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手机突然响了。
是洛易天。
聂启接起,声音恭敬道:“义父。”
“阿启,你妹妹不见了,我派出人手找了五天都没找到。”
洛易天的声音听着比之前苍老许多,聂启眼神闪了闪,说:“义父别担心,我一定帮您找回女儿,不会让您再跟她失散。”
电话那头,洛易天听着聂启用的措辞,女儿,不是妹妹,看来,已经无可挽回饿了。
他叹息一声,
心里做出了决定。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段电话,聂启对着已经不会传声的听筒说:“厉邵恒完蛋的时候,
就是义父您跟女儿团聚的时候,虽然过程煎曲折些,但是这次之后,会永远都圆满。”
走进姜然房间,佣人正端着餐盘出来,盘子里的食物满满当当,聂启看着,脸色沉了沉,走过去问:“你刚做完一场大手术,正需要营养康复,不吃不喝怎么能行?”
姜然偏过头闭着眼睛,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提回答。
如果是说以前她对聂启还有一点同情,那现在彻底啥都没了,只有厌恶,和恨。
两个人上一辈的恩怨解开,聂启从受害者变成彻彻底底的加害者,而厉邵恒对聂启宽容以待,聂启却费尽心思的想杀掉厉邵恒,这个男人,真的太狠毒可怕了!
她现在只期盼身上的伤能快点康复,这样才好逃走……
“然然……”
姜然这不为所动毫不屈服的样子,真是让聂启又爱又无奈,不过他今天又来,已经有了改变姜然的办法。
“你知道吗?在你为了救厉邵恒身负重伤生死不明的时候,厉邵恒却跟别的女人搞出了绯闻。”
姜然还是没反应,仿佛不在意他说的内容。
聂启知道她不是在意,是不相信。
她对厉邵恒十分信任,而对自己,厌恶又厌恶,怎么会相信他说的话?
他也不恼怒,笑了笑,绕道姜然那头,拉了把椅子坐下,然后把照片拿出来放到姜然面前,“这照片是厉氏集团员工拍的,厉邵恒抱着那个女人的照片,那女的叫江柔,是严三的妹妹,之前江柔得怪病,严三为了救她,背叛厉邵恒把厉邵恒的计划出卖给我……”
姜然眼皮抖动,她一直奇怪厉邵恒的计划为什么会失败,原来是严三,是严三背叛了厉邵恒!
“没想到严三是条忠犬,虽然背叛了厉邵恒,但是在我动手的时候,他易容成厉邵恒的样子替厉邵恒赴了死,更是让他妹妹江柔来椰树林那儿接应厉邵恒,结果江柔来到,看见你替厉邵恒挡枪又被我带走,就李代桃僵说是她救了厉邵恒。”
姜然猛地睁开眼,看到照片上,厉邵恒抱着那个江柔,
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了解厉邵恒,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把江柔当成了救命恩人,而你跟我几番纠葛,他大概觉得你真的跟我有什么,不是值得他珍爱的女人,所以根本就没打算找你,甚至孩子都不管,吃住都待在天恒集团,三个孩子自己在家,小未今天甚至摔伤了。”
说着拿出一张照片,是小未摔到满脸伤的。
这是他派了看守蒋依依的手下拍的。
但聂启想不到,他的人已经被洛易天拿下。
姜然看着照片,脸色变了,“厉邵恒这个混蛋!”
姜然骂出口,甚至身体都在发抖,可见悲愤和难过。
明显,聂启的目的达到了,他忍笑安慰道:“你别难过,我会想办法尽快把孩子们接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在东南亚生活,一家人和美幸福。”
……聂启心情十分激动,那是他做梦都想的事,终于,终于可以实现了。
好一会儿,姜然道:“我想安静一会儿,你出去吧。”
“好,我一会儿再来看你。”聂启十分体贴的出去了。
他走后,房间衣柜门从里打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第241章
一米八九的个头,英俊逼人的轮廓五官,浑身散发着不怒而威的凛然气势,不是厉邵恒是谁?
