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一下就冒了满身的冷汗。
这是丛林黑寡妇,一种攻击力极强的热带剧毒蜘蛛。
如果被咬到,药石无治,只能等死。
陈汉也被吓到,他虽然不认识这毒蜘蛛,但看蜘蛛凶狠狰狞的样子,和发着蓝光的毒牙,也知道肯定不是善茬。
怎么办?他和王医生都对付不了这毒蜘蛛,而能对付毒蜘蛛的,姜然给他找的两个助理保镖,过来的时候王医生说怕他们觊觎绮梦蛊,让把他们留在外面。
他也不敢发声叫人,万一被咬一口,就上天了。
早知道就不听王医生的了,真是马失前蹄步步皆输。
现在也只能在心里祈祷,蜘蛛待一会儿能自己走开。
然而王医生眼里却露出急色,他想起以前听过的传闻,说异宝都会有毒物守护,这毒蜘蛛应该就是绮梦蛊的守护,他必须要把蜘蛛解决了才能过去。
可他没能耐解决,又不能叫外面的人来。
要是拖久了有其他人来看到,绮梦蛊就没他份儿了。
眼角余光瞟了眼陈汉,王医生眼里闪过狠意。
……当初他机缘巧合认识陈汉,叫着陈汉一起找绮梦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有个替死鬼。
下一秒,他伸手到陈汉后背,用力推了一下。
……不要怪他狠,他是一个父亲,所有一切的前提,都是女儿。
“啊……”
陈汉猝不及防的往前栽,嘴里发出短促的惊叫声。
毒蜘蛛以为陈汉是在挑衅他,目光凶狠的立刻就吊着蛛丝落到陈汉脸上,掀起獠牙一口咬下。
陈汉感觉脸上一痛,接着就浑身发麻,身体能力丧失,很快倒在地上。
来不及拔出毒牙的毒蜘蛛也被他压住了。
这个时机,王医生立即冲到白雾前面。
可是他满心希望和狂喜的看过去,却突然无比失望。
那白雾里面,根本没什么蛊虫,只有一个白色的破破烂烂的茧壳。
蛊虫已经蜕化出壳,不在这儿了。
“哈,哈哈哈……”
王医生绝望的笑了,“我千辛万苦,甚至不惜害人,你就给我这么个结果!”
“贼老天你太没人性,也太不公平!”
“我不服气,不服气!”
他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跳着脚把白雾踩散,活像个疯子!
外面的两个护卫听见赶过来,就看见陈汉倒在地上脸色发青,而王医生像个疯子一样又跳又叫。
……
洛家。
小至抱着花盆回到房间,桌子上的樱花已经被娃娃吃光,不过虫子却没在桌上。
小至低头找了找,发现那家伙正四仰八叉的倒在桌子下面的透明抽纸盒子里睡觉。
没错,是睡觉。
因为那家伙肚子还一鼓一鼓,而且嘴巴张着,有貌似口水的液体流出。
要不是这样,小至都会以为它死过去了。
“呵……”
他觉得好笑的很,这虫子还挺会挑地方,纸盒子正好柔软舒服。
……兴许它之前睡土里,是没条件。
想到这儿,小至又出去找了些材料,给虫子做了个小房子放到樱花树下,房子里,铺上柔软的纸。
弄好捏起虫子,把虫子放房子里。
虫子刚被拎进去的时候挣扎了几下,睁开眼睛看到软和的纸,就又打个滚儿睡过去了。
“啧啧……”
小至忍不住无语的摇头,他之前还觉得这虫子像是有智商,是心机叵测跟着他来的,现在一看,明显他是想多了。
这摆明就是个没脑的低等生物,不知道怎么沾他身上来了洛家。
他转身走开,没能看见,低等生物的嘴里喷出一丝丝奇异的白雾,很快就把小小的房子弥漫起来。
晚饭后,厉邵恒扛着把锄头跟姜然出了门。
既然同意三个孩子认若家老太太当奶奶,姜然觉得她也要拿出诚意来认这个干娘。
她打算自己做份礼物给老太太。
灵感来源于小至的盆栽。
她今天跟着小至在庄园里找樱花的时候,看到一颗小红豆杉,那红豆杉造型奇特像是一个寿字。
她拿手术刀的手不是盖的,只要再加工一下,就能完完全全把红豆杉变成个寿。
老人家肯定会喜欢。
厉大总裁扛锄头,那真是一道奇观。
虽然今天厉邵恒没有西装革履穿着一套休闲装,向来冷峻的脸上也温和带笑,但还是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而这气场跟他肩上扛着的锄头,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有点傻傻的。
