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乐滋滋的,却不知道,他的愿望要落空了。
丁曼回到家就倒在了床上,躺了几个小时,头脑都昏昏沉沉,她猛地爬起身来,打开电脑投简历。
她要尽快找到工作让自己忙碌起来,才能忘了所有的不快。
而厉怀瑾,开车在高速上狂飙到深夜,下高速到了B市有名的销金窟,江湖会所。
他曾经是这里的常客,每晚挥金如土,但是后来在厉邵恒的影响下,减少了来的次数,而认识丁曼后,更是彻底不来,以前约他的猪朋狗友都知道,他退出江湖了。
厉怀瑾刚进去就遇上了之前的两个朋友。
两人还以为看错了,但一看不是厉怀瑾。
“哟,厉二少,您不是退出江湖了么?怎么又来了?”
“退什么退?哥是江湖的传说,少了哥这还叫江湖吗?”
“哥几个都跟我走,今晚我请客。”
厉怀瑾一脸豪气,仿佛又变回了以前那个二世祖。
抬手叫来会所经理,“把前十的头牌都给我叫来。”
“是,厉二少。”
经理让人去叫姑娘,自己亲自带着厉怀瑾去包房。
这里最高档的包房,是专门给厉怀瑾留的,就算厉怀瑾很久没来,也从来不给别人使用。
当然,这不只是因为厉怀瑾花钱多,还因为他身份特殊。
进去,酒水送到,姑娘也很快来到,一屋子活色生香。
其中最漂亮的两个女孩做到厉怀瑾身边,端了酒杯给厉怀瑾:“二少你好久没来了,是不是有了新欢啊?”
“新欢?”
厉怀瑾脑子里出现丁曼的脸,点头:“是啊,可惜人家看不上我。”
“看不上您?”
两个女孩惊到了,“二少你这么帅气迷人,又潇洒多金,
简直是我们女孩子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她怎么敢不上你?”
“我这么好?”厉怀瑾声音里带着抹讽刺,对自己的讽刺。
他之前也觉得自己挺好,觉得是丁曼有眼无珠不识货,可是现在听这两个女人说出来,原来他的好,就是这些浮华无用的东西。
……难怪丁曼看不上他。
可就算这样,丁曼也不能践踏他的真心。
他厉怀瑾的真心,可是从来没有捧出来过。
看到厉怀瑾的桃花眼里划过失落,两个女人立刻善解人意道:“二少你当然好了,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快别难过,那女人不爱你,我们爱你,全身心的爱你……”
两个女人水蛇一样缠上厉怀瑾,各自用尽手段,都想拿下厉怀瑾,这样,她们下半生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厉怀瑾往后靠在沙发靠上,闭上眼睛,也想放任自流,可是脑子里不停出现这些日子跟丁曼一起看电影,吃大排档,轧马路,平凡又开心的场景。耳边的娇笑声,起哄声,音乐声,突然变成了吵人的噪音让他烦躁无比。
他猛地推开两个女人,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二少……”
第269章
“二少……”
两个女人都呆了。
这怎么,走了,难道是她们的表现不好?
厉怀瑾从会所出来,一路飙车到了丁曼楼下。
丁曼家还亮着灯。
已经是凌晨两点,厉怀瑾不禁揣测,她难道是因为自己失眠?
不,不可能,他对她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她怎么会因为他而失眠?
应该是终于把他甩掉了,太开心了吧?
回想起来,从一开始丁曼就对他没什么好感,虽然他帮助她之后,稍微改观了,可是在她眼里,自己依然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二世祖。
可真的不是那样,纨绔一直都只是他的表象,他也有自己的事业和理想,虽然不如大哥厉害。
他以为丁曼会是那个透过表象了解他本质的人,没想到……丁曼,我一定会让你对今天的言行后悔。
厉怀瑾下定决心,开车离开了。
寂静的午夜,汽车引擎声甚至传到了楼上。
翻来覆去烙煎饼的丁曼听见,怔了怔,
这引擎声,像极了厉怀瑾那辆骚包跑车的。
是他么?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下床,脚落地时却又停住了。
她跟厉怀瑾已经断绝关系,是他又怎么样?关她什么事?
