被这个信息惊的下巴都快掉了,这叫什么事儿,明明各有新欢,还凑在一起,是现在离婚人士的新玩法么?
难怪回来以后这么失常。
……老爷子吩咐他盯着厉邵恒,如果厉邵恒跟姜然有什么情况,就报告给他,但是这个情况,他要不要告诉老爷子?万一吓到他老人家?
思来想去,阿森还是决定别跟老爷子说了,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刺激。
还是先去弄醒酒茶吧,不然明天的大事要耽误了。
“来吃东西吧,我买了粥和云吞面,还有虾饺。”
聂启提着一大袋食物回到病房。
“然然你喝粥吧,你现在得吃易消化的。”
从中拿出一份粥给姜然。
姜然本想吃虾饺,因为她在宴会上也没吃什么,真的有点饿了。
但是聂启给她粥,她也就接过。
但她拿着勺子舀起要吃的时候,突然感觉不舒服的皱了眉。
聂启见状眸光一紧,拿过粥碗道;“还是吃虾饺吧,更有营养,粥我来吃。”
说着,把虾饺给姜然,然后端着粥快步走出病房。
啧啧!
丁曼在一边看得直赞叹:“聂影帝真是温柔体贴到了极致。看出你不想吃粥,马上就换了饺子,这样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姜然心说她不是不想吃,是刚才突然不舒服。
但是聂启一如既往的细心体贴,她确实很感动。
这样一个男人,她怎么能够辜负?
……
走廊里,聂启把一罐热粥全部倾倒进了垃圾桶里。
一时间粥味弥漫,还散发着一股极淡的药味。
第173章
那药味,来自一种活血化瘀的药材,一般用于调理月经,或者是产后排除恶露。
……是,他不希望那个孩子留下,因为那是厉邵恒的种,也因为他担心姜然会因为那个孩子跟厉邵恒又产生什么纠葛。
但没想到,姜然会突然皱了眉。
她是闻到药味察觉不对了么?
聂启心脏紧了起来,倒了粥后他又走回病房门口去观察姜然,姜然正跟丁曼说笑,完全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看来她没察觉到。
紧着的心脏松弛开,聂启背身靠着墙,心想这次也真是他急躁了,忘了姜然就是学医的,如果吃了这碗粥后出事,她肯定会有所怀疑。
要想个其他办法。
一小时后聂启回去,姜然已经睡着了,丁曼也是手撑着下巴在床边昏昏欲睡。
“丁小姐,你回去休息吧,我照顾然然就行。”聂启轻轻的拍了下丁曼的肩膀道。
丁曼回神直起身,“哦,好,那我就回去了。”
聂启那么爱姜然,让他照顾姜然,她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而且这种时候,正是两个人培养感情的好时机,她在这儿还显得多余。
丁曼离开,聂启坐在床边,握起姜然的一只手放到唇边吻着,无声道:“我保证,没了它,你会更开心。”
天渐渐变亮时,姜然醒了。
看到聂启守在她身边,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你不用这么守着我的,快回去休息吧。”
聂启摇头:“不用,我不困,而且我要在这里看着你好好的,才能安心。”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一名护士走进来给姜然换针水。
姜然看是跟昨晚不同的针水,问:“这是什么针水?怎么跟昨晚打的不同了?”
“哦,这是一种进口的特效保胎针水,医生刚刚给您换上的。”
进口针水,姜然疑虑的皱起了眉头,医生换针水,尤其是换进口类的,一般都会先征询患者,这怎么问都不问她一下就换上了?
难道是那个医生看她保胎的意愿太迫切,所以自己做主给她加上?
姜然没注意到护士看着她狐疑的样子,脸色有些慌张。
聂启看着,眼神沉了沉,对姜然说:“既然是进口特效的,效果想必很好,然然,打吧。”
聂启这么说,姜然看了下护士拿着的针水盒子,确实写着瑞士进口,点头:“行,那就打吧。”
躺了一晚,她已经觉得肚子舒服多了,加上这个针水,孩子一定能保住了吧?
护士得到首肯,立即手脚麻利的换上针水。
一共150毫升,应该半个小时就能打完。
姜然目不转睛的看着,仿佛那针水就是闪耀发光的希望。
可是打了十分钟不到,她突然腹痛起来,紧接着,裤子濡湿……她颤抖着伸手去摸了下,只见一手的血。
“啊!”
姜然脸色大变,喊:“聂启,快帮我叫医生来!”
聂启看她这样也慌了,安抚道:“然然你别怕,我马上去找医生。”
说完,转身大步飞奔出去。
姜然承受着腹痛,看着手上的血,眼泪抑制不住的从眼睛里冒出来。
一个多月的胚胎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她昨晚就已经出过血,现在又出,孩子,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她心疼的像是刀绞,更觉得浑身发冷。
而脑子里,除了恐惧还有恨意。
是厉邵恒把孩子害成这样,如果不是他,孩子会好好的在她肚子里待着,好好的长大出生……她真的懊悔死了昨天为什么没有先下手,如果她先动手,厉邵恒肯定不能再害她。
混蛋,如果孩子真的出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就在她浑身发抖的时候,聂启叫着医生来了。
医生做了B超,
说:“孕囊还在,但是你现在子宫出血严重,这种情况,迟早也会流产,不如直接清宫然后抓紧治疗。”
姜然只听见孕囊还在,其他都充耳不闻,她抓住医生的手说:“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能先抛弃她,医生你想办法帮我止血。”
医生无奈:“可是如果强行保胎,可能你的子宫都会保不住,最坏的结果,甚至你会有生命危险……”
聂启在帘子外听到这话,立刻就冲了进来,对姜然说:“不要保了然然,你已经有三个孩子,没有必要为了这个还没成型的孩子这样冒险,你要理智一点……”
“虽然她没成型,但她已经是一条生命,聂启,让我试试,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任凭自己的孩子死掉,求求你了!”姜然抓着聂启的手泪流满面哀求。
聂启看着她这样,又想起了酒店火灾时,母亲拼死救他的画面。
此刻的姜然,不就像她母亲当时那样,就算死,都要保住自己的孩子。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猛然转头对医生说:“在兼顾她安全的情况下,尽力保了试试吧。”
当事双方都这么说,医生也只好点头:“好。”
……
一番急救之后,血终于是止住了,但是姜然的肚子还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