出门一路上,庄园的工人们都直直的看着厉邵恒,又是想笑又不敢笑,厉邵恒倒是没什么感觉,扛着锄头步伐潇洒的跟在姜然后头。
很快到了红豆杉那儿。
厉邵恒那儿放下锄头,抡起,开干了。
“诶等等。”
姜然想起他过去炸厨房的历史,不放心道:“你会挖吗?要不还是找个工人挖吧。”
不然挖坏了,她的礼物就送不成了。
厉邵恒脸黑了黑,说:“挖棵树而已,我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放心。”
说着,再次抡起锄头。
姜然飞快的别过头,完全不敢看。
她害怕厉邵恒一锄头下去,把树给砍成两段。
第296章
只听“啪”一声,厉邵恒挖下去了。
姜然深吸口气转身,看到那棵红豆杉安然无事,完完整整的,从土里出来了。
“呼……”她顿时松了口气。
“看吧,我就说我能行。”某人十分自得的样子。
但其实说实话,他刚才也有点紧张,怕挖岔了坏了姜然的事。
别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这么婆婆妈妈,但是在老婆面前,自信果断什么都是浮云。
这就叫,真爱也是克星。
“嗯,你很厉害,我低估你了。”
姜然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心说看来厉邵恒只是在厨艺上白。
“谢谢老婆夸奖。”
厉邵恒乐不可支,心说他之前厨房丢的脸,这下可算找回来了,姜然应该也会就此忘了他之前的糗。
却不知道,姜然刚刚才念了一次。
两人拿着树回到家,找了个大气的紫砂盆栽好,就开始修整了。
姜然拿着锋利的手术刀,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多余的纸条修掉,然后抹上一种园艺专用的液体,就可以让那个地方的枝条不再长出来。
厉邵恒站在一边,看着姜然下刀利落,莫名觉得下面凉凉的。
……以前的经历,真的,阴影太大了。
“女婿,你怎么脸色不太对?”洛易天看着厉邵恒道。
“没有,你看错了。”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害怕姜然的手术刀。
厉邵恒跟姜然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开了。
他再不走,一会儿怕是会腿软。
洛易天看着厉邵恒的背影,得逞的笑了笑,抬腿走到姜然身边,把她修掉的枝叶收拾了,说:“我女儿真是能干,又会看病又会做园艺。”
“……是妈妈教我的。”
姜然微微抬头,想起儿时,“那会儿妈妈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花,每天照顾我之余,还不辞辛劳的自己修剪,她真的很喜欢花。”
“这庄园里这么多花,如果她能看到,一定会非常高兴。”
洛易天心口窒痛,像是被一只手攥住,“我真的,太愧对你母亲。”
姜然摇头:“不是您的错,您不用一直想着。”
这话,姜然说过不只一次。
半晌,洛易天沉沉的缓了口气,说:“好孩子,谢谢你。”
他知道没必要一直想着,但是他没法放下心里的内疚。
这是他给自己的惩罚,不关叶欣兰怪不怪他。
晚上十点,姜然终于把红豆杉修整成一个很有风范的寿字。
她放下手术刀打量着,很有成就感的笑了。
厉邵恒端着杯牛奶过来,看到她明媚的笑容,心脏猛的悸动了下。
走过去,把牛奶给姜然,“辛苦了,喝点热牛奶补充下体力。”
“嗯。”
姜然接过,一口气喝下小半杯,感觉胃里暖暖的,人也舒服了。
“老婆。”
厉邵恒绕到她旁边,“你记不记得我们的婚礼还有一个重要环节没有进行?”
“哦,什么环节?”
姜然回想了下婚礼流程,宣誓,交换戒指,亲吻,切蛋糕,扔捧花,不是该有的都有了?
看着她疑惑的样,厉邵恒就知道她没想到,凑到她耳边道:“你忘了,我们还没进洞房。”
……这家伙!
姜然的脸腾地红了。
看了眼周围,还好,没什么人。
捏着小拳拳打过去,“进什么洞房,我们是西式婚礼,没这个流程!”
厉邵恒一手捉住她两个拳头,一手顺势把她搂进怀里,说:“不管中式西式,都要合二为一才能叫圆满,老婆你说是不是?”