丁曼又躺了回去,然而过了几秒又想,她得确认到底是不是厉怀瑾,万一那家伙觉得今天被她羞辱,图谋打击报复怎么办?
她爬起来鞋子都没穿跑到窗前,推开窗子看,外面没有厉怀瑾的车。
“呵……”
丁曼喉咙里发出一声声音,那声音夹杂在夜风里,说不清是笑还是叹息。
姜然今晚也睡的不太好。
接二连三的做梦,先是梦见蒋依依和江柔,两个张牙舞爪的要撕她,然后又梦见她躺在手术台上被人取肾。
难得梦见这个,她抱着求知的心理,一边恐惧害怕,一边拼命的看旁边那张手术床,想看要换她肾的男人的面貌。
然而梦里的手术室充斥着灰雾,她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那人的五官轮廓,觉得像是厉邵恒,又像是别人。
她着急的不行的时候,突然一阵风吹过来,把灰雾吹散,而那手术床上的男人,也突然坐起身,转头就朝她扑了过来。
满身的血迹,活像是行尸,尤其那张脸……
“啊!”
姜然惊叫一声醒了过来,旁边厉邵恒也被她惊醒,起身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啊。”
不过姜然倒不是被吓醒的,而是被惊醒的。
她竟然看见那个男人是今天她救的那个。
也是无语了,那男人今天一口外国腔,明显是个外国人,而她在国内做的手术,怎么会是那个人?
一定是今天跟那男人遭遇的情景太深刻,所以做梦都梦到他。
“来,喝杯水。”
厉邵恒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床倒了水,
姜然接过喝了,听厉邵恒问:“梦见了什么了跟我说说,说了就不会害怕了。”
“就,梦见我给人换肾,但是我怎么都看不清那个换我肾的人……”姜然犹豫了下,说了出来。
厉邵恒眸光闪动,姜然做这个梦,应该是因为总是有人冒充他救命恩人兴风作浪,让姜然心里产生阴影了他伸手把姜然抱进怀里,“不管怎么样,你是这世界上,我唯一在乎和爱的人。”
……厉邵恒明显没解答到她要表达的意思。
算了,已经是过去的事,而且厉邵恒也表态了,也没必要太在意。
“你先睡吧,我去下卫生间。”
“嗯。”
进卫生间关上门,姜燃搜了山下那间叫博爱的私人医院的电话打过去,“你好,今天有一名严重外伤的外籍男士进你们医院救治,请问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哦,那位先生刚刚醒过来,情况很稳定。”
听到这话,姜然就放心了。
刚才她做梦梦见那个男人,应该是心里挂记着,这下知道那人没什么事,她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博爱医院外科观察室。
护士刚刚离开,病床上的男人猛地坐起来,姿势戒备绿色的眼睛里也满是警惕。
当看到他是在病房里,男人一瞬间松懈。
不是做梦,他真的还活着。
血腥惊险的场面犹在眼前,他一个人对十个一级杀手,这次真的是九死一生。
他记得是一个长相清丽声音温柔的女人救了他,他十分清楚,以他当时的伤势,如果不是遇上那个会医术的女人,
绝对不可能还活着。
所以那个女人,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男人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感慨,身为第一杀手家族暗夜的少主,他手段狠厉杀人无数,从来都觉得他没有被救赎的资格和运气,没想到,有人会救他。
这个女人,他一定要找到,好好的感激她。
“少主……”门砰的被撞开,几个神情冷冽气势狠厉的黑衣男人跑进来,为首的那个,看到病床上的绿眼男人,激动不已:“少主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快跟属下走吧,蛊虫有消息了。”
他们一直在找一种能够预知未来的神奇蛊虫的下落,以改变家族的悲惨命运,这次少主若兰亭来华国,也是为了追查那种蛊虫,没想到行踪泄露被仇家追杀。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
若兰亭脑海里浮现一张清丽的脸,斟酌片刻,他还是决定先去找蛊虫,再来报恩。
黑衣人背上若兰亭,很快就消失在医院里,而医院监控系统,那一刻全都失灵什么都没拍下。
丁曼投了简历,第二天就开始联络面试了。
她投的都是老本行会计方面的工作,他技能过硬又有工作经验,其实很好上岗,但是丁曼这次想要找个有挑战性,成长空间大,跟过去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