“哼……”姜然不悦的哼了声。
厉邵恒听见这声哼,心脏一抖,气势秒光,小跑到姜然床前认错:“老婆对不起,我错了。”
“错什么了?”姜然故意问。
“我不该相信江柔,以为她真是我救命恩人,就算只有几个小时。”
他一直怀疑聂启和蒋依依有关联,让人调查,也是巧合,聂启让人带蒋依依来东南亚冒充姜然的那晚,他的人正好发现,就一直跟踪到了东南亚,然后就知道了姜然为了救他重伤被聂启带走,而江柔是骗子。
人生第二遭,被女人欺骗,他对江柔厌恶至极,恨不得一脚踢死。
“还有,我不该让严四那个没眼色的家伙装成我跟江柔传什么绯闻。”
当时决定将计就计,也跟聂启一样来个偷龙转凤,这样在暗处更好行事还能守着姜然,就让严四易容成他回国掩人耳目,没想到那个智商低情商更低的家伙,竟然想着江柔是严三的妹妹,请吃饭还搂搂抱抱,让他不知不觉就背了大黑锅。
他真是脑子进水了找严四那个家伙,回去一定严惩。
“更不该让小未受伤。”
这是最后一条,这一条说完,厉邵恒眼睛都红了,他的宝贝小女儿,他疼到骨子里的小公主,居然受伤了,他真是心疼愧疚的要命。
姜然在面前,他忍住说:“你现在身体没好,千万别生气,等你好了,要打要骂随便你。”
“哼哼……还反省的挺彻底挺有觉悟。”姜然冷笑。
“那是,也不看是谁调教的。”某人厚颜无耻的就差安个尾巴在屁股上摇啊摇了。
姜然鄙夷的不行,突然又板起脸:“小未是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你说你会让人照顾好孩子,结果却让她受伤,厉邵恒,这笔账我记下了,回国以后,你给我跪榴莲。”
“成,老婆你让我跪钉板都行。”厉邵恒毫不推诿。
就让小未受伤这一条,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而这都是蒋依依那个毒妇造成的。
蒋依依,可真是花样作死,看来他之前给她准备的死法不适合了,他一定成全她,给她个更悲惨痛苦,永世难忘的死法。
“老婆,你刚才的鸽子汤还没喝完,接着喝吧。”
从床底下捧出个罐子,是这他特地让人炖了,然后亲自翻窗户送来的。
姜然身体要痊愈,得多吃点营养的东西,但肯定不能吃聂启的,所以他让人炖了,每天翻窗送来。
而聂启,根本不知道华国的厉邵恒是假货,真的,每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更想不到姜然也在跟他演戏。
……厉邵恒不喜欢当演员,更不喜欢有人企图他的老婆孩子,所以,他会尽快收局。
厉邵恒刚走不久,聂启又来了。
姜然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他,于是闭上眼睛装睡。
聂启进来看到姜然睡了也不走,就在她床边静静的坐着。
姜然虽然没看,但能感觉到聂启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她的心理翻起厌恶,更觉得不舒服,就在她浑身发毛几乎要演不下去的时候,有人扣门门进来。
“老板,蛊师到了。”
聂启默了默,说:“让他今晚就开始吧。”
“是。”
姜然惊疑,什么鼓师?开始什么?
打鼓?不像,哪有大晚上开始打鼓的?聂启到底又要搞什么鬼?
情绪太激动,她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同时心跳加快,聂启何等敏锐,马上就发现了姜然在装睡。
“然然……”
他叫了声,姜然没答应。
聂启也不拆穿她,反正,现在她的心已经向他靠拢,而且一切都已经马上就将成为定局,谁都阻拦不了他。
又待了好一会儿,聂启总算离开了。
姜然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立即忍着痛起身走到门口。
她把耳朵贴着门板屏息听了会儿,门口好像没人,她于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要去弄清楚心里的疑惑。
虽然厉邵恒这下子胜券在握,但还是应该尽量小心,不然出意外,就麻烦了。这庄园占地面积挺大,有点像是华国的古代传统建筑,一进又一进,姜然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边看有没有什么人多或者特殊的地方……一直走到庄园最里的一部分,她突然听见敲鼓的声音。
“咚……”
“咚……”
还真是鼓师?聂启喜欢大半夜听鼓?
不,不对,那鼓打的丝毫没有节奏,
而且不像是寻常的鼓,声音很沉闷诡异,让她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姜然抬脚顺着声音走过去,很快到了一个房间,鼓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她踮起脚尖趴在窗户偷看,只见房间空荡荡,只有个衣着古怪,神情诡异的中年男人盘坐在屋子中间,左手正拿着一只巴掌大小,十分陈旧的鼓,右手拿着个红色木槌,而他面前,摆着一个黑色的宽坛子,里面黑红黑红不知是什么东西,还微微抖动,好像藏着什么有生命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