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声音同时大喊。
一个是被吓到肝胆俱裂的江柔,一个是墙那边的记者,他们没想到厉邵恒耍流氓被撞破,竟然气急败坏的行凶灭口,简直无法无天!
不行,他们记者是正义和道德的代表,必须要阻止。
“机关在哪儿,我们要过去。”几个记者问厉怀瑾。
厉怀瑾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但是心里也焦急的不行,他大哥不会因为老婆跑了就失去理智,真的把那个江柔踢死吧?
就算那女人该死,可是摄像机在这头架着呢,
要是真把人弄死,可是麻烦了。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有个身影飞快的冲过去拉住了厉邵恒。
正是第三个喊不要的,姜然。
“别动脚,我来。”
厉邵恒听到那熟悉的细软悦耳的声音,回头,眼角眉梢都是喜意:“老婆你愿意相信我了?”
“我当然相信你,刚才就知道你是在演戏,所以我将计就计生气跑了。”
说着姜然真是无语的很,她本想着厉邵恒趁势追击,把江柔给拆穿了,没想到他居然辞演了。
早知道这样,她还跑个什么劲儿?还把身上伤口都颠疼了。
“老婆,你真是我的知心人。”
厉邵恒感动的去抱姜然,陡然看到姜然身上的血迹,瞳孔一缩:“老婆你受伤了?快,我送你去看医生。”
说着就将人一把打横抱起。
姜然赶紧道:“没受伤,那些血是别人的。”
听到这话,厉邵恒大大的松了口气,紧张发白的脸色也缓和,低头问:“怎么回事?你救人了?”
没受伤但沾了血,那肯定不会是遇袭。
姜然点头:“嗯,来的路上遇上个受伤的人,我就把他送医院去了。”
“我老婆真是善良的仙女。”厉邵恒夸人夸的眼睛都弯了,好像姜然是仙女他是仙男一样与有荣焉。
一旁的江柔:她这是被淡忘了。
正好,她趁机偷偷逃走。
可是刚爬起来要走,姜然突然点名:“江小姐,事情还没完,急着走干什么?”
江柔心里咯噔一下,咬咬牙,转过头义愤填膺的控诉:“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说了我不会纠缠,为什么你们还不放过我?难道我给厉总换肾还是我的错?”
说着,声泪俱下,摇摇欲坠,仿佛朵被恶霸欺凌的无助可怜的小百花。
那头的记者们看着纷纷心疼的不行,江柔真的太可怜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被恶霸欺负完,还要被恶霸的老婆欺负,简直没天理啊!
而姜然给恶到了,“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她拍拍厉邵恒胳膊,“放我下来,我把她解决了。”
老婆这是要发威?
厉邵恒眼神一亮,轻轻把姜然放下。
落地,姜然抬脚走到江柔面前,问道:“你说厉邵恒的换的肾是你的,是么?”
“是。”江柔万分肯定的回答。
她这么有底气,是因为她自诩做事天衣无缝,不可能被识破。
但她不知道自己算漏了一点……
“你撒谎!”姜然厉声道。
“你的血型是RH阴性而厉邵恒血型是RH阳性,你们两输血都不可以,怎么可能换肾?”
清亮的声音,让那边的记者也听得清清楚楚,顿时也立刻不吵吵了,他们都知道姜然是学医的,她肯定不会胡说八道,那这么一来,江柔就是个冒牌货。
这简直太打他们脸了!
“怎么样?你们的天使香不香?”厉怀瑾冷笑的问,心里暗赞嫂子这一记反杀真是太漂亮了。
不过隐隐又觉得有什么不对,大哥说他查过江柔,怎么会连江柔血型都没查清楚……
“二少,都是那个女人太有心计太会演,我们都被她蒙蔽了。”几个记者指着江柔骂,完全忘了刚才的天使真香。
“呵……”厉怀瑾完全懒得搭理他们了,站正看接下来的好戏。
这边江柔心虚的冒汗,她不是学医的,根本不知道同样的血型还分什么阳性阴性,她只知道她跟厉邵恒是一个血型,就以为可以冒充。
丁建峰那个蠢货,他肯定知道,竟然也不提醒她,真是被他害死了!
但是现在她绝对死都不能承认,否则真的就死了。
“我,我不知道,是厉总自己说我是给他献肾的人,本来我也不敢相信,可是我一个做医生的朋友,说我肯定就是那个人。”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几年前生病的时间根本不是六月初是六月底,是我那个朋友改了我的病历,就为了让我跟厉总换肾的时间能一样。”
“而且,我见完厉总后,也是他给媒体打的电话。”
江柔的话让记者们吃了一惊,所以这整件事,都是江柔那个心机叵测的医生朋友搞的,利用自己朋友,作假病历,还利用媒体逼迫,真是好阴险卑鄙的人啊!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姜然冷冷的看着江柔问。
“他,他叫丁建峰,在市医院工作。”
厉邵恒抬手,让人去找丁建峰。
此时,丁建峰刚刚跟同事换班,但是回到宿舍,他继续整理病案。
第264章
虽然当初学医是奔着收入高和受人尊敬,但是工作以来,他看着病患痛苦,也是真的想为他们解除病痛。
所以工作闲暇的时候,他都会整理病案和查阅资料,以找出更好的治疗方案。
而在市医院工作三年,他也确实治好了很多病人,每次看着病人痊愈,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只是不知道,他这医生还能不能做下去?
……如果江柔的事情败露,他作为帮凶,肯定会被医院开出甚至废除行医资格。
“砰……”
突然有人破门而入,丁建峰转身,看见两个满身煞气的黑衣男人。
“你们是什么人?”他起身质问,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厉总请你走一趟。”
厉总,丁建峰脸色一白,所以,是江柔的计划失败了么?
他的心里一阵绝望,但是更多的,是心疼江柔,她不能为哥哥报仇了,她一定很难过。
“走吧。”
两个黑衣人上来押住丁建峰,丁建峰挣道:“不用押,我自己会走。”
这时候,他肯定要去陪江柔,否则她一个人,该有多孤苦无助?
转头看了眼桌上没写完的病案,
丁建峰毅然决然的走出去。
此时,天恒酒店顶楼,江柔被押进卫生间管着,而记者们和厉怀瑾也从另一边过来了。
厉怀瑾过来对着姜然举起大拇指:“还是嫂子厉害,分分钟就把那朵伪莲给撕了。”
言下之意,是厉邵恒太菜,居然大半天都搞不定。如果是以往,厉怀瑾这么贬自己,厉总肯定给他颜色看,现在,厉总一点不高兴没有,因为夸他老婆,就是夸他,不,是比夸他还让他高兴。
“老婆辛苦了,喝口水。”厉邵恒端了杯水给姜然。
几个记者看见厉邵恒这狗腿的样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主可是从来都高冷狂霸拽,现在这简直像是狗腿的店小二。
……太狗血太没节操了。
要是让外面的人看到,不知得跌破多少眼镜。
厉怀瑾也鄙夷的扫了眼他大哥,然后问姜然:“嫂子你觉得主谋真的是那个医生么?”
“当然不是。”
姜然否定,眸光清冷的看了眼卫生间,想起第一次在天恒集团见到江柔,她就拐弯抹角的试探她,当时她也没当回事,只觉得江柔讨厌,没想到她后来冒充自己挟恩求报,被揭穿还死性不改,又来冒充给厉邵恒献肾的人,真是无药可救。
“那真正的主谋?”
“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着姜然抬头看了眼厉邵恒,厉邵恒马上会意,姜然是在警告他别心软,他道:“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之前之所以放过江柔,是看着严三的情分上,现在,江柔已经把那点情分作没了,他绝对不会手软。
“老板,丁建峰带到了。”
厉邵恒两个手下押着个年轻英气的男人进来,男人身上还穿着市医院的白大褂,不是丁建峰是谁。
“小柔呢,你们把她怎么了?”
丁建峰进来没看到江柔,顿时急了。
“放心,她没事。”姜然有些同情丁建峰,都被人扣黑锅了,还一无所知,真是人蠢没药救。
“把江柔带过来。”
厉邵恒发话,江柔就被从套房的卫生间拉了出来。
“小柔……”
丁建峰眼睛红了,用力挣脱押他的人跑到江柔那儿。
近处看到江柔的脖子上有掐痕脸上有破损,丁建峰心疼的脸都皱了,“小柔,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江柔看着丁建峰,心里一点感动都没有,这个蠢货,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沦落到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